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4
晚餐在一种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氛围中结束。
宴观南放下餐巾挥退佣人，正欲开口，显然是想与许梵就日间种种，尤其是对方那份若即若离的态度，进行一次深入的沟通。
然而，许梵一见他摆出那副准备「促膝长谈」的架势，就如同被惊扰的幼鹿，眼神闪烁起来，立刻从椅子上弹起，语速飞快地撂下一句：「我、我先回房了！」
不待宴观南回应，他脚步匆忙地逃离餐厅，留下一个略显仓惶的背影。
宴观南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眸色微沉。他本以为，经过昨夜的亲密，许梵至少会默认搬到主卧。他独自在书房处理完几份文件，回到主卧，宽大的床上却空无一人，只有冰冷的丝绸在月光下泛着清辉。
他怔了片刻，才意识到，许梵竟是回到他自己原先的侧卧。一股难以言喻的郁结之气瞬间堵在胸口。
他沐浴完沉默地躺上床，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身侧空荡的位置和脑海里许梵躲避的身影交织，让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就在他心绪烦乱之际，卧室门忽然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一道缝隙。
宴观南警惕性极高，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迅速从床头柜夹层中摸出配枪，手指扣上扳机，声音冷冽：「谁？！」
「宴哥，是我！」门口传来许梵带着些许慌乱的声音。
宴观南闻声，紧绷的神经立刻松弛下来，心中那点郁结也被这意外的造访冲散了几分。
「嗯？怎么过来了？」他迅速将手枪收回抽屉，语气恢复平时的温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调侃道：「是不是想我想得睡不着？」
许梵没有回答，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兽般，窸窸窣窣地摸黑爬上床，径直钻入宴观南的怀中，紧紧抱住对方。
宴观南回抱爱人，便感觉到一个硬热的物事隔着薄薄的睡裤，有些急切地、带着试探意味地蹭了蹭他的腰腹。
许梵将发烫的脸埋在宴观南颈窝，呼吸灼热，结结巴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嗯······我们······要不要······做？」
他刚刚破处，年轻的身体食髓知味，独自躺在侧卧的床上，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昨夜被极致快感淹没的画面，身体燥热难耐，根本毫无睡意。那股初尝情欲的冲动，最终战胜羞涩与别扭，驱使着他来主卧找宴观南。
然而，他并不知道，昨夜的体验对他而言是极乐，对宴观南来说，却与「快感」无缘。除了饱胀感，便是贯穿始终、需要极力忍耐的钝痛。
宴观南感受到怀中年轻身体的急切与渴望，心中软成一片，却也暗自苦笑。
他愈发紧紧回抱住许梵，轻轻抚摸着对方紧绷的脊背，试图打着商量，声音低沉而温柔：「宝贝，我们······轮着来可以吗？比如，今晚让我试试······」
他话未说完，怀中的许梵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受惊般挣脱他的怀抱，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语气惊慌又带着斩钉截铁的拒绝：「不行！那······那我回房了！」
「别走！」宴观南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的手腕，将人重新带回床边坐下，语气带着无奈的纵容：「只是和你商量商量，你不同意就算了，也不至于这样火烧屁股吧？」
许梵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脸颊在黑暗中烧得厉害。他低下头，声音带着歉疚和真实的恐惧：「宴哥，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想象······太可怕······」
那种将自己完全打开、交付出去，承受未知侵入的感觉，光是想想就让他头皮发麻，本能地抗拒。
宴观南在心底深深叹了口气，他理解许梵的恐惧，这无关爱与不爱，而是对方直男的天性使然。
他伸手揉了揉许梵柔软的发顶，语气无比温和：「没关系，我理解。」
他顿了顿，做出破釜沉舟的决定：「你等我一下，我再去洗个澡。」
宴观南起身，再次走进了浴室。淅沥的水声中，他沉默地为自己灌肠清洁，确保内部绝对洁净。然后，他挤出大量冰冷的润滑剂，用手指艰难地、一点点为自己扩张。
