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不想被换就闭嘴
李莲花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
院墙拐角的阴影里，他大概已经站了好一会儿。
脸上的创可贴被汗水浸得翘了边。
他端着一个空碗，脚步犹豫地蹭到王莹莹和玄彩儿坐着的石桌前。
弯下腰：“王莹莹，玄彩儿，我能和你们一起吃饭吗？”
王莹莹正往嘴里塞了一块凉拌黄瓜，嚼了两下停住了。
她把筷子搁在碗沿上，抬起头看着面前这张楚楚可怜的脸。
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谢邀。”
李莲花的笑容僵了一瞬。他转而看向旁边的玄彩儿，眼神里带着讨好。
玄彩儿把凳子往王莹莹那边挪了半寸。
两只手捧着碗，认认真真地摇了摇头：“不可以哦。”
林浩坐在对面的石凳上，把手里剥好的花生壳往桌上一扔。
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他抬起眼皮看了李莲花一眼，那个眼神里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被烦到极限的冷淡：“能不能滚远一点？没看到我们不欢迎你？”
黄景从他碗里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粒芝麻。
他把芝麻舔掉，点了点头。
脸上难得没有平时那种嬉皮笑脸的松快：“就是。我们这儿不招待你这种人。”
【李莲花是哪来的脸？他还好意思凑过来？】
【之前故意弄伤深宝的手，现在装什么无辜】
【黄景平时看着傻呵呵的，怼起人来还真不含糊】
【某些粉丝别洗了，你家哥哥是什么货色大家心里都有数】
【凌晨都退赛了，他怎么还好意思赖在这儿】
李莲花被怼得脸色一寸一寸地发白。
他握着空碗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捏得泛青。
然后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不是那种被打了之后装出来的哭法。
而是一种被所有人同时背过身去的孤立无援。
他的嘴唇翕动了两下，声音发颤：“我知道我错了……求你们放过我好不好……”
黄景把碗往桌上一搁，碗底磕在石面上脆生生地响了一下。
他歪着头看李莲花，眉毛往上挑了挑：“你错在哪了？说说看，让我们也听听。”
李莲花张了张嘴。他的目光闪躲了一下。
往林深坐的方向飘了一瞬又立刻收回来。
喉结滚动了一轮，声音细若蚊蝇：“我不该对某人……”
话说到一半，断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里。
再也挤不出一个字。
林浩嗤笑了一声。他把手里的花生壳一片一片地扔进垃圾桶里。
每扔一片都间隔一拍，像是在给李莲花的话断句：“咋的？话说到一半卡壳了？是忘了自己干过啥了？”
他把最后一颗花生壳扔进去，拍了拍手，“还是说不出口？”
黄景紧跟着接上：“该不会是遭报应了，舌头被收走了吧？”
【黄景这嘴是开了光吧，够狠】
【就是要这么怼，他当初搞小动作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
【装不下去了吧，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这人不封杀留着过年吗】
导演从厨房门口一路小跑过来，围裙还没解。
上面沾着一片炒菜时溅出来的油渍。
他跑到石桌前，两只手在身前拼命往下压，像是在安抚一群炸了毛的猫：“够了够了，都少说两句，别搞事情了。”
王莹莹转过头来看他，脸上写满了货真价实的委屈。
声音都往上挑了一个调：“导演，我们哪有搞事情？
搞事情的明明是他吧？他自己凑上来的，又不是我们叫他来的。”
【莹莹这委屈巴巴的样子，我见犹怜】
【就是！明明是李莲花自己找骂，凭什么怪他们】
【导演你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
【也有人说句公道话吧，导演夹在中间也不容易】
导演被噎得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环顾了一圈，发现所有人都用一种“你再帮他说话试试”的眼神看着他。
于是果断选择了转移话题。
他清了清嗓子：“我的意思是，现在时间不早了，你们都饿了吧？该准备吃午饭了。”
黄景瞥了一眼灶台边刚摆出来的几碟菜，撇了撇嘴。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搁，语气里带着一种被敷衍了的不满意：“导演，我们这不正准备吃吗？就是你这菜做得……”
他顿了顿，斟酌了一下措辞，“有点倒胃口。”
导演的脸腾地红了，不是羞的，是气的。
他把锅铲往围裙口袋里一插，双手叉腰：“你要是嫌弃就别吃！”
“我好不容易才让厨房做出来的，你们知道我为了做这顿饭流了多少汗吗！”
