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没死
一觉醒来，已经到了凌晨十二点。
蘑菇变成了小正太，安静地蜷缩在他身边，紧紧抱着他的一条手臂。
叶枷动了动手，小正太警觉地睁开眼，往周围看了两眼，发现没有危险后，又闭上了眼，幼嫩光滑的脸蛋蹭了蹭抱着的手臂，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困意：“还没天亮呢，再睡一会……”
“不早了。”叶枷把手抽出来，开灯，拿起放在一旁的衣服往身上穿。
小正太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来，打着哈欠看了一眼时间，又趴下了。
“唰！”
叶枷把拉链拉到底，扯着试图赖床的小正太手臂，说：“变成蘑菇再睡。”
“哦。”
小正太眼睛都没睁开，从善如流地在叶枷掌心变成了蘑菇。
把蘑菇塞进衣兜里，叶枷打开窗户往外看。
这座远离市中心的小镇安静地蛰伏在夜色中，零星昏暗的光点从路边老旧的路灯散发，因接触不良一闪一闪的。
不远处的房屋灯光都已经熄灭，路上看不到一个人影——
缺少具有活力的年轻人，这座贫穷落后的小镇秉持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作息习惯，一到晚上，所有人都准时关灯睡觉，自律得可怕。
而这恰好方便了叶枷。
关闭房间内的电器，叶枷从窗户一跃而下，在半空中，一双覆盖着黑羽的翅膀刷地张开，灵活地扇动着，带着叶枷悄无声息地向上飞去。
*
往常回来时一片漆黑的别墅，此刻竟然亮着灯。
“叶枷”从车上下来，看着从窗户透出来的灯光，无声笑了笑。
它本来打算天亮了再去找他们，没想到居然有人今晚就送上门来了。
解开指纹锁，“叶枷”穿过玄关，看到了穿着正装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拿着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的男人。
是沈延旌。
三年过去，他的外貌倒是没有多大的变化，但气质更为沉稳，即便什么都不做，周身也隐隐带着逼人的压迫感。
听到动静，他也没有任何反应，像是完全无视了进来的人。
它也不在意沈延旌的态度，站在原地打量了他一会，视线轻飘飘地掠过他面前的电脑，先去倒了杯水，才坐到了他旁边。
“这么晚了还过来。”它把水杯推到沈延旌面前，另一只手暗示性十足地向他的大腿摸去，歪着脑袋去看他，“是想明白了？”
还未碰到布料，手腕就被人大力扣住，沈延旌冷着脸，声线平稳，却像是含着冰：“别用他的身体做这种恶心的事。”
“恶心？”像是听到什么极其好笑的话，它咧开嘴，露出一抹恶劣的笑，语气却十分不解，“不都是这副身体吗？他在的时候你能产生欲望，为什么换成我就不行？”
“明明你可以把我当成他。”
“闭嘴！”
沉稳的表象被打破，沈延旌猛地甩开它的手，起身后退两步，眼底爆发出浓郁的恨意和厌恶，胸膛因愤怒剧烈起伏。
他闭了闭眼，勉强压下那股被挑起的怒气，他不能动手，就算占用叶枷身体的系统再恶劣，但只要站在他面前的是叶枷，他就下不了手。
再忍忍，等叶枷回来了，只要他能顺利拿走他们身上的气运值，系统就蹦跶不了太久。
“叶枷”捡起掉在地上的电脑，轻飘飘地扫了眼站在沙发旁强压怒火的男人，脸上故意做出的做作表情突然消失，琥珀般的眸子在光下出现无机质的冰冷光泽。
它面无表情地从沙发上起身，毫无感情的眸子看着沈延旌，说话语气毫无温度。
“我本来给你们安排了十分完美的人生，家人、权势、爱情，只要你们按照我给你们的剧本往下走，你们想要的东西都能得到，没人会比你们更幸福。”
“可你们偏偏要和我作对！”
“我无数次不厌其烦地纠正你们的错误，可你们一点都不知感恩，甚至联合外人来欺骗我！伤害我！”
“你们喜欢这具身体，我给你们拥有他的机会了，可你们还是不领情。”
“你们太让我失望了。”它叹了一口气，声线平稳，毫无起伏，“既然你们不满意我的安排，那我也没必要再花费心思替你们打算了。”
话毕，一根极细的丝线悄无声息地从它的指尖伸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刺向沈延旌，成功没入他的体内。
沈延旌只觉得心口仿佛被蚊虫叮咬了一样，刺痛了一瞬，紧接着，他发现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以前顾忌着他，所以才没有对你们下手。”它轻抬指尖，沈延旌的右手控制不住地抬了起来，“但现在他死了，留着你们也就没什么用了。”
沈延旌用尽全身力气去抵抗那股力量，可惜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控制着去拿茶几上的水果刀。
“你本来可以好好地睡一觉，至少今晚可以。”看着沈延旌想要抵抗却又无能为力的模样，它故作遗憾地摇了摇头，“谁要你非要跑过来招惹我，我不能让你白跑一趟啊。”
