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阿厌…
接下来的画面给了答案——
安澈转身，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巍峨的大殿。
它叫圣光殿。
——大殿上方雕刻着它的名字。
圣光殿的外面，没有了往常的守卫森森。
整个大殿一下子清静了下来，安静到透着诡异。
大门洞开，向着外面。
可是，此刻正站在外面的安澈，却看不清里面的情景，像是被蒙了一层又一层的虹光。
似乎有一股推力，把他们两个轻轻推入殿内。
他们就像两只断了线的气球，风一吹，就跑了。
圣光殿内，针落可闻。
那里站着很多人，一个个都站的笔挺，目光敬畏地望着最上面王座上的那个人。
那人有一头乌黑的头发，眼睛同样是黑色的，像是深潭一样不透光。
他光是坐在那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与压力。
可是，对下面站着的某个人，却全然无效！
安澈一飘进来就看见了那个站在大殿中央的人。
那人背对着他，银色的头发长及脚踝。
他是谁？
安澈心漏跳了一拍，突如而来的心悸带着说不清的熟悉感。
真是又见了鬼了！
……
殿内的阳光照在那银色的头发上面，就好像被吸去了所有的温度，反射着冷冷的光华。
安澈听见那人说，“殷厌，你已经在那个位置上面坐了很久了，是时候让别人也来坐坐了吧？”
他叫殷厌？！
安澈不知道为什么，心口突突跳了一下。
***
“祝遥，我的王后，这个座位本来就有你的一半，你现在就可以坐上来，站在下面，又是何必呢？”
坐在王座上的那个被称为殷厌的男人，发出了叹息一般的声音。
看似冰冷的眼眸后面，却掩藏着不为人知的酸涩。
他的苦没有人可以说。
那双银色的眼眸已经失去了温度，他的祝遥不见了……
而那位被称为祝遥的银发男子哈哈笑了两声，他的声音本是清脆悦耳的，此时却被他笑出了一股妖娆的颜色，让对面王座上的男人瞬间失神。
那是一张用笔墨难以形容的脸，不笑的时候，就像那最纯净的光，坚毅中带着一股澄澈。
也像是开在悬崖峭壁上的雪绒花……让人忍不住想要细心呵护。
但是，作为魂灵头飘在半空的安澈，却快要裂了。
那位叫祝遥的王后，跟他长的很像！
不会吧……
安澈瘫着一张脸，面无表情。
“你们长得好像啊！”蓝稻惊呼，像是发现了什么神奇的事情。
也没有那么那么像吧……安澈在心底打了一个叉。
不是我。
没有前世今生！
不可能！
蓝稻突然转头看他，好像临时想到了什么，“你之前说小白叫什么来着？就是蛋壳上刻着的那个？”
“云泽！”安澈屏住呼吸。
他刚才应该没有把那张小字说出来吧？
应该没有……
肯定没有！
呼。
貌似躲过一劫。
但说实在的……
这世界跟他有仇！！！
这些不会是我和小胖白的过去吧？
我不想知道啊啊啊啊啊！——
但是一切都由不得他。
……
画面再次扭曲流转，像是走入了这段记忆中的记忆。
视线摇摆，模糊不清，隐约只能看清一个小小的人儿。
安澈站在这段记忆的角落，竟然能感觉到来自那位王的伤感。
好似走近了他的记忆，随着流转而逝的画面，也走进了他的情绪。
有种共情的奇妙感觉……
***
曾经的纯真年代早就被时光的洪流磨得只剩下一些斑驳的影子。
那个在记忆中还不到他腰际，总是开心地笑着，拉着自己的袖口，仰起头，期待的看着自己，叫自己抱着他的小男孩早就消失不见……
只余下一声轻轻的“阿厌……”
他不叫“王”。
不叫“殷厌”，偏偏叫了“阿厌……”
安澈觉得像个幽灵。
头重脚轻，飘啊飘……
能不能不看？！
我要出去！o(╥﹏╥)o
***
安澈眨了眨眼睛。
他又回到了那个大殿。
眼前的这个人，虽然有着所有纯净的外表，熟悉的面容，却早已蒙上了黑暗的影子。
他消失了一段时间，至于他消失的这段时间去了哪里。
至今是个谜。
