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糟糕的局面
医院。
江徵析安抚好哭得眼睛红肿的江夫人，安排人送她回家休息，又回到了顶层病房。
躺在病床上的少年脸色白得几乎透明，双眼紧闭着，精致的眉眼间增添了几分病弱的脆弱感。
谢弋趴在床头，和叶枷的手交握，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沈延旌闭眼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撑在额角，眉眼间笼罩着一层生人勿近的燥意。
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沈延旌睁开眼，看着进门的江徵析，冷声道：“现在这个结果你满意了？”
江徵析垂眸静立片刻，脸上常带着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而掩藏在那层笑意下的冷毫无阻拦地暴露出来。
他无话可说。
人是在他江家出事的，而叶枷出现在江家也是他一手推动的，无论叶枷昏迷的原因是什么，他始终理亏。
因此听到沈延旌带着嘲意的质问，江徵析眼神微暗，并没有辩驳。
谢弋捏了捏叶枷的手，语气竟是出乎意料的平静：“系统想对叶枷动手，即使我们在也防不住。”
“三番两次破坏系统的计划，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系统的仇恨值就集中在了破坏它的计划的人身上。”
沈延旌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但他心里被一股气堵得不上不下，好不容易看到一点希望，结果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从云端跌落地狱，换谁来都不会好受。
本以为系统已是强弩之末，但它用最直观的方式告诉了他们，他们的想法和反抗有多不自量力。
突然，叶枷的手指很轻微地动了动。
谢弋眼睛一亮，用力握紧了叶枷的手，抬起身紧张地看着他。
沈延旌和江徵析从他的行为里察觉到了什么，迅速靠近病床。
如鸦羽般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然后缓缓掀开，琥珀般清澈的眸子中倒映着站在病床前的几道身影。
似乎没想到醒来后会看到他们，叶枷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喃喃道：“你们怎么在这？”
触及叶枷陌生茫然的眼神，三人心脏狠狠一沉。
*
“以后他就是你的亲弟弟，你们兄弟二人相互扶持，才能让秦家走得更远。”
“砰！”
拳头裹挟着千斤力道狠狠砸在沙袋上，沙袋应声而裂，里面的沙子纷纷扬扬落了下来，在地上堆成一个沙堆。
秦聿甩了甩手，脸色阴沉，眼神如刀般落在不远处的人身上。
坐在一旁沙发上拆卸枪械的男生若有所感，轻掀眼皮看了他一眼，复又垂下眼睑做手上的事去了。
一天前出现在他脑子里的东西还在喋喋不休。
［那个可恶的入侵者居然敢欺骗我，冒充你的身份，强行与我绑定！］
［要不是我聪明，及时发现不对劲，说不定还真让他得手了。］
［可恶可恶可恶！！！！］
［可惜让他跑了，不然我一定会把他大卸八块，把他的灵魂丢进时空裂隙里，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该死的入侵者，气死我了！！！！］
［怪不得我的剧情变得一团糟，计划一点都不顺利，都怪他啊啊啊啊啊！］
系统气得CPU直冒白烟，周身的代码在四周乱窜，情绪模拟板块的愤怒值爆表，警示灯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脑子被吵得快要爆炸，季川依旧面不改色，手上有条不紊地组装好刚刚拆卸下来的枪械，举枪，上膛，射击。
“砰——”
子弹正中靶心。
“吵死了。”
系统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瞬间噤声。
季川放下枪，揉了揉有些刺痛的耳朵，神色淡然地看着站在沙袋边脸色阴沉的秦聿，倏然粲然一笑。
“哥哥。”他站起身来，笑得乖巧，“以后，多多指教。”
*
叶枷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轮的厮杀了。
他半跪在地上，用尽最后的力气压制着还在不断挣扎的尸体，汗和血从额角往下流，眼睛被刺激得睁不开，生理泪水从眼角溢出。