冰冷的刀刃抵着脖子，只要一用力，就能轻易割破大动脉，沈延旌喉结微动，不知想到什么，突然笑出了声。
它歪了歪头，不解地看着死到临头反而笑出来的男人。
“你在笑什么？”
根据他的数据库里的资料显示，人类在面临死亡时，会产生极度恐惧的情绪，正常的表现应该是痛哭流涕，跪地求饶。
沈延旌被它控制着，无法跪地求饶，而他的骄傲也不允许他痛哭流涕，那他的正常表现应该是面无表情？
但他为什么会笑？
难道是疯了？
它的眼睛因为内部CPU高速思考而轻微失神，它看着沈延旌清明的眼睛，否定了他疯了的猜测。
“你……笑……什么？”
系统无法分析出正确的答案，它决定学习人类，向当事人请教，而CPU过载，导致说出来的话有些卡顿。
沈延旌紧紧攥着手里的刀柄，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眼中染上几分疯狂，他轻声说：“我笑……你蠢啊。”
最后三个字落下，紧跟着玻璃破碎的声音，几乎是瞬间，它就感受到了那股让它熟悉又厌恶的气息。
“怎么可能？！”
也许是感受到真正主人的气息，系统差点控制不住这副身体，而就是这短短失去控制的一秒，它的胸前穿过了一把沾染了鲜红血迹的刀。
“天哪，叶枷！你杀错人了！！！”
一个陌生稚嫩的声音响起，如惊雷般在系统耳边炸开。
“叶……枷……”
插在心脏的刀被残忍地转了一圈，然后猛地拔出，干脆利落地切断了它的右手。
“是我。”
冷漠平淡的嗓音回应了他的话。
心脏被洞穿，这副身体即将死亡，系统再也无法控制，扑通一声瘫倒在地上，仰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少年。
“你居然没死！”
这副身体一直在咳血，无法再吐出一个字，系统冰冷的电子音气急败坏地响起。
“嗯，没死。”
银发红眸的少年淡淡地应了一声，蹲下来把手伸进了刚刚切出的刀口，认真地在心脏里翻找着什么。
“你要干什么？！这是你的身体！！”
系统看到他这一举动，陡然激动起来，大声尖叫试图阻止他的行为。
少年蹙了蹙眉，淡声说了句“吵死了”，反手将刀插进了手下身体的眉心。
身体猛地抽搐一下，彻底失去生机，系统的尖叫戛然而止，客厅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少年满意地舒展眉心，正准备继续，就感觉脸颊传来温热的触感，不由得愣了一下，抬头往上看去。
还未看清，下一秒就被大力拉入了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
蘑菇变成了小正太，安静地蜷缩在他身边，紧紧抱着他的一条手臂。
叶枷动了动手，小正太警觉地睁开眼，往周围看了两眼，发现没有危险后，又闭上了眼，幼嫩光滑的脸蛋蹭了蹭抱着的手臂，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困意：“还没天亮呢，再睡一会……”
“不早了。”叶枷把手抽出来，开灯，拿起放在一旁的衣服往身上穿。
小正太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来，打着哈欠看了一眼时间，又趴下了。
“唰！”
叶枷把拉链拉到底，扯着试图赖床的小正太手臂，说：“变成蘑菇再睡。”
“哦。”
小正太眼睛都没睁开，从善如流地在叶枷掌心变成了蘑菇。
把蘑菇塞进衣兜里，叶枷打开窗户往外看。
这座远离市中心的小镇安静地蛰伏在夜色中，零星昏暗的光点从路边老旧的路灯散发，因接触不良一闪一闪的。
不远处的房屋灯光都已经熄灭，路上看不到一个人影——
缺少具有活力的年轻人，这座贫穷落后的小镇秉持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作息习惯，一到晚上，所有人都准时关灯睡觉，自律得可怕。
而这恰好方便了叶枷。
关闭房间内的电器，叶枷从窗户一跃而下，在半空中，一双覆盖着黑羽的翅膀刷地张开，灵活地扇动着，带着叶枷悄无声息地向上飞去。
*
往常回来时一片漆黑的别墅，此刻竟然亮着灯。
“叶枷”从车上下来，看着从窗户透出来的灯光，无声笑了笑。
它本来打算天亮了再去找他们，没想到居然有人今晚就送上门来了。
解开指纹锁，“叶枷”穿过玄关，看到了穿着正装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拿着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的男人。
是沈延旌。
三年过去，他的外貌倒是没有多大的变化，但气质更为沉稳，即便什么都不做，周身也隐隐带着逼人的压迫感。
听到动静，他也没有任何反应，像是完全无视了进来的人。
它也不在意沈延旌的态度，站在原地打量了他一会，视线轻飘飘地掠过他面前的电脑，先去倒了杯水，才坐到了他旁边。
“这么晚了还过来。”它把水杯推到沈延旌面前，另一只手暗示性十足地向他的大腿摸去，歪着脑袋去看他，“是想明白了？”
