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当年
肩上落下一只手。
叶枷微微侧目，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见他看过来，那双眼睛弯了弯。
“如果没出意外，那天和你见面的人，应该是我。”放在叶枷肩上的手十分狎昵地捏了捏，男生年轻的声线带着几分轻佻的意味，“我也想亲自体验一下被人拉出泥潭的滋味。”
叶枷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如同面对一颗毫不起眼的灰尘一般，淡定地把他的手拂了下去。
季川看着叶枷清冷的背影，兴奋地舔了舔虎牙，晃晃悠悠地跟了上去。
“你出去等着。”
轻飘飘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语气不重，却让季川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季川皱了皱眉，似是不解自己为什么听了他的话之后条件反射地停了下来。
思考了半晌，没想出所以然来，季川还是觉得自己没必要听他的，干脆顺应自己的本心继续跟了上去。
然而就是这落后的几十秒，让他猛地怔住了。
摆在正前方的三个椅子上空空如也，只剩下三团缠绕着的麻绳，而一分钟前还被绑着的人竟然凭空消失。
与此同时，自从给他下达完绑架三人的任务后就消失的系统突然出声。
［季川，杀了叶枷。］
季川不喜欢系统这命令式的语气，不满的情绪刚生出来，他的身体就动了。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向着叶枷攻去。
凌厉的拳风从后面袭来，叶枷头也不回地侧身躲过，一手趁机抓住季川还未收回的拳头，抬腿狠狠一踹，季川的身体往后倒飞出去，在地面上滑行一段距离，撞到墙上才停下来。
叶枷那一脚铁定踹断了他的几根肋骨，季川感觉胸前火辣辣的疼，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然而下一秒，他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如同没事人一样迅速爬了起来，不要命地向叶枷冲去。
“诶诶诶！”季川震惊了，忙叫停，“不是，我有枪啊，干嘛正面硬刚？！”
“你要是不会打就交给我好吗？照你这打法，对面毫发无损，我这身体就扛不住了。”
系统操控的动作一顿，被怒火控制的理智渐渐回笼，快速分析了一下现在的情况，然后默默地让出了主动权。
季川往前冲的身体硬生生地停了下来，猛地扭腰躲过叶枷的攻击，就地一滚，抓起放在一旁的枪对着叶枷射击。
叶枷眼神一凝，子弹从枪口射出的速度在他眼里不断地慢放，他脚下一动，下一秒如鬼魅般闪现在季川面前，微微一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他的枪，发烫的枪口抵着他的太阳穴。
季川身形微僵，十分上道地举起双手投降，弯着眸子讨好道：“叶少，哥哥，你手别抖啊，我很怕疼的。”
回应他的是用力往他太阳穴上怼了怼的枪管。
叶枷眼眸微眯，缓缓移动枪管，抵在了他的眉心处，轻声道：“放心，我手不抖，很快的，不会太痛。”
说完，食指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咔”的一声轻响，没有子弹射出来。
“噗——”季川咧了咧嘴，眼底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看来老天觉得我今天命不该绝啊。”
“是吗？”
叶枷嘲讽一笑，丢开枪，手腕翻转间血色寒光一闪而过，季川眉心一跳，条件反射往后一仰，血红色的刀刃堪堪擦着他的脖子划过，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温热的血液从血口缓缓渗出，季川喉口一痒，下意识咳嗽了几声，血口受到牵扯，大股大股鲜血猛地喷涌而出，喷溅在身上、地面上。
叶枷躲开血液喷溅，看着满身血污却依旧扯出一抹笑的季川，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正要后退，却被从血口猛地窜出的丝线勾住脚腕，强行留在了原地。
“嗬……嗬……”
怪异的喘气声源源不断地传入耳中，叶枷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下一秒面前亮起刺目的白光，热浪扑面而来，瞬间把房间里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
“哗——”
书本翻页的轻响传入耳中，叶枷从黑暗中睁开眼，看到了那边泛着金光的书。
书本静静地悬停在他面前，翻开的这一页一片空白。