喉咙和鼻腔全是浓郁的铁锈味，每次呼吸都像刀割一般，叶枷偏头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血水。
“哥。”叶纤本就透明的魂体愈发透明，仿佛一阵风吹过就会彻底消散，他蹲在叶枷身边，声音虚弱，“我好累，我想回家。”
四周散落着烧焦的残肢断体，散发着刺鼻难闻的气味，叶枷心神恍惚了一瞬，手下力道一松，尸体抓住时机愤然而起，力道极大的一掌狠狠往叶枷脑袋拍去。
循环不知道多少次，叶枷对尸体的招数早已了然于心，大脑还未清明，身体的肌肉记忆就自发运作起来。
抬手格挡，翻身绕后，撬棍爆头。
尸体轰然倒地。
解决完最后一个尸体，叶枷再也撑不住，双膝重重磕在地上，颓然躺倒。
极为珍贵的五分钟中场休息时间。
叶枷眨了眨眼睛，强行睁开刺痛的眼睛，被血浸染得通红的眼睛准确无误地看向叶纤所在的方向，喉结微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叶纤知道他现在很累，看着他浑身是伤的模样又心疼又害怕，眼眶通红，却流不出一滴眼泪，抱着膝盖蹲坐在他身边。
就算五分钟之后刷新，身上的伤会消失，但刻在灵魂深处的痛和疲惫却无法消除。
但叶纤没有听到叶枷说过一句痛。
“……再等等。”沙哑干涩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叶枷喘了口气，表情有些麻木，却依旧能看出眼底深处的亮光，他一字一顿，认真道，“我会……带你出去。”
说着，他突然扬唇笑了笑，满是血污的脸上展现出独属于少年的意气来，迷人又亮眼，让人不自觉就能交托全部信任。
“这声哥，不会让你白叫。”
叶纤喉口哽了哽，麻木绝望的心里不自觉升起一丝希望，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拉扯空虚感却在不断提醒着他，即将消亡的事实。
他闭了闭眼，强打起精神，嘴角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大声地说：“我相信你，哥！”
他不能再给叶枷施加压力了，叶枷已经紧绷到极致，拉到极致的弓再施加一点力道，真的会崩断。
只要他不说，叶枷就还有动力，还有希望。
他们两个人，至少要有一个人活着出去吧。
江徵析安抚好哭得眼睛红肿的江夫人，安排人送她回家休息，又回到了顶层病房。
躺在病床上的少年脸色白得几乎透明，双眼紧闭着，精致的眉眼间增添了几分病弱的脆弱感。
谢弋趴在床头，和叶枷的手交握，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沈延旌闭眼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撑在额角，眉眼间笼罩着一层生人勿近的燥意。
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沈延旌睁开眼，看着进门的江徵析，冷声道：“现在这个结果你满意了？”
江徵析垂眸静立片刻，脸上常带着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而掩藏在那层笑意下的冷毫无阻拦地暴露出来。
他无话可说。
人是在他江家出事的，而叶枷出现在江家也是他一手推动的，无论叶枷昏迷的原因是什么，他始终理亏。
因此听到沈延旌带着嘲意的质问，江徵析眼神微暗，并没有辩驳。
谢弋捏了捏叶枷的手，语气竟是出乎意料的平静：“系统想对叶枷动手，即使我们在也防不住。”
“三番两次破坏系统的计划，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系统的仇恨值就集中在了破坏它的计划的人身上。”
沈延旌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但他心里被一股气堵得不上不下，好不容易看到一点希望，结果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从云端跌落地狱，换谁来都不会好受。
本以为系统已是强弩之末，但它用最直观的方式告诉了他们，他们的想法和反抗有多不自量力。
突然，叶枷的手指很轻微地动了动。
谢弋眼睛一亮，用力握紧了叶枷的手，抬起身紧张地看着他。
沈延旌和江徵析从他的行为里察觉到了什么，迅速靠近病床。
如鸦羽般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然后缓缓掀开，琥珀般清澈的眸子中倒映着站在病床前的几道身影。
