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什么是追妻火葬场”

鹤惊弦点开app,热搜榜首的词条赫然在目。

#豪门秘密竟是如此#

他指尖轻触,视频开始播放。

环境音有些嘈杂,背景是酒吧,镜头晃动了几下,对准了明显已有醉意的鹤惊妩。

“啊?你说我弟啊?!”

她对着镜头外的人嚷道,显然有人问了什么,但问话被剪掉了,只留下她高亢兴奋的回答。

“他有没有喜欢的人?没有!不过,嘿嘿,他结婚啦!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后合,几乎喘不上气。

“结婚对象?是个顶漂亮的小男孩!连我都喜欢!就他那个傻大个,还说不喜欢!”

她挥舞着手臂,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不喜欢?不喜欢还巴巴地给人家出气,把我那不要脸的爹搞出来的两个私生子全送走了!我看他啊,就是嘴硬!”

她凑近镜头,压低声音,却因醉意而丝毫没控制音量,反而带着一种分享惊天秘密的兴奋。

“我跟你讲哦,上次在鹤家,我还听见我弟跟小满在房间里……都那样了,还说不喜欢人家?”

声音戛然而止。

鹤惊弦面无表情地按下锁屏键,手机屏幕瞬间暗了下去。

对面的甄述白肩膀抖动,憋笑憋得十分辛苦,脸都有些扭曲了。

视频后面还有更多细节,鹤惊妩几乎把能说的,不能说的,全倒了个干净。

甄述白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带着好奇。

“你也是个禽兽啊,你就不怕他直接晕你床上?”

还想瞒着外界,这下好了,彻底捂不住了。

以网友的本事,顺藤摸瓜,恐怕很快就知道是卿苑了。

鹤一就在这时插话进来:“先生,查到了,卿少爷去了临江,不是西红市。”

“哈哈哈哈哈……”

甄述白爆发出毫不客气的大笑,差点被水呛到。

“鹤惊弦,少自作多情了!还来找你?你该不会是真喜欢上他了吧?等等,不对,你知道什么叫喜欢吗?”

他一脸看戏的表情:“不过,以我妹十几年看各种剧和小说的经验来看,就你这种开局,最后通常都得追妻火葬场。”

鹤惊弦抬起眼,难得地露出一点真实的疑惑:“什么是追妻火葬场?”

一旁的鹤一不想再听这幼稚的对话,默默转身找冷翊去了。

“按我妹的理论解释。”

甄述白坐正了些,摆出授课的架势,

“就是前期对老婆爱答不理,甚至欺负人家,作天作地,等后来发现自己爱上人家了,没这人不行了,可老婆已经心灰意冷,走了。

这时候你才开始后悔,拼命去追,这就叫追妻火葬场,形容场面惨烈,难度极高。”

鹤惊弦沉默着,目光落在虚空某处,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不会的。”

“哦?”甄述白挑眉,忽然想到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你要是真有那么一天,可能真得追到火葬场去,毕竟,他那个身体……”

“话多。”

鹤惊弦撂下两个字,拿起手机起身,径直走向卧室。

房门在身后合拢,他走到衣架前,目光落在熨帖的西装上,动作却停了下来。

追妻火葬场?

无稽之谈。

何况卿苑现在已不再黏着他,即便日后又凑上来,他也不可能真的动什么感情。

不过睡过一次,亲过几回罢了。

才认识多少天?

十几天,二十天?

感情哪里是这么轻易就能生长出来的东西。

他抬手取下外套,布料滑过指尖,触感微凉。

布料微凉,这触感让他忽然想起另一双手的温度。

卿苑的手,似乎总是更凉一些。

不知道他复诊结果如何?现在有没有不舒服?手是不是也这样凉?

这个念头甫一出现,鹤惊弦便猛地顿住。

他这是在关心卿苑?

这陌生的意识来得突兀,他皱了皱眉,将其按捺下去。

只要那人不来西红市添乱,怎样都行。

他迅速换好衣服,一行人动身出发。

冷翊驾车,鹤一坐在副驾。

后座宽敞的商务车里,依次是鹤惊弦,甄述白,倪洛,以及一位专门保护倪洛的女保镖,也是鹤惊弦麾下的人。

倪洛此刻正极力将自己缩进座椅里,大气不敢出。

因为她刚刚亲眼看见,除了她自己,车里几位,包括那位看似文静的女保镖。

都在出发前,神色如常地将一把黑色手枪别进了腰间或腿侧的枪套。

现在不是法治社会吗?!他们怎么会有枪?!

“老板啊,”倪洛终究没忍住,声音发飘地开口,“咱们是去开会,我怎么觉得,更像是去打仗?”

“就是去打仗,倪秘书。”

回答她的是驾驶座上的冷翊:“昨晚先生给那边找了些麻烦,他们今天绝不会善罢甘休,最有可能下手的时机,就是会议结束之后。”

鹤惊弦闭目靠在椅背上:“鹤尔,会议一结束,你带倪秘书从侧门迅速离开,那边会有人接应。”

一旁的女保镖立即颔首:“明白,先生。”

鹤惊弦的母亲在很年轻时便已显露过人之处。

当年一场波及甚广的混乱中,她曾从险境里救下贫民窟的许多孩子。

这些孩子渐渐长大,后来都成了她娘家最得力的臂助,且只听从鹤惊弦,鹤惊妩以及母亲一系的调遣。

至于为何要跟着姓鹤,背后是一段阴差阳错的往事。

当年鹤惊弦的母亲,那位出身显赫的大小姐,误以为鹤庆涛是值得托付的良人。

她生性骄傲又带着几分天真的任性,不仅自己嫁入鹤家。

还让自己一手带出视若亲信的人都改了姓。

只因她觉得,鹤这个字,清贵又好听。

西红市,市中心会展厅。

这座可容纳数千人的殿堂级会场,今日气氛凝重。

长桌两侧坐着的,无不是执掌一方经济命脉,名字响彻业内的企业家与财团代表。

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压力与博弈的气息。

若论在座者中谁的分量最重,鹤惊弦必是其中之一。

除去海外那几位巨头,华国方面有资格坐在最前列核心位置的,不过寥寥数人。

其中便有鹤惊弦,气质疏离的沈停云,以及另一位来历不凡的方瓷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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