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喻叔叔
四人到了楼下便分开了。
沈延旌把人放到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正要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就听到了嗡鸣声。
声音从叶枷的裤袋里传来，醉得不省人事的少年似乎感觉到了不舒服，挣扎着想起身，却被安全带勒着，半天挣扎不开，眼角又滑下两行泪。
沈延旌无奈地叹了口气，给人调整了一下坐姿，从他口袋里拿出手机。
手机屏幕上显示联系人黄郜。
沈延旌刚接通电话，那边就传来咋咋呼呼声音：“叶枷，你去哪了，厕所没看到你人，你是不是偷偷跑了……”
沈延旌眼里划过一丝不悦，开口打断他，语气微冷：“我是沈延旌，叶枷喝醉了，我先带走了。”
也不管对面什么反应，说完便挂了电话。
低头看了眼车里的少年，心里突然涌现一股自家熊孩子在外交了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的不悦感。
关上车门，沈延旌绕到驾驶座，把手机随手放到一边，发动车子往住处开去。
叶枷喝醉了很乖，不闹人不耍酒疯，就偶尔流下两道眼泪。
他乖乖地靠着车门，脑袋抵在车窗上，路灯从窗外透进来，将少年的脸照亮一小半，另一半隐在黑暗中，只能看到立体的轮廓。
漂亮得惊人。
车停在了一栋别墅前。
沈延旌将人从副驾驶抱下来，叶枷头靠在他肩膀上，清浅温热的呼吸洒在颈侧，带来一阵细细密密的痒意。
抱着人的手紧了紧，沈延旌深吸了一口气，进了别墅后先将人放在沙发上，翻出家里的医药箱，给他处理了一下手上的伤，仔细地包了一层纱布，正要收拾，不经意间瞥到叶枷的脖颈，发现颈侧还有一个伤口，看着像是利器划伤的。
沈延旌：……
这熊孩子，闹自杀呢？
又把脖子上的伤处理好，沈延旌把医药箱收起来，去二楼收拾了一间客房，下楼后发现沙发上的少年不见了。
“啪——”
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
沈延旌循声望去，眉心一跳，快步走过去，抓住少年准备捡玻璃渣的手腕，将人拉到了一边。
“想喝水？”
叶枷有些茫然地看着他，像是没懂他说了什么。
沈延旌揉了揉眉心，决定放弃和醉鬼沟通，把人带到沙发坐下，去泡了杯蜂蜜水给他。
收拾好残局回来，就看到醉鬼一边小口小口地喝着蜂蜜水，一边偷偷看着自己。
看到人过来了，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甜甜地喊了一声：“喻叔叔！”
“？”饶是知道这醉鬼是认错了人，沈延旌还是忍不住面部扭曲了一瞬，轻轻掐着醉鬼柔软的脸颊纠正，“你认错了，不是喻叔叔，叫哥哥。”
醉鬼根本听不进去，被掐着脸颊也不生气，还把手中的杯子递过去，含含糊糊地说：“喻叔叔，水，好甜，好好喝。”
沈延旌对上人满是开心笑意的眸子，怔了一下，问：“喜欢？”
醉鬼极大幅度地点头，一个不稳差点栽倒，被沈延旌眼疾手快地扶住，下巴放在他手里，又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
看着叶枷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沈延旌有些愣神。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亲近了，久到他都快忘了那个跟屁虫一样天天追在身后喊哥哥的小团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那个整天没心没肺、一个人都能傻乐一整天的小男孩就像变了一个人，变得顽劣不堪，不再亲近他。
沈延旌闭了闭眼，把心底的惆怅压下，恍然间竟生出了一丝失而复得的欣喜，小心又珍重地把人抱在了怀里。
怀里的人还在喊着喻叔叔，沈延旌心里有些不太舒服，把人捞出来，问他：“喻叔叔是谁？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对你就这么重要，喝醉了还喊他？”
叶枷笑着，眼底却露出一丝悲伤，很快又掩饰过去，扑着要往面前人怀里钻，“喻叔叔就是喻叔叔，是天底下最好的喻叔叔……”
沈延旌没法，拍了拍怀里人的背，问他：“困不困，要不要上去睡觉？”
叶枷脑袋埋在他胸前，声音含含糊糊的：“要，叔叔抱我去。”
“这么大人了还要抱？”嘴上打趣着，手上却稳稳把人抱起，一个成年人挂在身前也不觉得吃力。