似乎没想到醒来后会看到他们，叶枷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喃喃道：“你们怎么在这？”
触及叶枷陌生茫然的眼神，三人心脏狠狠一沉。
*
“以后他就是你的亲弟弟，你们兄弟二人相互扶持，才能让秦家走得更远。”
“砰！”
拳头裹挟着千斤力道狠狠砸在沙袋上，沙袋应声而裂，里面的沙子纷纷扬扬落了下来，在地上堆成一个沙堆。
秦聿甩了甩手，脸色阴沉，眼神如刀般落在不远处的人身上。
坐在一旁沙发上拆卸枪械的男生若有所感，轻掀眼皮看了他一眼，复又垂下眼睑做手上的事去了。
一天前出现在他脑子里的东西还在喋喋不休。
［那个可恶的入侵者居然敢欺骗我，冒充你的身份，强行与我绑定！］
［要不是我聪明，及时发现不对劲，说不定还真让他得手了。］
［可恶可恶可恶！！！！］
［可惜让他跑了，不然我一定会把他大卸八块，把他的灵魂丢进时空裂隙里，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该死的入侵者，气死我了！！！！］
［怪不得我的剧情变得一团糟，计划一点都不顺利，都怪他啊啊啊啊啊！］
系统气得CPU直冒白烟，周身的代码在四周乱窜，情绪模拟板块的愤怒值爆表，警示灯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脑子被吵得快要爆炸，季川依旧面不改色，手上有条不紊地组装好刚刚拆卸下来的枪械，举枪，上膛，射击。
“砰——”
子弹正中靶心。
“吵死了。”
系统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瞬间噤声。
季川放下枪，揉了揉有些刺痛的耳朵，神色淡然地看着站在沙袋边脸色阴沉的秦聿，倏然粲然一笑。
“哥哥。”他站起身来，笑得乖巧，“以后，多多指教。”
*
叶枷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轮的厮杀了。
他半跪在地上，用尽最后的力气压制着还在不断挣扎的尸体，汗和血从额角往下流，眼睛被刺激得睁不开，生理泪水从眼角溢出。
喉咙和鼻腔全是浓郁的铁锈味，每次呼吸都像刀割一般，叶枷偏头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血水。
“哥。”叶纤本就透明的魂体愈发透明，仿佛一阵风吹过就会彻底消散，他蹲在叶枷身边，声音虚弱，“我好累，我想回家。”
四周散落着烧焦的残肢断体，散发着刺鼻难闻的气味，叶枷心神恍惚了一瞬，手下力道一松，尸体抓住时机愤然而起，力道极大的一掌狠狠往叶枷脑袋拍去。
循环不知道多少次，叶枷对尸体的招数早已了然于心，大脑还未清明，身体的肌肉记忆就自发运作起来。
抬手格挡，翻身绕后，撬棍爆头。
尸体轰然倒地。
解决完最后一个尸体，叶枷再也撑不住，双膝重重磕在地上，颓然躺倒。
极为珍贵的五分钟中场休息时间。
叶枷眨了眨眼睛，强行睁开刺痛的眼睛，被血浸染得通红的眼睛准确无误地看向叶纤所在的方向，喉结微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叶纤知道他现在很累，看着他浑身是伤的模样又心疼又害怕，眼眶通红，却流不出一滴眼泪，抱着膝盖蹲坐在他身边。
就算五分钟之后刷新，身上的伤会消失，但刻在灵魂深处的痛和疲惫却无法消除。
但叶纤没有听到叶枷说过一句痛。
“……再等等。”沙哑干涩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叶枷喘了口气，表情有些麻木，却依旧能看出眼底深处的亮光，他一字一顿，认真道，“我会……带你出去。”
说着，他突然扬唇笑了笑，满是血污的脸上展现出独属于少年的意气来，迷人又亮眼，让人不自觉就能交托全部信任。
“这声哥，不会让你白叫。”
叶纤喉口哽了哽，麻木绝望的心里不自觉升起一丝希望，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拉扯空虚感却在不断提醒着他，即将消亡的事实。
他闭了闭眼，强打起精神，嘴角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大声地说：“我相信你，哥！”
他不能再给叶枷施加压力了，叶枷已经紧绷到极致，拉到极致的弓再施加一点力道，真的会崩断。
只要他不说，叶枷就还有动力，还有希望。
他们两个人，至少要有一个人活着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