殷厌只知道，自从他回来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那个原本与世无争的快乐背影，渐渐蒙上了一层邪魅阴暗的味道，银色的眼底偶尔会闪过一丝暗色。
望着他的目光也渐渐多了些别的意味……
当他看着自己的时候，殷厌甚至会产生一种心里没底的感觉。
这不是他的祝遥。
他渐渐看不透他……
他的祝遥，原本应该是非常简单的一个小孩，高兴了就会笑，不高兴了就会哭，心底永远藏不住事情。
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
他在逼他！
“殷厌，你还不明白吗？我要的是整个五洲九川，而不是仅仅只有一半！”祝遥昂首看着上位的人，银色的眼底有一丝暗芒划过。
他的身后站着各族的将领，他们都曾受过王后的恩惠，发誓世代报答。
而如今，他们真的兑现了自己的承诺，用自己一生的效忠作为报答！
他们个个容姿出挑，是五洲的精英！
却都拥有一双暗色的眼眸。
殷厌忧心忡忡。
显然，祝遥被黑暗侵蚀的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他已经有能力去影响他人！
眼看着来硬的不行，祝遥忽然放缓了表情，笑了。
他的眼睛弯成了一个十分好看的弧度，近乎柔情的看着王座上的男人，温言软语起来，“走下来，殷厌，走到我的身边，你就依旧是我的爱人。”
他在蛊惑他！
殷厌十分明白。
但他却仍旧出神地盯着银发男子，不愿移开一秒。
他已经有多久没有看见他对自己笑过了——久到那珍藏在自己心底的模糊影子也快要看不清了……
殷厌没有说话。
他的沉默使得祝遥刚展开的笑颜，又渐渐冷了下去，他勾了下嘴角，无可奈何又极度冷酷，他说：“殷厌，你想好了，我不想我们之间什么也不剩下。”
他依旧在威胁他！
用他们之间的感情威胁他！
——因为他知道，那是他珍视的东西！
殷厌突然笑了一下。
祝遥神色一变，他疑惑地盯着他，背在身后的手却对自己的心腹打了个手势。
就他所知，作为王者，殷厌肯定不是弱者。相反，他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果敢和英勇。
强者是永远不会让自己处于被动的！
祝遥的神经突然紧绷起来，他紧盯着殷厌的一举一动，想要在他发难的第一瞬间就行动。
果然！他动了！
祝遥立刻出手，一条在日光下却泛着清冷银光的锁链，下一秒就朝着殷厌的方向窜去。
半路，却“嘭——”的一声撞在了一个东西上！
殷厌目光逐渐清醒，也逐渐冷硬起来。
属于王者的气势瞬间恢复到他的身上！
“祝遥，我承认，你很强！但是你别忘记了……”
只见他冷笑了一声，“我的天赋，除了空间法术，最擅长的——是防御！”
祝遥看着他带笑的嘴角，面无表情。
突然，从他指尖延伸出一条暗色的线，交融在先前的银色锁链中——
泛着冷光的锁链不再透亮，而是透着一股诡异的灰！
锁链四周的空间在触碰到这层灰质的时候，发生了细微的扭曲！
然后，那层看不见的，被挡在殷厌身前的防御护盾发出了“咔嚓嚓——”的断裂声！
好像有什么极其锋利，又看不见的东西，在狠狠的钻入。
殷厌冷硬的视线上是他不断皱起的眉峰，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与祝遥会走到如今这个局面！
隔着一层防御盾，是两个相隔万里的心！
——望不到，更触不到。
“殿下……”突然有人轻轻地叫了一声。
他的背后有人！
祝遥瞬间寒毛林立！
当他想要做出回应的时候，没有任何防备的后背却被人狠狠击了一下，从皮肤表层爆出的剧烈疼痛逐渐蔓延到四肢百骸，竟是再也动不了。
银灰色锁链上四溅的电光突然崩断！
名叫祝遥的男子倒在了地上，银色的长发铺满地面……
他似乎努力想要回头——
终于。
脖颈扭曲到一定程度后，他看见福来站在身后。
令他觉得深深讽刺的是——此刻那人的脸上露出的，竟然是深深的愧疚！
愧疚！
呵！
做都做了！
还愧疚给谁看！
