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番外 萧连应×付珂

排个雷:

*生怀流,攻不洁,初见即初夜,有年龄差

小虐怡情 ^_^

1.

五年前。

楚府的后院。

轻风摇曳着划过一池春水,开春的荷花池里只有一些交错歪倒着的枯枝败叶,在风中惨淡淡地摇晃着。

一位身形消瘦的年轻男人在池边缓步走着。开春的气候应该是已经回暖了,这位小公子身上却是里三层外三层地穿得严实,就差再披件斗篷去挡风了。没有系衣带,腰间的衣料松垮地垂着,被顶起了一片圆隆的弧度。

已是绕池走了半圈。正走着,后面就响起个语调急切的声音喊住了他:“付小公子!我的天老爷,可算找到你了!”

付珂听见了,扶着肚子反倒是再两步加快往前走过去。但这样无济于事,逃不开,定是马上就要被再抓住的。于是他两步后就很识趣地停了下来,转头,扬了个笑:“啊哈哈哈,小豆子,你怎么来了?一起散个步?”

被叫小豆子的仆从一顿,嚷开了:“付小公子,您再这样,要是出点什么事,我真的没办法……”

“知道了知道了,一天到晚就是说这句话,”付珂恹恹地打断了他,“我这不是没事,又能有什么事……”

他干脆继续往前迈开步子,说:“让我透口气吧,这些天喝药喝得我整个人都是苦的,再不出来透口气,我就要待发霉了。别拦我了。”

小豆子不折不挠地上前来,拉住付珂:“您肚子不疼了?”

“疼啊,它一直要疼,躺着也是疼,走着也是疼,我有什么办法,”付珂捉了小豆子的手往自己身前隆起的柔软腹部上贴,冲着他眨了眨圆圆的眼睛,“我感觉它好着呢,再让我走走?”

小豆子没吱声,付珂就扬起音量刻意地诉苦:“哎呀呀这个腰酸背痛的,再不活动活动我骨头都要散架了啊——”

“好了好了,我陪您。”小豆子缩了手,嘟囔着妥协了。

付珂其实早就累了,只是不想再回那个被苦苦的药味浸了个透的屋子里,强撑着,接着要从后院走到前院去。

他稍微往小豆子身上靠了靠,冲着灰蒙蒙的天眯了眯眼:“你说他爹什么时候能再来?”

“二……楚公子吗?”小豆子知道的不多,“他好像最近是挺忙的,昨晚上过来盘问我的大人都变了个眼生的。不过这也不是才两三天没来嘛。”

“是五天,”付珂强调着,“可怜的小家伙,已经被他爹丢下五天了。”

哪有,小豆子腹诽着,明明每天晚上都要雷打不动地派人来折磨自己,恨不得细致到这位一天吃了几粒米都要掰扯清楚。

小豆子好言相劝:“待您身体好点了,到时候直接打到他府上去,小豆子给您做掩护。”

付珂笑了一声,笑了一下又无奈地收回了表情。实际上他并不知道该上哪去找楚应,对他的情况一概不知,自然对他毫无办法。

想着想着想生气了,于是止住了步子,在琢磨着下一次楚应来的时候,要给他点颜色看看,起码要诓着他把自己带出去,在这京城里头逛两圈。

“付小公子?怎么了?”小豆子一惊一乍地。

付珂扬了扬下巴,示意着前方:“你看,好像是出什么事了。”

他们不知不觉地真走到前院去了,眼前是一位宫人打扮的老人,身后跟着四位随从,正在脚步匆匆地往正堂的方向赶。

可是楚府里眼下没什么人能顶事,最大的管家老人今日告了假回乡,楚丞相也是一早就出了门。

果然,那位宫人很快就拐了出来,随后眼尖地看到了付珂,这位小公子看起来像是现在府中最能顶事的人了,起码不像是一般下人。

于是急匆匆地走了过来,不由分说递出来一本薄薄的文书,夹着嗓子:“这是宫里传的急令,这位公子,还请楚丞相回来的时候必须带到!”