话音刚落，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黄景身后插进来，音量不大，却像一把刀切入黄油，把导演的咆哮切得戛然而止：“你凶我弟弟？”
黄庭寒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黄景身边。
他站得很近，肩膀几乎挨着黄景的肩膀。
两只手插在裤兜里，下巴微微低着。
目光从眉骨下方直直地钉在导演脸上。
黄景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看自己身边这张冷硬的侧脸。
然后乐了。
他伸手在黄庭寒胳膊上拍了一下。
语气里带着一种“你终于懂事了”的欣慰：“哥！你终于有个人样了！知道护着弟弟了！”
黄庭寒把胳膊从他手里抽出来。
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依旧冷：“闭嘴。”
导演被黄庭寒那眼神看得浑身发毛。
他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在灶台边缘。
连忙摆手，脸上的怒色已经全变成了讪笑：“我……我不敢！我就是一时激动，真不是凶他！”
【哈哈哈导演这怂样，太好玩了】
【谁让人家都是资方爸爸呢，导演就是个打工人】
【这节目里最惨的就是导演了，天天被这群祖宗怼】
【还有李莲花这种不识趣的，火上浇油】
李莲花站在石桌边上，目睹了导演被怼到退无可退的全程。
他把手里那个空碗翻来覆去地转了转。
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鼓起勇气往前迈了半步。
对着黄庭寒开口了：“庭寒哥……你怎么能这么对导演呢？他也不容易，大家都不容易……”
空气安静了整整两秒。
黄庭寒慢慢转过头来，看着李莲花，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
像是在看一件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摆设。
李莲花被他看得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一个字几乎消了音。
【？？？李莲花是不是疯了？他也配管黄庭寒？】
【一个十八线小明星教训顶流大佬，嫌命长是吧】
【他是不是以为自己在演什么正义使者，好尴尬】
【我都替他脚趾抠地了】
导演的脸绿了。不是被黄庭寒吓的，是被李莲花蠢的。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把李莲花往旁边一拽。
压低了嗓子，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不想被换下去就给我闭嘴！”
【导演都快疯了，救救导演吧】
【导演：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李莲花得罪完这个得罪那个，就差把所有人都惹一遍了】
王莹莹坐在石凳上，把最后一块凉拌黄瓜夹进嘴里。
慢慢地嚼完，然后用筷子点了点桌面。
语气凉凉的开口了：“导演，有些人自己找死，你就别拦着了。管得太多，小心自己死得更快。”
玄彩儿在旁边听完，立刻板起脸来。
用筷子另一头轻轻敲了一下王莹莹的手背。
一本正经地呵斥：“王莹莹，怎么跟导演说话呢？这可是对导演的不尊重。”
王莹莹缩回手，揉了揉手背，配合地低下头：“我错了。导演对不起，我不该说实话。”
导演听得嘴角直抽搐，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他站在原地，围裙上沾着油渍。
脸上挂着一种被生活反复捶打之后的认命表情。
苦笑着摇了摇头：“我谢谢你们了……你们啥时候对我尊重过啊？”
一句话说得众人都笑了起来。黄景趴在桌上笑得肩膀直抖。
林浩嘴角翘了起来，连黄庭寒脸上的寒意都被这阵笑冲淡了几分。
李莲花站在原地，手里还端着那个空碗。
他看着面前这一片其乐融融的画面。
笑声、碰杯声、筷子敲在碗沿上的脆响。
每一样都跟他没有关系。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动了动又抿紧。
最终什么都没说，低下头转身走了。
没有人叫他。
阳光正好，从院墙上方斜斜地打下来。
把石桌上的碗碟照得泛着一层温润的光。
导演看着这群吵吵闹闹却又莫名和谐的嘉宾。
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无奈地摇了摇头。
罢了，只要别把天捅破，他们爱咋咋地吧。
而直播间的观众，早已被这波操作逗得满屏“哈哈哈”。
【这节目真是越来越上头了，每天都有新惊喜和新惊吓】
【导演实惨，但我笑得好大声】
【李莲花：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站在这里】
【求求了赶紧把李莲花送走，别影响我看帅哥美女互动】
【黄庭寒今天护弟了，有生之年我居然能看到】
【深宝全程坐在那边喝茶没动，但他嘴角一直在往上翘】