我吗？
没必要了……
安澈转身，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巍峨的大殿。
它叫圣光殿。
——大殿上方雕刻着它的名字。
圣光殿的外面，没有了往常的守卫森森。
整个大殿一下子清静了下来，安静到透着诡异。
大门洞开，向着外面。
可是，此刻正站在外面的安澈，却看不清里面的情景，像是被蒙了一层又一层的虹光。
似乎有一股推力，把他们两个轻轻推入殿内。
他们就像两只断了线的气球，风一吹，就跑了。
圣光殿内，针落可闻。
那里站着很多人，一个个都站的笔挺，目光敬畏地望着最上面王座上的那个人。
那人有一头乌黑的头发，眼睛同样是黑色的，像是深潭一样不透光。
他光是坐在那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与压力。
可是，对下面站着的某个人，却全然无效！
安澈一飘进来就看见了那个站在大殿中央的人。
那人背对着他，银色的头发长及脚踝。
他是谁？
安澈心漏跳了一拍，突如而来的心悸带着说不清的熟悉感。
真是又见了鬼了！
……
殿内的阳光照在那银色的头发上面，就好像被吸去了所有的温度，反射着冷冷的光华。
安澈听见那人说，“殷厌，你已经在那个位置上面坐了很久了，是时候让别人也来坐坐了吧？”
他叫殷厌？！
安澈不知道为什么，心口突突跳了一下。
***
“祝遥，我的王后，这个座位本来就有你的一半，你现在就可以坐上来，站在下面，又是何必呢？”
坐在王座上的那个被称为殷厌的男人，发出了叹息一般的声音。
看似冰冷的眼眸后面，却掩藏着不为人知的酸涩。
他的苦没有人可以说。
那双银色的眼眸已经失去了温度，他的祝遥不见了……
而那位被称为祝遥的银发男子哈哈笑了两声，他的声音本是清脆悦耳的，此时却被他笑出了一股妖娆的颜色，让对面王座上的男人瞬间失神。
那是一张用笔墨难以形容的脸，不笑的时候，就像那最纯净的光，坚毅中带着一股澄澈。
也像是开在悬崖峭壁上的雪绒花……让人忍不住想要细心呵护。
但是，作为魂灵头飘在半空的安澈，却快要裂了。
那位叫祝遥的王后，跟他长的很像！
不会吧……
安澈瘫着一张脸，面无表情。
“你们长得好像啊！”蓝稻惊呼，像是发现了什么神奇的事情。
也没有那么那么像吧……安澈在心底打了一个叉。
不是我。
没有前世今生！
不可能！
蓝稻突然转头看他，好像临时想到了什么，“你之前说小白叫什么来着？就是蛋壳上刻着的那个？”
“云泽！”安澈屏住呼吸。
他刚才应该没有把那张小字说出来吧？
应该没有……
肯定没有！
呼。
貌似躲过一劫。
但说实在的……
这世界跟他有仇！！！
这些不会是我和小胖白的过去吧？
我不想知道啊啊啊啊啊！——
但是一切都由不得他。
……
画面再次扭曲流转，像是走入了这段记忆中的记忆。
视线摇摆，模糊不清，隐约只能看清一个小小的人儿。
安澈站在这段记忆的角落，竟然能感觉到来自那位王的伤感。
好似走近了他的记忆，随着流转而逝的画面，也走进了他的情绪。
有种共情的奇妙感觉……
***
曾经的纯真年代早就被时光的洪流磨得只剩下一些斑驳的影子。
那个在记忆中还不到他腰际，总是开心地笑着，拉着自己的袖口，仰起头，期待的看着自己，叫自己抱着他的小男孩早就消失不见……
只余下一声轻轻的“阿厌……”
他不叫“王”。
不叫“殷厌”，偏偏叫了“阿厌……”
安澈觉得像个幽灵。
头重脚轻，飘啊飘……
能不能不看？！
我要出去！o(╥﹏╥)o
***
安澈眨了眨眼睛。
他又回到了那个大殿。
眼前的这个人，虽然有着所有纯净的外表，熟悉的面容，却早已蒙上了黑暗的影子。
他消失了一段时间，至于他消失的这段时间去了哪里。
至今是个谜。
殷厌只知道，自从他回来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那个原本与世无争的快乐背影，渐渐蒙上了一层邪魅阴暗的味道，银色的眼底偶尔会闪过一丝暗色。
