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失效的“代码”
周瑾的血，已经没用了。
这是白芷在给他做完第一次全面检查后得出的结论。
12年前那些被植入的活性因子，在他体内沉睡了太久，没有新的刺激，没有持续的诱导，它们像一颗忘了浇水的种子，不可逆地枯萎了。
现在的周瑾，血液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抽出来是红的，凝了是暗红的，搁久了会分层，上面飘着一层淡黄色的血清。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白芷看着那份报告，看了很久。
她把报告锁进抽屉里，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那些在暗处等着结果的人。
“白教授，他的血真的不行了吗？”年轻的研究员小陈站在她身后，声音有些发紧。
白芷没有回头，“不行了。”
“那我们怎么办？项目——”
白教授当年参与的这个项目，是官方秘密项目。中间因各种势力的纷争而被叫停，四个带头人也被分散在不同高校。
对深耕科研的人而言，中途戛然而止的课题，就像半生心血半途搁浅。白教授和几位同样痴迷该研究的学术大佬不甘心。
正好有人对这项研究有兴趣，在商业资本的暗中运作下，他们又断断续续、偷偷摸摸开始研究。
“项目继续。”白芷转过身，看着他，犹豫道，“但改变方向……”
小陈愣了一下，“什么方向？需要汇报吗？”
“先不用。”白芷透过观察窗，看着房间里的周瑾。
周瑾正坐在床上，抱着那只毛绒兔子，跟它说话。
他说的很小声，听不清内容，但嘴角翘着，眼睛弯弯的，好像在讲一个很好笑的笑话——这样也好，一片空白，没心没肺，就不会想太多，不会害怕。
周瑾不知道自己被抽了血，不知道那些血被拿去化验，不知道那些化验结果决定了他还能不能“有用”。
他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兔子很软，阳光很暖，今天中午吃的排骨有点咸。
“血液没用了，对他……也许是好事。”白芷说，“他可以像一个正常人那样，好好活下去。”
小陈看着白教授，没有追问。
周瑾是个很特别的孩子，他的外貌和声音很有蛊惑力，懵懂天真的一面，很容易让人一见欢喜，心怀怜悯。
小陈也不例外，他愿意看着这个男孩子迷迷蒙蒙地笑，听他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黏黏糊糊喊他“哥哥”。
他希望白教授说的“活下去”，不是指生理意义上的活着，而是指那种有朋友、有工作、有明天、有期待的活着。
不是被关在笼子里，被抽血、被研究、被当成一个“实验体”的活着。
研究方向调整后，基地的气氛也变了。
周瑾不再被关在那间白色的卧室里。白芷带他回了自己的家，一栋位于大学附近的老式公寓，不大，但温馨。
客厅里有一面大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有的很厚，有的很旧。
阳台上种着好几盆花，周瑾不认识，但觉得好看。
他蹲在花盆前面看了半天，回头问白芷：“白医生，这是什么花？”
白芷正在厨房热牛奶，探出头看了一眼，“栀子花。”
“栀子花。”周瑾重复了一遍，记住了。
白芷是生物科学院的教授，学生们都喜欢她，说她讲课有趣，说话温柔。
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没有人知道她家里住着一个叫“白瑾”的男孩。
周瑾现在叫白瑾，白芷给他办的身份证，上的户口，白芷是他的“母亲”。
户口本上的那一页写着“白瑾，长子”，出生日期是真实的，出生地是空白的。
周瑾第一次有了自己的户口，他看了很久，觉得“长子”这两个字很好笑。他明明是小孩呀，怎么是“长子”呢？
改名换姓的周瑾在猫咖开始了他的新生活。
猫咖在白教授的大学城旁边，不大，装修得很温馨，墙上贴满了猫爪印的贴纸，窗台上摆着一排猫窝。
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姓唐，大家都叫她唐姐。
她是白芷的朋友，知道“白瑾”的情况，特意给他安排了一个简单的工作——每天下午来店里帮忙，添猫粮、换水、打扫卫生。不用跟客人说话，不用收银，只需要跟猫待在一起。
周瑾第一天去的时候，紧张得不行。他站在猫咖门口，背着白芷给他买的新书包，手里攥着一盒牛奶，不敢进去。
他透过玻璃门往里看，看见好几只猫，有的趴在柜台上，有的蹲在窗台上，有的在地板上打滚。
他数了数，嗯，在他的知识范围内，一个巴掌数得过来，五只。
一只橘色的，一只白色的，一只黑色的，两只花色的。
他想进去，又不敢——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跟猫打招呼。
在家里，元宝会自己跑过来蹭他。小白会跳上他的膝盖。
这里的猫不认识他。它们会不会怕他？他有点怕怎么办……
“你是新来的？”门开了，一个年轻的女孩探出头来，扎着马尾，穿着围裙，围裙上印着一条鱼。
周瑾点头，按照白教授教的话术回应，“我是，哦，我叫白瑾。”
女孩笑了，“我叫小鱼。进来吧，猫不咬人。”