叶枷脸埋在他颈侧，哼哼唧唧地撒娇。
把人放在二楼客房床上，正要去拿毛巾给人擦擦脸，就被人拉住了袖子。
转头看到少年眼睛湿漉漉的，可怜兮兮地说：“喻叔叔，不要走……”
沈延旌抬手揉了揉少年的发顶，声音温柔：“不走，我去拿毛巾给你擦擦脸，然后换睡衣睡觉好不好？”
少年点点头，跟人讨价还价：“那喻叔叔今天晚上要陪我睡觉。”
沈延旌犹豫了一下，手臂被人拉着晃了晃，一对上少年的视线就心软了，点头答应了。
把少年收拾好，沈延旌快速洗了个澡，就到客房躺下了。
沈延旌留了盏床头灯，少年已经睡着了，双眼紧闭着，呼吸平缓，柔和的光落在他脸上，衬得他好像不染尘世的精灵。
沈延旌安静地看了一会，少年突然翻了个身，往他这边靠近，把他的胳膊抱在了怀里。
手臂贴在柔软温热的腹部，沈延旌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少年清浅的呼吸，和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柔软腹部。
沈延旌强迫自己闭上眼，忽视少年带来的感受。
在意识昏沉之际，他感觉到旁边的人动了一下，一只手摸到自己的脸上，耳边响起少年带着哭腔的声音：“喻叔叔，你痛不痛啊……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
沈延旌一下子清醒过来。
耳边是压抑着的细弱哭腔，像是小兽伤心到极致的绝望哭泣。
沈延旌拉下少年放在脸上的手，放进被子里，再把人整个抱进怀里，一只手轻轻拍着后背，温声哄道：“别怕，我在……”
少年渐渐平静下来，呼吸声逐渐平稳。
胸前的衣服湿了一片，等少年彻底睡着之后，沈延旌起身将他的脸用毛巾擦了一遍，又换了件睡衣。
凌晨三点，沈延旌毫无睡意。
少年刚刚的梦呓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让他有些烦躁。
即便他不关注叶枷，却也知道他不是任人拿捏的性格，平时也受不到什么委屈。
那他今天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沈延旌给王特助发了个信息，又重新上床。
将睡得有些不安稳的少年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发间，闻着少年身上清浅的香味，沈延旌闭上了眼。
沈延旌把人放到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正要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就听到了嗡鸣声。
声音从叶枷的裤袋里传来，醉得不省人事的少年似乎感觉到了不舒服，挣扎着想起身，却被安全带勒着，半天挣扎不开，眼角又滑下两行泪。
沈延旌无奈地叹了口气，给人调整了一下坐姿，从他口袋里拿出手机。
手机屏幕上显示联系人黄郜。
沈延旌刚接通电话，那边就传来咋咋呼呼声音：“叶枷，你去哪了，厕所没看到你人，你是不是偷偷跑了……”
沈延旌眼里划过一丝不悦，开口打断他，语气微冷：“我是沈延旌，叶枷喝醉了，我先带走了。”
也不管对面什么反应，说完便挂了电话。
低头看了眼车里的少年，心里突然涌现一股自家熊孩子在外交了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的不悦感。
关上车门，沈延旌绕到驾驶座，把手机随手放到一边，发动车子往住处开去。
叶枷喝醉了很乖，不闹人不耍酒疯，就偶尔流下两道眼泪。
他乖乖地靠着车门，脑袋抵在车窗上，路灯从窗外透进来，将少年的脸照亮一小半，另一半隐在黑暗中，只能看到立体的轮廓。
漂亮得惊人。
车停在了一栋别墅前。
沈延旌将人从副驾驶抱下来，叶枷头靠在他肩膀上，清浅温热的呼吸洒在颈侧，带来一阵细细密密的痒意。
抱着人的手紧了紧，沈延旌深吸了一口气，进了别墅后先将人放在沙发上，翻出家里的医药箱，给他处理了一下手上的伤，仔细地包了一层纱布，正要收拾，不经意间瞥到叶枷的脖颈，发现颈侧还有一个伤口，看着像是利器划伤的。
沈延旌：……
这熊孩子，闹自杀呢？
又把脖子上的伤处理好，沈延旌把医药箱收起来，去二楼收拾了一间客房，下楼后发现沙发上的少年不见了。
“啪——”
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
沈延旌循声望去，眉心一跳，快步走过去，抓住少年准备捡玻璃渣的手腕，将人拉到了一边。
“想喝水？”