【这个院子里除了李莲花，其他人都是一家人吧】
院墙拐角的阴影里，他大概已经站了好一会儿。
脸上的创可贴被汗水浸得翘了边。
他端着一个空碗，脚步犹豫地蹭到王莹莹和玄彩儿坐着的石桌前。
弯下腰：“王莹莹，玄彩儿，我能和你们一起吃饭吗？”
王莹莹正往嘴里塞了一块凉拌黄瓜，嚼了两下停住了。
她把筷子搁在碗沿上，抬起头看着面前这张楚楚可怜的脸。
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谢邀。”
李莲花的笑容僵了一瞬。他转而看向旁边的玄彩儿，眼神里带着讨好。
玄彩儿把凳子往王莹莹那边挪了半寸。
两只手捧着碗，认认真真地摇了摇头：“不可以哦。”
林浩坐在对面的石凳上，把手里剥好的花生壳往桌上一扔。
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他抬起眼皮看了李莲花一眼，那个眼神里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被烦到极限的冷淡：“能不能滚远一点？没看到我们不欢迎你？”
黄景从他碗里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粒芝麻。
他把芝麻舔掉，点了点头。
脸上难得没有平时那种嬉皮笑脸的松快：“就是。我们这儿不招待你这种人。”
【李莲花是哪来的脸？他还好意思凑过来？】
【之前故意弄伤深宝的手，现在装什么无辜】
【黄景平时看着傻呵呵的，怼起人来还真不含糊】
【某些粉丝别洗了，你家哥哥是什么货色大家心里都有数】
【凌晨都退赛了，他怎么还好意思赖在这儿】
李莲花被怼得脸色一寸一寸地发白。
他握着空碗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捏得泛青。
然后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不是那种被打了之后装出来的哭法。
而是一种被所有人同时背过身去的孤立无援。
他的嘴唇翕动了两下，声音发颤：“我知道我错了……求你们放过我好不好……”
黄景把碗往桌上一搁，碗底磕在石面上脆生生地响了一下。
他歪着头看李莲花，眉毛往上挑了挑：“你错在哪了？说说看，让我们也听听。”
李莲花张了张嘴。他的目光闪躲了一下。
往林深坐的方向飘了一瞬又立刻收回来。
喉结滚动了一轮，声音细若蚊蝇：“我不该对某人……”
话说到一半，断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里。
再也挤不出一个字。
林浩嗤笑了一声。他把手里的花生壳一片一片地扔进垃圾桶里。
每扔一片都间隔一拍，像是在给李莲花的话断句：“咋的？话说到一半卡壳了？是忘了自己干过啥了？”
他把最后一颗花生壳扔进去，拍了拍手，“还是说不出口？”
黄景紧跟着接上：“该不会是遭报应了，舌头被收走了吧？”
【黄景这嘴是开了光吧，够狠】
【就是要这么怼，他当初搞小动作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
【装不下去了吧，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这人不封杀留着过年吗】
导演从厨房门口一路小跑过来，围裙还没解。
上面沾着一片炒菜时溅出来的油渍。
他跑到石桌前，两只手在身前拼命往下压，像是在安抚一群炸了毛的猫：“够了够了，都少说两句，别搞事情了。”
王莹莹转过头来看他，脸上写满了货真价实的委屈。
声音都往上挑了一个调：“导演，我们哪有搞事情？
搞事情的明明是他吧？他自己凑上来的，又不是我们叫他来的。”
【莹莹这委屈巴巴的样子，我见犹怜】
【就是！明明是李莲花自己找骂，凭什么怪他们】
【导演你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
【也有人说句公道话吧，导演夹在中间也不容易】
导演被噎得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环顾了一圈，发现所有人都用一种“你再帮他说话试试”的眼神看着他。
于是果断选择了转移话题。
他清了清嗓子：“我的意思是，现在时间不早了，你们都饿了吧？该准备吃午饭了。”
黄景瞥了一眼灶台边刚摆出来的几碟菜，撇了撇嘴。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搁，语气里带着一种被敷衍了的不满意：“导演，我们这不正准备吃吗？就是你这菜做得……”
他顿了顿，斟酌了一下措辞，“有点倒胃口。”
导演的脸腾地红了，不是羞的，是气的。
他把锅铲往围裙口袋里一插，双手叉腰：“你要是嫌弃就别吃！”
“我好不容易才让厨房做出来的，你们知道我为了做这顿饭流了多少汗吗！”
话音刚落，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黄景身后插进来，音量不大，却像一把刀切入黄油，把导演的咆哮切得戛然而止：“你凶我弟弟？”