周瑾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这是白芷在给他做完第一次全面检查后得出的结论。
12年前那些被植入的活性因子，在他体内沉睡了太久，没有新的刺激，没有持续的诱导，它们像一颗忘了浇水的种子，不可逆地枯萎了。
现在的周瑾，血液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抽出来是红的，凝了是暗红的，搁久了会分层，上面飘着一层淡黄色的血清。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白芷看着那份报告，看了很久。
她把报告锁进抽屉里，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那些在暗处等着结果的人。
“白教授，他的血真的不行了吗？”年轻的研究员小陈站在她身后，声音有些发紧。
白芷没有回头，“不行了。”
“那我们怎么办？项目——”
白教授当年参与的这个项目，是官方秘密项目。中间因各种势力的纷争而被叫停，四个带头人也被分散在不同高校。
对深耕科研的人而言，中途戛然而止的课题，就像半生心血半途搁浅。白教授和几位同样痴迷该研究的学术大佬不甘心。
正好有人对这项研究有兴趣，在商业资本的暗中运作下，他们又断断续续、偷偷摸摸开始研究。
“项目继续。”白芷转过身，看着他，犹豫道，“但改变方向……”
小陈愣了一下，“什么方向？需要汇报吗？”
“先不用。”白芷透过观察窗，看着房间里的周瑾。
周瑾正坐在床上，抱着那只毛绒兔子，跟它说话。
他说的很小声，听不清内容，但嘴角翘着，眼睛弯弯的，好像在讲一个很好笑的笑话——这样也好，一片空白，没心没肺，就不会想太多，不会害怕。
周瑾不知道自己被抽了血，不知道那些血被拿去化验，不知道那些化验结果决定了他还能不能“有用”。
他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兔子很软，阳光很暖，今天中午吃的排骨有点咸。
“血液没用了，对他……也许是好事。”白芷说，“他可以像一个正常人那样，好好活下去。”
小陈看着白教授，没有追问。
周瑾是个很特别的孩子，他的外貌和声音很有蛊惑力，懵懂天真的一面，很容易让人一见欢喜，心怀怜悯。
小陈也不例外，他愿意看着这个男孩子迷迷蒙蒙地笑，听他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黏黏糊糊喊他“哥哥”。
他希望白教授说的“活下去”，不是指生理意义上的活着，而是指那种有朋友、有工作、有明天、有期待的活着。
不是被关在笼子里，被抽血、被研究、被当成一个“实验体”的活着。
研究方向调整后，基地的气氛也变了。
周瑾不再被关在那间白色的卧室里。白芷带他回了自己的家，一栋位于大学附近的老式公寓，不大，但温馨。
客厅里有一面大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有的很厚，有的很旧。
阳台上种着好几盆花，周瑾不认识，但觉得好看。
他蹲在花盆前面看了半天，回头问白芷：“白医生，这是什么花？”
白芷正在厨房热牛奶，探出头看了一眼，“栀子花。”
“栀子花。”周瑾重复了一遍，记住了。
白芷是生物科学院的教授，学生们都喜欢她，说她讲课有趣，说话温柔。
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没有人知道她家里住着一个叫“白瑾”的男孩。
周瑾现在叫白瑾，白芷给他办的身份证，上的户口，白芷是他的“母亲”。
户口本上的那一页写着“白瑾，长子”，出生日期是真实的，出生地是空白的。
周瑾第一次有了自己的户口，他看了很久，觉得“长子”这两个字很好笑。他明明是小孩呀，怎么是“长子”呢？
改名换姓的周瑾在猫咖开始了他的新生活。
猫咖在白教授的大学城旁边，不大，装修得很温馨，墙上贴满了猫爪印的贴纸，窗台上摆着一排猫窝。
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姓唐，大家都叫她唐姐。
她是白芷的朋友，知道“白瑾”的情况，特意给他安排了一个简单的工作——每天下午来店里帮忙，添猫粮、换水、打扫卫生。不用跟客人说话，不用收银，只需要跟猫待在一起。
周瑾第一天去的时候，紧张得不行。他站在猫咖门口，背着白芷给他买的新书包，手里攥着一盒牛奶，不敢进去。
他透过玻璃门往里看，看见好几只猫，有的趴在柜台上，有的蹲在窗台上，有的在地板上打滚。
他数了数，嗯，在他的知识范围内，一个巴掌数得过来，五只。
一只橘色的，一只白色的，一只黑色的，两只花色的。
他想进去，又不敢——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跟猫打招呼。
在家里，元宝会自己跑过来蹭他。小白会跳上他的膝盖。
这里的猫不认识他。它们会不会怕他？他有点怕怎么办……
“你是新来的？”门开了，一个年轻的女孩探出头来，扎着马尾，穿着围裙，围裙上印着一条鱼。
周瑾点头，按照白教授教的话术回应，“我是，哦，我叫白瑾。”
女孩笑了，“我叫小鱼。进来吧，猫不咬人。”
周瑾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