“啊,好。”付珂是来不及撤,只好接了那宫人递出来的文书。

待那宫人再度脚步匆匆地领着人走了,留着付珂攥着手里的文书挠挠脑袋。

“这怎么办?”小豆子问。

付珂说:“还能怎么办,去正堂上等着楚丞相回来呗。”

“让我拿着去等吧,公子,你得回去歇着了。”小豆子义正言辞。

“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付珂小心地往正堂上走,“让我去吧。”

其实肚子又开始发紧泛疼了,让付珂叹了口气。在哪疼着都没差,撑这一会应该也没事。

正思忖着迈上台阶,腹中急急地坠痛了一下,惹得付珂呼吸一急脚下一滑,狠狠绊了一下,文书脱了手,掉在了地上。

小豆子瞬间反应过扶住了他,付珂喘了喘气,只示意小豆子把文书捡起来。

小豆子不识字,文书被摔开了,随便折了折把内页外翻着就递了回去。

上面明晃晃的是大皇子萧连启的死讯。

付珂几乎是在瞥见这个名字的一瞬,就再度心绪大恸着踉跄了一下,手上狠狠压着肚子,勉强稳着没摔下去。

这可是灭他满门的仇家。

这两下子可把小豆子吓坏了,死死拉着付珂的手臂:“那个,您还是回去吧?”

付珂的呼吸有些放急了,抓着小豆子的手指指尖惨白,无意识地低声念了一声:“……皇子……”

小豆子没听清,他其实也只认识二皇子,一时脑子没转过来,认为是他还在念着萧连应。

于是张嘴宽慰道:“公子别想了,再不济我今晚就帮您带信,去催着让二殿下过来。”

付珂本来就不好的面色登时褪得雪白,惊疑地抬头:“你说什么?”

小豆子反应了过来。

说漏嘴了。

他心里一急,无措地劝道:“没什么没什么,公子跟我回去吧,回去吧回去吧……”

付珂是不会放过他的,更抓紧了小豆子的手臂,声音却是无比冷静:“说清楚,你提二殿下,哪个二殿下,是楚应?”

“这京城里有哪个再配得上一句二殿下,你说的是二皇子?是楚应?”

小豆子被逼问着后背渗出汗来:“公子?公子,您脸色很不好……”

付珂盯着他的表情。他是早就在怀疑了,这些日子半逃避半哄骗地连自己也瞒过去了,这下子看这个小伙计的反应倒是被下了定论。避不过去了。

耳边嗡鸣一片,付珂顿时感觉喉咙仿佛被扼住了一般难以呼吸,双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身前坠着的肚子随着动作狠狠一颤受了冲击,一阵难忍的痛楚顷刻间呈爆炸式在腹底漫开。

听不见小豆子在喊什么了,痛得失声,垂着头吃力喘息着,看到身下的白衣以一种十分迅猛的速度被染红开一大片……

“呃——肚子好疼,小豆子,叫大夫——”

2.

付珂付小公子是活泼得在南城十里八乡里都有名有姓的小少爷。

付老爷小有成就在朝中当着官,付家家底殷实,宅邸都建得好不气派。付小公子则是家中独苗,被父母娇养着惯着养大的。

性子是天真又烂漫,小的时候爬树上屋捅鸟窝,大了点就开始聚众闹事做孩子王。为人津津乐道,说起来叫人可恨又可爱。可爱占大头。

长相则是俊朗又俏丽,睁着一双黑漆漆亮堂堂的杏眼。

这天是付小公子的及冠之日。他在自己被大肆操办的生日宴上待不下去,直接翻了墙出门,揽了自己的一堆狐朋狗友去找乐子。

直混到了天色渐晚,几个小脑袋往付府后门边凑到一起。

一个男孩巴拉巴拉嚷开了:“我及冠那天,我哥哥带着我去飞金楼里了,啧啧……”

“里面都有什么东西?”付珂好奇,“话说我今天及冠,是不是也能往那边去见识见识。”

“去呗去呗,”那个嚷开的男孩接着说,“没去过还算及什么冠!”

“真假的……”付珂掰着下巴思考着。

后脑袋骤然一痛,是付老爷找了过来,啪嗒一下,稳准狠敲了付珂的后脑勺:“混小子,回家!”

四周的少年们一哄而散,付珂灰溜溜地被拎回了家。

第二天,付小公子就哼着歌,走进了飞金楼,及冠去了。

甫一进门,一堆抹着脂粉穿着清凉身姿婀娜的姑娘们就往付珂身上贴过去,把付珂摸得一身鸡皮疙瘩。他甚至还看到了一个低眉顺眼的男小倌混在里面。

好容易挣出来了,对着管事的一扬下巴,神气地丢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我要买你们这最好的伺候我!”