叶枷有些茫然地看着他，像是没懂他说了什么。
沈延旌揉了揉眉心，决定放弃和醉鬼沟通，把人带到沙发坐下，去泡了杯蜂蜜水给他。
收拾好残局回来，就看到醉鬼一边小口小口地喝着蜂蜜水，一边偷偷看着自己。
看到人过来了，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甜甜地喊了一声：“喻叔叔！”
“？”饶是知道这醉鬼是认错了人，沈延旌还是忍不住面部扭曲了一瞬，轻轻掐着醉鬼柔软的脸颊纠正，“你认错了，不是喻叔叔，叫哥哥。”
醉鬼根本听不进去，被掐着脸颊也不生气，还把手中的杯子递过去，含含糊糊地说：“喻叔叔，水，好甜，好好喝。”
沈延旌对上人满是开心笑意的眸子，怔了一下，问：“喜欢？”
醉鬼极大幅度地点头，一个不稳差点栽倒，被沈延旌眼疾手快地扶住，下巴放在他手里，又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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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那个整天没心没肺、一个人都能傻乐一整天的小男孩就像变了一个人，变得顽劣不堪，不再亲近他。
沈延旌闭了闭眼，把心底的惆怅压下，恍然间竟生出了一丝失而复得的欣喜，小心又珍重地把人抱在了怀里。
怀里的人还在喊着喻叔叔，沈延旌心里有些不太舒服，把人捞出来，问他：“喻叔叔是谁？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对你就这么重要，喝醉了还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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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点点头，跟人讨价还价：“那喻叔叔今天晚上要陪我睡觉。”
沈延旌犹豫了一下，手臂被人拉着晃了晃，一对上少年的视线就心软了，点头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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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延旌留了盏床头灯，少年已经睡着了，双眼紧闭着，呼吸平缓，柔和的光落在他脸上，衬得他好像不染尘世的精灵。
沈延旌安静地看了一会，少年突然翻了个身，往他这边靠近，把他的胳膊抱在了怀里。
手臂贴在柔软温热的腹部，沈延旌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少年清浅的呼吸，和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柔软腹部。
沈延旌强迫自己闭上眼，忽视少年带来的感受。
在意识昏沉之际，他感觉到旁边的人动了一下，一只手摸到自己的脸上，耳边响起少年带着哭腔的声音：“喻叔叔，你痛不痛啊……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
沈延旌一下子清醒过来。
耳边是压抑着的细弱哭腔，像是小兽伤心到极致的绝望哭泣。
沈延旌拉下少年放在脸上的手，放进被子里，再把人整个抱进怀里，一只手轻轻拍着后背，温声哄道：“别怕，我在……”
少年渐渐平静下来，呼吸声逐渐平稳。
胸前的衣服湿了一片，等少年彻底睡着之后，沈延旌起身将他的脸用毛巾擦了一遍，又换了件睡衣。
凌晨三点，沈延旌毫无睡意。
少年刚刚的梦呓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让他有些烦躁。
即便他不关注叶枷，却也知道他不是任人拿捏的性格，平时也受不到什么委屈。
那他今天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沈延旌给王特助发了个信息，又重新上床。
将睡得有些不安稳的少年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发间，闻着少年身上清浅的香味，沈延旌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