第15章 “鹤先生,手工活做完了”

鹤惊弦呼吸微乱:“卿苑,知不知道你这副样子,换作别人,你早死在床上了。”

他又问:“我就只是亲了你,你怎么反应这么大?”

卿苑的手臂依旧缠着他的脖颈,闻言,眼睛望进他眸底。

“我只对你这样。”

鹤惊弦盯着他看了几秒,眸色暗沉:“小病秧子,倒是浪得很。”

卿苑忽然仰头,在他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卿小满!”

鹤惊弦吃痛地吸了口气,眸色更深。

“你真是在找死,难受就自己忍着。”

卿苑却像是没听见,自顾自地抬手,慢吞吞地解开了自己睡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精致的锁骨随着衣襟滑落而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他抬起眼,眼尾还带着未退的红,轻轻唤了一声:

“哥哥。”

鹤惊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绷得极紧:“卿小满,你这是明晃晃的勾引。”

卿苑眨了眨眼,毫不避讳地承认:“是,勾引你。”

他甚至微微偏了偏头,挑衅道:“那你上不上钩?”

他发现了,鹤惊弦每当他气急或情绪翻涌时,就会连名带姓地叫他卿小满。

鹤惊弦理智上想拒绝,身体却早已燃起燎原的火。

他为自己找着理由。

许是素了太久,才会对怀里这个麻烦精如此没有抵抗力。

反正他也不可能去找别人。

卿苑是他结婚证上的人,总比外面那些不知所谓的强。

目光掠过那张染着薄红,漂亮得惊心的脸,最后一丝挣扎也溃不成军。

他低头,一个带着惩戒意味的吻落在卿苑凸起的锁骨上,留下一个浅淡的印记。

随即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不舒服就告诉我。”

卿苑含糊地“嗯”了一声,尾音像带着小钩子。

鹤惊弦重新吻上他的唇,这一次不再浅尝辄止。

唇瓣相贴的触感柔软微凉,带着独属于卿苑的清冽气息,竟让他有些沉迷。

真的很好亲。

他一边加深这个吻,一只手稳稳扶住卿苑柔韧的腰肢,另一只手托住他,将人轻易地从洗手台上抱了起来。

卿苑下意识地双腿环住他的腰,整个人又挂在了他身上。

“抬一下。”鹤惊弦声音沙哑地命令。

卿苑顺从地微微抬起身体,鹤惊弦将他重新放回铺着浴巾的洗手台面上。

冰凉的台面与厚软浴巾形成奇异的触感。

鹤惊弦撑在他身侧,呼吸粗重,问得直接:“前面,还是后面?”

卿苑的耳朵瞬间红得滴血,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刚才的大胆仿佛昙花一现,此刻他羞得无处可躲。

把发烫的脸深深埋进鹤惊弦的胸膛,只留一个通红的耳尖对着他:

“鹤惊弦,你好坏。”

鹤惊弦低笑一声,手指抚过他滚烫的耳垂:“卿小满,你还会害羞?”

……

不知过了多久,鹤惊妩推门走进卧室,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她刚要转身离开,隐约听见紧闭的浴室门内,传来细微的,断断续续的呜咽与低泣,混杂着水声,听不真切。

她脚步一顿,抬手想要敲门,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抬起的手僵在半空。

靠!鹤惊弦这个禽兽!

之前是谁信誓旦旦说不喜欢小满来着?

转念一想,她这个弟弟做事向来有分寸。

尤其关乎小满的身体,他应该不至于真胡来。

鹤惊妩脸上神色变幻,最终收回了手,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还体贴地反手带上了门。

浴室里。

卿苑浑身脱力,软绵绵地靠在鹤惊弦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细细地喘着气。

鹤惊弦自己也出了层薄汗,呼吸尚未平复,胸膛微微起伏。

“舒服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人晕红未褪的眼尾。

卿苑仰起脸,在他唇角很轻地啄了一下,像鸟儿啄食:“嗯。”

鹤惊弦抬起自己的手,意有所指:“卿小满,我的手可是脏了。”

卿苑脸上刚退下去的热度又有点回升,他咬了下微肿的下唇,别开眼:“那你洗洗。”

鹤惊弦将他从台面上抱下来,放到一旁。

转身拧开水龙头,细致地冲洗手指。

水流声哗哗作响。

卿苑瞥见那块皱成一团的浴巾,脸上又是一热。

他拎起浴巾,毫不犹豫地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鹤惊弦关了水,用毛巾擦着手,见状挑眉。

“扔了做什么?那上面可都是你……”

“闭嘴!”

卿苑耳根通红,急急打断他,又端起了平日里那副清清淡淡的模样。

“不许说那些话。”

鹤惊弦擦干手,一步步走近他,直到将他逼到浴室门边,气息灼热:“你舒服了,那我呢?”

卿苑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板,被他困在方寸之间,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体紧绷的变化。

他眼神飘忽了一下,忽然伸手拧开了身后的门锁。

“你自己解决。”

他飞快地说完,像一尾滑溜的鱼,从鹤惊弦手臂下的空隙钻了出去。

头也不回地溜出了浴室,只留下轻轻晃动的门板。

鹤惊弦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半晌,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就不该心软帮这个过河拆桥的小病秧子。

不过也确实不能指望卿苑能帮上什么。

不多时,浴室里传来持续的水流声,掩盖了其他细微的响动。

卿苑早已溜回床上,摸出手机戴上耳机,把音量调高。

非礼勿听。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鹤惊弦从浴室出来,周身带着未散尽的水汽和沐浴后的清冽气息。

卿苑歪在床上,见状摘下一边耳机,乌黑的眼珠转了转。

上下打量他一番,语气里带着点明知故问的调侃:“鹤先生,手工活做完了?”

鹤惊弦擦头发的动作一顿,抬眼看他,眼神危险:“卿小满,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

卿苑不为所动,反而微微歪头,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鹤惊弦,你是白磷型人格吗?”

“什么?”鹤惊弦没听懂这个突如其来的比喻。

“就是一点就着啊。”

卿苑把玩着耳机线,慢悠悠地说:“能不能淡定点?这么容易炸毛,一点都不符合你昭京话事人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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