“得令,”管事的笑得开怀,接下钱袋子,爽快地递过一个木牌子,“公子,三楼,慢走哦——”

然后付珂捏着牌子,雄赳赳气昂昂地,在这个错综复杂的楼里迷路了。

晃了半天,最后找到了一个门。他看着房间号粗粗一对,对上了,什么都没想,推了门,再度雄赳赳气昂昂地闯了进去。

里面拉了帘子,好黑,特别黑,黑得付珂一进去就撑不起来气势了,摸索着走到里间。

真奇怪,人呢?怎么伺候的?叫我来这里睡觉的吗?

付珂一边想着,一边摸到了床边。

骤然倒吸一口气。

他摸到了个人。

这就是伺候他的吗?

付珂接着试探着往上摸过去。

“……”

他只摸到了这人胸膛上紧实的肌肉线条,触感温热,摸得他头皮发麻。

不大对劲啊。

付珂还没来得及多想,随即手腕上一痛,被猛地撂倒了。一个坚实的手臂压着他,把他重重地撞摔在了床上。 !这他妈分明是个男人。

那男人发话了:“你是什么人?”

付珂在黑暗里一瞪眼睛:“你们飞金楼就这么伺候人的吗?”

那人沉默了一会,手臂上的劲没松。

好半晌,才问出来一句:“……什么伺候?”

付珂很不怕死地拍拍那个力量感爆棚的手臂,直到那人把自己松开。两只手往上扬起垫在脑后,在床上安然躺着:“当然是伺候我咯。”

哪来的傻子。

萧连应在黑暗里翻了个白眼。

“我不伺候你,出去。”萧连应说。

“嘿,是个男人就算了,怎么还只有这个态度。”付珂嚷嚷着,“我花了钱的,不行,不能耽误我及冠的大事。”

萧连应无语笑了,他就往这里睡个觉,不能是就被卖了当小倌使出去了吧?

萧连应:“你花多少钱了?”

总得看看自己值多少钱。

付珂很豪气地说:“我没数,怎么着也有百八十两了。”

萧连应:“……这么点,买不了哥哥的服务。小兄弟,出门右拐,慢走不送。”

付珂一听,从床上弹了起来,为这个人的口气感到不可思议:“这还不够?你长什么样子,能值多少钱?”

萧连应又沉默了。

他也想看看面前这个小傻子是何方人士。

于是伸手射出一个小飞镖,把窗边的帘子精确地串起,钉在了墙上。

屋子里霎时亮了起来,刺眼的光线让付珂眯了眯眼,才看到面前这位半裸着上身的男人。

年纪看起来要比自己大一些,眉眼轮廓英朗,一双眼睛长得格外出挑,身材真的很好,肌肉块块很可观。

看得付珂莫名其妙地不好意思起来,心想这么一个大小伙子出来卖身,还把自己捯饬得这么漂亮,确实应该很值钱的吧。

他决定给这位小伙子一点面子,勾起唇扬扬下巴:“我可以加钱。”

萧连应则是看着付珂,心里起了疑。

付珂长得太漂亮了,看起来又很年轻,圆圆的杏眼黑沉沉亮堂堂。这么上赶着来,让萧连应开始合计着这该是从哪冒出来的人。

他想到昨天见过的说要给自己送一番大礼的某位陈姓富商。

要巴结自己的话,投其所好,派人来爬床了?

这对浑名在外的二皇子是家常便饭。

萧连应起了坏心眼。

是这位小公子的话,他不亏。

于是萧连应十分轻佻地笑了起来,他的眼尾稍稍上扬,流畅的眼型弯起来显得风流倜傥,潇洒魅力。

伸手再射出一支小飞镖击下了被钉起来的窗帘,屋内一时又暗了下来。

“你做什么?”付珂惊道。

萧连应的手指准确地勾上了付珂腰间触感丝滑冰凉的衣带,却是自己贴了上去,往小公子耳边吹气:“不需要加钱了,小公子魅力四射,被你折服了,倒贴也愿意。”

小公子满脑子都是自己要及冠的大事。

于是硬着头皮对着欺身过来的男人迎上去,抱住他,触手可及的是线条浑厚的背肌。

迎得太扎实又狠狠地当头撞上了萧连应的肩头,闷哼一声,青涩得让人发笑。

萧连应真的笑了一下,付珂紧紧抱住他,支支吾吾地不甘示弱:“你,你……行不行,别墨迹……”

“啊,”萧连应还真没见过这样的,利落翻身把付珂压在了身下,某个部位直直地抵了上去,“包小公子满意。”

……

白日宣淫一番,萧连应行不行反正是不言而喻了。

“嘶嗯……这是什么章程?”