黄庭寒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黄景身边。
他站得很近，肩膀几乎挨着黄景的肩膀。
两只手插在裤兜里，下巴微微低着。
目光从眉骨下方直直地钉在导演脸上。
黄景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看自己身边这张冷硬的侧脸。
然后乐了。
他伸手在黄庭寒胳膊上拍了一下。
语气里带着一种“你终于懂事了”的欣慰：“哥！你终于有个人样了！知道护着弟弟了！”
黄庭寒把胳膊从他手里抽出来。
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依旧冷：“闭嘴。”
导演被黄庭寒那眼神看得浑身发毛。
他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在灶台边缘。
连忙摆手，脸上的怒色已经全变成了讪笑：“我……我不敢！我就是一时激动，真不是凶他！”
【哈哈哈导演这怂样，太好玩了】
【谁让人家都是资方爸爸呢，导演就是个打工人】
【这节目里最惨的就是导演了，天天被这群祖宗怼】
【还有李莲花这种不识趣的，火上浇油】
李莲花站在石桌边上，目睹了导演被怼到退无可退的全程。
他把手里那个空碗翻来覆去地转了转。
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鼓起勇气往前迈了半步。
对着黄庭寒开口了：“庭寒哥……你怎么能这么对导演呢？他也不容易，大家都不容易……”
空气安静了整整两秒。
黄庭寒慢慢转过头来，看着李莲花，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
像是在看一件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摆设。
李莲花被他看得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一个字几乎消了音。
【？？？李莲花是不是疯了？他也配管黄庭寒？】
【一个十八线小明星教训顶流大佬，嫌命长是吧】
【他是不是以为自己在演什么正义使者，好尴尬】
【我都替他脚趾抠地了】
导演的脸绿了。不是被黄庭寒吓的，是被李莲花蠢的。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把李莲花往旁边一拽。
压低了嗓子，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不想被换下去就给我闭嘴！”
【导演都快疯了，救救导演吧】
【导演：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李莲花得罪完这个得罪那个，就差把所有人都惹一遍了】
王莹莹坐在石凳上，把最后一块凉拌黄瓜夹进嘴里。
慢慢地嚼完，然后用筷子点了点桌面。
语气凉凉的开口了：“导演，有些人自己找死，你就别拦着了。管得太多，小心自己死得更快。”
玄彩儿在旁边听完，立刻板起脸来。
用筷子另一头轻轻敲了一下王莹莹的手背。
一本正经地呵斥：“王莹莹，怎么跟导演说话呢？这可是对导演的不尊重。”
王莹莹缩回手，揉了揉手背，配合地低下头：“我错了。导演对不起，我不该说实话。”
导演听得嘴角直抽搐，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他站在原地，围裙上沾着油渍。
脸上挂着一种被生活反复捶打之后的认命表情。
苦笑着摇了摇头：“我谢谢你们了……你们啥时候对我尊重过啊？”
一句话说得众人都笑了起来。黄景趴在桌上笑得肩膀直抖。
林浩嘴角翘了起来，连黄庭寒脸上的寒意都被这阵笑冲淡了几分。
李莲花站在原地，手里还端着那个空碗。
他看着面前这一片其乐融融的画面。
笑声、碰杯声、筷子敲在碗沿上的脆响。
每一样都跟他没有关系。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动了动又抿紧。
最终什么都没说，低下头转身走了。
没有人叫他。
阳光正好，从院墙上方斜斜地打下来。
把石桌上的碗碟照得泛着一层温润的光。
导演看着这群吵吵闹闹却又莫名和谐的嘉宾。
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无奈地摇了摇头。
罢了，只要别把天捅破，他们爱咋咋地吧。
而直播间的观众，早已被这波操作逗得满屏“哈哈哈”。
【这节目真是越来越上头了，每天都有新惊喜和新惊吓】
【导演实惨，但我笑得好大声】
【李莲花：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站在这里】
【求求了赶紧把李莲花送走，别影响我看帅哥美女互动】
【黄庭寒今天护弟了，有生之年我居然能看到】
【深宝全程坐在那边喝茶没动，但他嘴角一直在往上翘】
【这个院子里除了李莲花，其他人都是一家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