还未碰到布料，手腕就被人大力扣住，沈延旌冷着脸，声线平稳，却像是含着冰：“别用他的身体做这种恶心的事。”
“恶心？”像是听到什么极其好笑的话，它咧开嘴，露出一抹恶劣的笑，语气却十分不解，“不都是这副身体吗？他在的时候你能产生欲望，为什么换成我就不行？”
“明明你可以把我当成他。”
“闭嘴！”
沉稳的表象被打破，沈延旌猛地甩开它的手，起身后退两步，眼底爆发出浓郁的恨意和厌恶，胸膛因愤怒剧烈起伏。
他闭了闭眼，勉强压下那股被挑起的怒气，他不能动手，就算占用叶枷身体的系统再恶劣，但只要站在他面前的是叶枷，他就下不了手。
再忍忍，等叶枷回来了，只要他能顺利拿走他们身上的气运值，系统就蹦跶不了太久。
“叶枷”捡起掉在地上的电脑，轻飘飘地扫了眼站在沙发旁强压怒火的男人，脸上故意做出的做作表情突然消失，琥珀般的眸子在光下出现无机质的冰冷光泽。
它面无表情地从沙发上起身，毫无感情的眸子看着沈延旌，说话语气毫无温度。
“我本来给你们安排了十分完美的人生，家人、权势、爱情，只要你们按照我给你们的剧本往下走，你们想要的东西都能得到，没人会比你们更幸福。”
“可你们偏偏要和我作对！”
“我无数次不厌其烦地纠正你们的错误，可你们一点都不知感恩，甚至联合外人来欺骗我！伤害我！”
“你们喜欢这具身体，我给你们拥有他的机会了，可你们还是不领情。”
“你们太让我失望了。”它叹了一口气，声线平稳，毫无起伏，“既然你们不满意我的安排，那我也没必要再花费心思替你们打算了。”
话毕，一根极细的丝线悄无声息地从它的指尖伸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刺向沈延旌，成功没入他的体内。
沈延旌只觉得心口仿佛被蚊虫叮咬了一样，刺痛了一瞬，紧接着，他发现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以前顾忌着他，所以才没有对你们下手。”它轻抬指尖，沈延旌的右手控制不住地抬了起来，“但现在他死了，留着你们也就没什么用了。”
沈延旌用尽全身力气去抵抗那股力量，可惜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控制着去拿茶几上的水果刀。
“你本来可以好好地睡一觉，至少今晚可以。”看着沈延旌想要抵抗却又无能为力的模样，它故作遗憾地摇了摇头，“谁要你非要跑过来招惹我，我不能让你白跑一趟啊。”
冰冷的刀刃抵着脖子，只要一用力，就能轻易割破大动脉，沈延旌喉结微动，不知想到什么，突然笑出了声。
它歪了歪头，不解地看着死到临头反而笑出来的男人。
“你在笑什么？”
根据他的数据库里的资料显示，人类在面临死亡时，会产生极度恐惧的情绪，正常的表现应该是痛哭流涕，跪地求饶。
沈延旌被它控制着，无法跪地求饶，而他的骄傲也不允许他痛哭流涕，那他的正常表现应该是面无表情？
但他为什么会笑？
难道是疯了？
它的眼睛因为内部CPU高速思考而轻微失神，它看着沈延旌清明的眼睛，否定了他疯了的猜测。
“你……笑……什么？”
系统无法分析出正确的答案，它决定学习人类，向当事人请教，而CPU过载，导致说出来的话有些卡顿。
沈延旌紧紧攥着手里的刀柄，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眼中染上几分疯狂，他轻声说：“我笑……你蠢啊。”
最后三个字落下，紧跟着玻璃破碎的声音，几乎是瞬间，它就感受到了那股让它熟悉又厌恶的气息。
“怎么可能？！”
也许是感受到真正主人的气息，系统差点控制不住这副身体，而就是这短短失去控制的一秒，它的胸前穿过了一把沾染了鲜红血迹的刀。
“天哪，叶枷！你杀错人了！！！”
一个陌生稚嫩的声音响起，如惊雷般在系统耳边炸开。
“叶……枷……”
插在心脏的刀被残忍地转了一圈，然后猛地拔出，干脆利落地切断了它的右手。
“是我。”
冷漠平淡的嗓音回应了他的话。
心脏被洞穿，这副身体即将死亡，系统再也无法控制，扑通一声瘫倒在地上，仰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少年。
“你居然没死！”
这副身体一直在咳血，无法再吐出一个字，系统冰冷的电子音气急败坏地响起。
“嗯，没死。”
银发红眸的少年淡淡地应了一声，蹲下来把手伸进了刚刚切出的刀口，认真地在心脏里翻找着什么。
“你要干什么？！这是你的身体！！”
系统看到他这一举动，陡然激动起来，大声尖叫试图阻止他的行为。
少年蹙了蹙眉，淡声说了句“吵死了”，反手将刀插进了手下身体的眉心。
身体猛地抽搐一下，彻底失去生机，系统的尖叫戛然而止，客厅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少年满意地舒展眉心，正准备继续，就感觉脸颊传来温热的触感，不由得愣了一下，抬头往上看去。
还未看清，下一秒就被大力拉入了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