“我……啊!我的天……”

“哥们……呃嗯……轻点啊!好痛……”

“呜呜呜呜呜呜呜哥哥……好……”

萧连应:“……”

萧连应去擦付珂白润润的小脸上晶莹的眼泪珠子:“别哭啊小公子,哥哥会轻点。”

“呜呜呜呜呜呜啊呜呜呜呜呜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

再醒来是深夜了。

付珂满脑袋星星地醒了。

惊疑不定地爬下了床,脚落在实地的时候也感觉是轻飘飘的,两条小腿肚子都忍不住在打颤。

被床上的男人骤然捉住了手臂,被吓得一哆嗦。

萧连应问:“你干什么去?”

“回家,”付珂哆嗦着说,“弄晚了,再不回去我爹要打死我了。”

萧连应又是一声莫名其妙的笑,下了床,把小公子整个人托着,抱了上去,按进被子里。

他当然不信付珂这一番奇奇怪怪的说辞。

萧连应床品还不至于这么差。而且他感觉到这个小公子不光年轻,还是第一次。就更需要他进行事后一番嘘寒问暖的体贴关怀了。

把小公子抱进宽厚的怀里,大手顺着他的后背摸到付珂手感韧韧的腰后,恰当地揉着,低沉的声音在付珂耳边嗡嗡响:“大晚上的折腾什么,睡觉。”

“你爹打你的话——”

他往下拍拍付珂的屁股,拍得怀里人猛地再一哆嗦,萧连应才再安抚性地,覆上他的后腰,继续说:“报上我的大名,保准管用。”

付珂被按下来了,是身上累得厉害,也因为有点害怕,不敢这么大半夜地这个样子回去。

他的嗓子有些哑了,问:“你叫什么?”

萧连应心里再次起了疑,嘴里的话就一拐弯,报了个假名:“楚应。”

“答应的应。”

付珂是真累了,胡乱点了点头,缩在萧连应的怀里,不一会就呼吸平稳着睡着了。

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不知道。

萧连应想。

这个傻缺样子看着不像装的。

那岂不是让自己白睡了个良家小孩。

3.

付珂被小豆子半扶着回到了自己这些日子里一直在住的院子里。

小豆子去喊府医了。

付珂在床上微微仰着头,满额的冷汗,修长的脖颈上滑过一滴汗珠没到散开的领口里,小腹在急痛着。满心满眼只被痛楚占据。

这些日子痛多了,原以为自己对疼痛的耐受力已经被锻炼出来了。但现在反常着坠痛的肚子仍是发作得他痛得想死。

满手冷汗,抓着手边的被单布料,攥紧。

一边痛着,一边脑子里那点薄弱的意志力也在被逐步侵蚀掉。

楚应真的是二皇子。

楚应就是萧连应。

他根本就不是二皇子府下的门客。

他在骗自己,从一开始就是。在骗他。

什么都是假的。

那自己还为什么。

为什么要过来找他。

痛得喊出了声:“呃啊——”

要过来找他的灭门仇家。

“公子!”小豆子带着府医进来了。

付珂在这一时片刻里就已经被折磨得不像样了,面色褪得苍白如纸,整个人消瘦得不堪一击,身下的床铺已经被鲜血染了一块刺眼的红。

府医顿时十万火急地迎上去。

付小公子这胎应该是早先就受过了冲撞,本就是勉强保下来。他这些日子里也是不安生,心绪郁结,气血不畅,脉象时好时坏。

即使府医是多次劝告,药也是流水一样往他嘴里灌。但病是归于内因,一日心结不解,迟早也是要出事。

这回摸了脉,更是让人眉头皱得死紧,忍不住一叹:“公子宽心啊。”

付珂笑了笑,失血让他开始觉得冷,胸腔则是再次有些透不上气了:“您直说好了。”

“情况不太好,”府医直说,“老夫等会为您开一服固胎象的药。喝了之后,您忍着点,万不可以再动了,也要忍着不要挣着往下使力。切记,再痛也要忍着。”

“忍过去了,说不定还能容这孩子再待些时日。”

付珂的笑僵在了脸上,攥紧被子的手松了又紧,又放开。

那忍不过去呢?

4.

“楚应——”

晨光熹微,小公子掀了帘子,正是坐在了窗沿上,双腿吊在半空中晃晃荡荡,一双杏眼通透明亮地映着远远的天色,白皙的侧脸线条柔和。他转过头,看着萧连应喊了一声,在勾起嘴角笑。

萧连应刚刚穿好衣服,系上腰封:“付小公子,正门不走,非爬窗做什么?”