叶枷静静地看了一会，才逐渐想起失去意识前发生了什么事。
又是爆炸……
他闭了闭眼，低头看着自己透明的手掌。
又死了……
那系统呢？
炸弹在季川体内，季川不可能会从那场爆炸中成功活下来。
系统失去宿主，承载气运值的芯片被毁，主角也被送到另一个空间。
系统接下来会怎么做，又会去哪？
而他失去了肉身，又该怎么去杀系统？
叶枷突然有些茫然。
就像一个一直在为了一个目标努力的人，突然发现目标消失了，自己也失去了杀死目标的基础。
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地胡乱翻着页，像是只是为了吸引陷入茫然状态的少年的注意力。
叶枷感觉头顶像是被什么轻轻碰了碰，像是一只无形温暖的大手，又像是一阵轻轻拂过的微风，力度不大，却轻而易举地将他从那种空茫的状态剥离出来。
“去吧，孩子。”一声很轻的呢喃，带着无尽的期盼，“顺应你的内心，找到它，杀死它。”
“然后，回家。”
随着最后一声叹息般的语句落下，叶枷眼前一黑，再次看见光亮时，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露天泳池边。
“救……救命……”
微弱的呼救声传来，泳池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男孩奋力扑腾，却像是被什么拽着，缓缓向下沉去。
叶枷心脏猛地一沉，下意识要跳下水救人，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阻挡，无法再向前分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男孩沉入水底。
水面上咕噜噜地冒出一串气泡，随后彻底沉寂，再无半分动静。
叶枷怔怔地看着水面，总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清澈的水面下静静地漂浮的男孩，给他一种感同身受的窒息感。
［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熟悉的冰冷电子音突然响起，絮絮叨叨地说着。
［谁让你待在水边的，我本来没想这么快下手的……］
一团诡异的代码突然在男孩脚边出现，飞速顺着男孩毫无知觉的身体向上缠绕，一点点地钻进眉心。
叶枷如遭雷击，浑身僵硬，直愣愣地摸向眉心。
叶枷微微侧目，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见他看过来，那双眼睛弯了弯。
“如果没出意外，那天和你见面的人，应该是我。”放在叶枷肩上的手十分狎昵地捏了捏，男生年轻的声线带着几分轻佻的意味，“我也想亲自体验一下被人拉出泥潭的滋味。”
叶枷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如同面对一颗毫不起眼的灰尘一般，淡定地把他的手拂了下去。
季川看着叶枷清冷的背影，兴奋地舔了舔虎牙，晃晃悠悠地跟了上去。
“你出去等着。”
轻飘飘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语气不重，却让季川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季川皱了皱眉，似是不解自己为什么听了他的话之后条件反射地停了下来。
思考了半晌，没想出所以然来，季川还是觉得自己没必要听他的，干脆顺应自己的本心继续跟了上去。
然而就是这落后的几十秒，让他猛地怔住了。
摆在正前方的三个椅子上空空如也，只剩下三团缠绕着的麻绳，而一分钟前还被绑着的人竟然凭空消失。
与此同时，自从给他下达完绑架三人的任务后就消失的系统突然出声。
［季川，杀了叶枷。］
季川不喜欢系统这命令式的语气，不满的情绪刚生出来，他的身体就动了。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向着叶枷攻去。
凌厉的拳风从后面袭来，叶枷头也不回地侧身躲过，一手趁机抓住季川还未收回的拳头，抬腿狠狠一踹，季川的身体往后倒飞出去，在地面上滑行一段距离，撞到墙上才停下来。
叶枷那一脚铁定踹断了他的几根肋骨，季川感觉胸前火辣辣的疼，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然而下一秒，他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如同没事人一样迅速爬了起来，不要命地向叶枷冲去。
“诶诶诶！”季川震惊了，忙叫停，“不是，我有枪啊，干嘛正面硬刚？！”
“你要是不会打就交给我好吗？照你这打法，对面毫发无损，我这身体就扛不住了。”