望着他的目光也渐渐多了些别的意味……
当他看着自己的时候，殷厌甚至会产生一种心里没底的感觉。
这不是他的祝遥。
他渐渐看不透他……
他的祝遥，原本应该是非常简单的一个小孩，高兴了就会笑，不高兴了就会哭，心底永远藏不住事情。
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
他在逼他！
“殷厌，你还不明白吗？我要的是整个五洲九川，而不是仅仅只有一半！”祝遥昂首看着上位的人，银色的眼底有一丝暗芒划过。
他的身后站着各族的将领，他们都曾受过王后的恩惠，发誓世代报答。
而如今，他们真的兑现了自己的承诺，用自己一生的效忠作为报答！
他们个个容姿出挑，是五洲的精英！
却都拥有一双暗色的眼眸。
殷厌忧心忡忡。
显然，祝遥被黑暗侵蚀的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他已经有能力去影响他人！
眼看着来硬的不行，祝遥忽然放缓了表情，笑了。
他的眼睛弯成了一个十分好看的弧度，近乎柔情的看着王座上的男人，温言软语起来，“走下来，殷厌，走到我的身边，你就依旧是我的爱人。”
他在蛊惑他！
殷厌十分明白。
但他却仍旧出神地盯着银发男子，不愿移开一秒。
他已经有多久没有看见他对自己笑过了——久到那珍藏在自己心底的模糊影子也快要看不清了……
殷厌没有说话。
他的沉默使得祝遥刚展开的笑颜，又渐渐冷了下去，他勾了下嘴角，无可奈何又极度冷酷，他说：“殷厌，你想好了，我不想我们之间什么也不剩下。”
他依旧在威胁他！
用他们之间的感情威胁他！
——因为他知道，那是他珍视的东西！
殷厌突然笑了一下。
祝遥神色一变，他疑惑地盯着他，背在身后的手却对自己的心腹打了个手势。
就他所知，作为王者，殷厌肯定不是弱者。相反，他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果敢和英勇。
强者是永远不会让自己处于被动的！
祝遥的神经突然紧绷起来，他紧盯着殷厌的一举一动，想要在他发难的第一瞬间就行动。
果然！他动了！
祝遥立刻出手，一条在日光下却泛着清冷银光的锁链，下一秒就朝着殷厌的方向窜去。
半路，却“嘭——”的一声撞在了一个东西上！
殷厌目光逐渐清醒，也逐渐冷硬起来。
属于王者的气势瞬间恢复到他的身上！
“祝遥，我承认，你很强！但是你别忘记了……”
只见他冷笑了一声，“我的天赋，除了空间法术，最擅长的——是防御！”
祝遥看着他带笑的嘴角，面无表情。
突然，从他指尖延伸出一条暗色的线，交融在先前的银色锁链中——
泛着冷光的锁链不再透亮，而是透着一股诡异的灰！
锁链四周的空间在触碰到这层灰质的时候，发生了细微的扭曲！
然后，那层看不见的，被挡在殷厌身前的防御护盾发出了“咔嚓嚓——”的断裂声！
好像有什么极其锋利，又看不见的东西，在狠狠的钻入。
殷厌冷硬的视线上是他不断皱起的眉峰，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与祝遥会走到如今这个局面！
隔着一层防御盾，是两个相隔万里的心！
——望不到，更触不到。
“殿下……”突然有人轻轻地叫了一声。
他的背后有人！
祝遥瞬间寒毛林立！
当他想要做出回应的时候，没有任何防备的后背却被人狠狠击了一下，从皮肤表层爆出的剧烈疼痛逐渐蔓延到四肢百骸，竟是再也动不了。
银灰色锁链上四溅的电光突然崩断！
名叫祝遥的男子倒在了地上，银色的长发铺满地面……
他似乎努力想要回头——
终于。
脖颈扭曲到一定程度后，他看见福来站在身后。
令他觉得深深讽刺的是——此刻那人的脸上露出的，竟然是深深的愧疚！
愧疚！
呵！
做都做了！
还愧疚给谁看！
我吗？
没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