“你懂什么,这里风景好。”付珂把脸撇回去,说。

萧连应左右也是无事,两三步过去,扒着窗沿,也翻了上去坐着,看到的是晨间只有三两个行人过路的街道,和远远地泛着一线霞光的天幕。

认识这位小公子的第二天,萧连应就去陈富商那里问了个明白。

陈富商表示这是无中生有。不过他想给的礼确实是这么个礼,但还没来得及送出去。

听二殿下的话像是被捷足先登了,陈富商还暗地里愤愤不平了好一会。

那晚有一番露水情缘的年轻小公子,萧连应也查清楚了,是南城付家里的一只小独苗。

他说会被他爹打死竟然是真的。

萧连应第二天早上才放他回去了,也不知道挨没挨打。

反正是没死。

因为四天之后,在萧连应以为以后会再也见不到他的时候,这位小公子仰着小脸,一大早又一次闯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干巴巴地说:“我,我那天走错了,我要的房间应该在三楼,我走到二楼了……”

说了一大堆,最后支支吾吾地对着萧连应道了个歉:“对对不起了啊,我那天还以为,以为你是出来卖的,我就嗯就那样了……”

巧了不是。

我也以为你是出来卖的。

萧连应觉得这小子脑子缺根筋,他没记错的话,被睡的不是他吗。

萧连应觉得好玩,眯着眼很宽容地“原谅”了这个冒冒失失的小公子。

他很坏心眼地说:“交个朋友?付小公子。也算是一种缘分了,一般人还没这机会有这样的缘分。”

小公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白润润的脸有点红了,支支吾吾地说着“好”,甚至还胡乱说了句下次再来找你。

“今晚上南城街上有灯会,”付珂兴致勃勃地提出来,“你去过吗,你不是说你是外地人,没去过吧?我跟你说,灯会可好玩了,我一年就盼这么一次,可以看到耍杂耍的,可以买很多新奇小玩意,还能尝到些别的地方的小吃……”

付小公子说话算话,说下次还真的有下次,间隔的时间不定,在短短半个月里找萧连应找了足足六遍,这是第七遍。

“好啊。”萧连应答应道。

俩人在这灯会上逛了一天。

付珂仿佛不知疲倦,买东西吃东西,带着萧连应在各种热闹的人圈挤到最前面去喝彩欢呼捧个场。

四周的街坊邻居好像都认识他,付小公子一路上神气十足地逛着。若是遇到有人问身后跟着的男人是谁,就一仰下巴,道:“新收的小弟。”

萧连应很给面子,提溜起手中满满当当的纸袋子,那里面全是付珂大手一挥买下的小玩意儿,勾起嘴角笑:“是的,付大哥的小弟。”

天色渐晚之时,被付珂拖着,到了城中河的堤坝边。那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在放花灯。

星星点点的花灯顺着这条宽阔的闪着粼粼波纹的河流,蜿蜒着淌满了远远的一条,仿佛通往着天边。

付珂在萧连应手上的袋子里翻了半天,找到了几盏花灯。

拉着萧连应在河岸边蹲下,透亮的眼底映着闪烁着的橙红火光,小心翼翼地在水面放下了一盏花灯。

然后拿手肘捅了捅萧连应:“楚小弟,你也放一个,对着这花灯许愿可灵了呢。”

萧连应看着付珂,闻言回了神,偏过头,有些不自然地接过他再递过来的花灯,点亮了,放下去。

看着它带着那点光芒,悠悠扬扬地飘远。

付珂全神贯注地看着花灯,背后的点点灯火在萧连应眼里被模糊成光团,像摄人心魄的红色小鬼火一样,在眼前这位年轻人周边跳动着,给他的侧脸线条渡上柔光。

付珂闭上了眼,诚心诚意地许愿。

一两秒之后,他惊讶地感觉到唇上被轻轻贴上了一个温热的触感。

一只宽厚的手掌在轻轻扣着自己的后颈,身旁男人的气息扑了满怀。

付珂的呼吸颤了颤,睁开眼,楚应很专心地闭着眼在他的唇上碾吻着,吐息交缠,让自己的脸侧翻上了滚烫。

两个人安静地分开的时候,萧连应又笑了笑。

付珂很喜欢看他笑,轻佻又潇洒,那双眼睛也太好看。

萧连应说:“喏,心愿这东西嘛,得靠自己实现。”

付珂红着脸:“反正,我的心愿也实现了。”

该有的番外都会有的,一个一个来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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