系统操控的动作一顿，被怒火控制的理智渐渐回笼，快速分析了一下现在的情况，然后默默地让出了主动权。
季川往前冲的身体硬生生地停了下来，猛地扭腰躲过叶枷的攻击，就地一滚，抓起放在一旁的枪对着叶枷射击。
叶枷眼神一凝，子弹从枪口射出的速度在他眼里不断地慢放，他脚下一动，下一秒如鬼魅般闪现在季川面前，微微一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他的枪，发烫的枪口抵着他的太阳穴。
季川身形微僵，十分上道地举起双手投降，弯着眸子讨好道：“叶少，哥哥，你手别抖啊，我很怕疼的。”
回应他的是用力往他太阳穴上怼了怼的枪管。
叶枷眼眸微眯，缓缓移动枪管，抵在了他的眉心处，轻声道：“放心，我手不抖，很快的，不会太痛。”
说完，食指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咔”的一声轻响，没有子弹射出来。
“噗——”季川咧了咧嘴，眼底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看来老天觉得我今天命不该绝啊。”
“是吗？”
叶枷嘲讽一笑，丢开枪，手腕翻转间血色寒光一闪而过，季川眉心一跳，条件反射往后一仰，血红色的刀刃堪堪擦着他的脖子划过，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温热的血液从血口缓缓渗出，季川喉口一痒，下意识咳嗽了几声，血口受到牵扯，大股大股鲜血猛地喷涌而出，喷溅在身上、地面上。
叶枷躲开血液喷溅，看着满身血污却依旧扯出一抹笑的季川，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正要后退，却被从血口猛地窜出的丝线勾住脚腕，强行留在了原地。
“嗬……嗬……”
怪异的喘气声源源不断地传入耳中，叶枷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下一秒面前亮起刺目的白光，热浪扑面而来，瞬间把房间里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
“哗——”
书本翻页的轻响传入耳中，叶枷从黑暗中睁开眼，看到了那边泛着金光的书。
书本静静地悬停在他面前，翻开的这一页一片空白。
叶枷静静地看了一会，才逐渐想起失去意识前发生了什么事。
又是爆炸……
他闭了闭眼，低头看着自己透明的手掌。
又死了……
那系统呢？
炸弹在季川体内，季川不可能会从那场爆炸中成功活下来。
系统失去宿主，承载气运值的芯片被毁，主角也被送到另一个空间。
系统接下来会怎么做，又会去哪？
而他失去了肉身，又该怎么去杀系统？
叶枷突然有些茫然。
就像一个一直在为了一个目标努力的人，突然发现目标消失了，自己也失去了杀死目标的基础。
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地胡乱翻着页，像是只是为了吸引陷入茫然状态的少年的注意力。
叶枷感觉头顶像是被什么轻轻碰了碰，像是一只无形温暖的大手，又像是一阵轻轻拂过的微风，力度不大，却轻而易举地将他从那种空茫的状态剥离出来。
“去吧，孩子。”一声很轻的呢喃，带着无尽的期盼，“顺应你的内心，找到它，杀死它。”
“然后，回家。”
随着最后一声叹息般的语句落下，叶枷眼前一黑，再次看见光亮时，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露天泳池边。
“救……救命……”
微弱的呼救声传来，泳池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男孩奋力扑腾，却像是被什么拽着，缓缓向下沉去。
叶枷心脏猛地一沉，下意识要跳下水救人，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阻挡，无法再向前分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男孩沉入水底。
水面上咕噜噜地冒出一串气泡，随后彻底沉寂，再无半分动静。
叶枷怔怔地看着水面，总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清澈的水面下静静地漂浮的男孩，给他一种感同身受的窒息感。
［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熟悉的冰冷电子音突然响起，絮絮叨叨地说着。
［谁让你待在水边的，我本来没想这么快下手的……］
一团诡异的代码突然在男孩脚边出现，飞速顺着男孩毫无知觉的身体向上缠绕，一点点地钻进眉心。
叶枷如遭雷击，浑身僵硬，直愣愣地摸向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