异物侵入的不适感、和被撑开的胀痛让他微微蹙眉，但他忍耐着，耐心地做着准备，只为尽可能减少稍后正式开始时，许梵可能因为他的紧绷而感受到阻碍，也······让自己能好过一点点。
当他带着一身冰凉的水汽，回到床上时，许梵已经情欲占据上风，抓耳挠腮，等得有些不耐烦。
见他回来，许梵凑上来，动作有些急色地将宴观南推倒在床，不由分说地抬起他的双腿，用力朝对方胸口的方向压去——这个姿势能让他的后穴更好的暴露在自己视线里，也能进入得更深，更方便发力。
宴观南的后腰被迫悬空，形成一个脆弱而开放的弧度。当许梵那年轻气盛的阴茎，毫无技巧可言猛地刺入时，即便做了再充分的准备，一阵尖锐的撕裂痛楚，依旧席卷宴观南的全身。
太痛了！
不仅仅是入口处被强行撑开的灼痛，更深处的内壁被莽撞地顶撞、摩擦，带来一阵阵内脏都仿佛被挤压移位的钝痛。他感觉身体像被从中劈开，爱人的每一次深入对他而言都是承受一次酷刑。
「嗯······」他下意识咬紧后槽牙，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许梵却完全沉浸在自身汹涌的快感之中，伏在宴观南身上，呼吸粗重，阴茎进出的越来越快，越来越重，急切追寻着那份令人战栗的高潮，几乎不管不顾。
宴观南感觉爱人年轻的身体，有使不完的力气，凭借着本能，打桩机一样大刀阔斧地挺腰，像是要将他干死在床上。
他紧紧闭着眼睛，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才能勉强抑制住痛呼的本能，口中很快尝到淡淡的铁锈味。修长的手指死死攥紧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脖颈处和手背上青筋在月光下隐现。
他承受着这近乎凌迟般的欢爱，身体因为剧痛而微微颤抖，却自始至终没有推开身上的人，甚至努力放松身体，试图去迎合，去容纳爱人钻石一般坚硬的性器。
黑暗中，许梵粗重的喘息声，和宴观南偶尔从齿缝间溢出的、极力压抑着的的闷哼，以及皮肉拍打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宴观南像一位沉默的献祭者，将自己作为祭品，奉献给身上这个懵懂而贪婪的年轻神祇，用身体的痛苦，去换取对方片刻的欢愉，和那渺茫的、关于未来的羁绊。
纵容与爱意，在这一刻，具象化为无声的承受和甘之如饴的痛楚。
第二天清晨，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通往市区的道路上。车内气氛安静，宴观南靠在后座，闭目养神，眼下带着明显的青黑，眉宇间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
身边的许梵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脊背挺得有些僵硬，从上车到现在，他没有看过宴观南一眼，也没有主动说过一句话，仿佛昨晚那个在主卧纠缠求欢的人不是他。
车子率先抵达实验室大楼下。许梵车门解锁的瞬间，就立刻推门下车，只匆匆丢下一句含糊的「我先上去了」，便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向大楼入口，背影带着一种急于逃离的仓促，很快消失在玻璃门后。
方谨看着许梵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转而担忧地看向后视镜里依旧闭着眼的宴观南。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开口：「宴先生，您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昨晚没有休息好吗？」
宴观南缓缓睁开眼，眼底的血丝清晰可见。他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没有立刻回答。
何止是没有休息好。
昨晚，许梵偷偷摸摸进入主卧，折腾了他半宿。
结束后，许梵立刻像被抽空所有力气，倒头陷入了沉睡，呼吸平稳绵长，睡得如同什么都不曾发生的婴孩。
而宴观南自己本就思虑过重，睡眠质量极差，被这一番折腾后，更是毫无睡意。他侧躺着，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久久凝视着身旁许梵沉睡的容颜，心中五味杂陈，爱欲、占有、以及一种深深的、得不到回应的无力感交织在一起，让他心绪难平。
就在他辗转反侧，直到天际将将泛起一丝鱼肚白，好不容易有了一点朦胧睡意时——「叮铃铃——！」
一阵尖锐刺耳的闹铃声毫无预兆地炸响，瞬间将宴观南从浅眠的边缘狠狠拽回现实。
他心脏猛地一悸，皱着眉睁开眼，看到许梵正迷迷糊糊地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着手机关掉闹钟。
窗外，天色依旧灰暗，离正常起床时间还早得很。
宴观南看着他睡眼惺忪的样子，心头微软，带着一丝被吵醒的沙哑和下意识的宠溺，忍不住开口：「宝贝，是不是设错时间了？天都还没亮，再睡一会儿······」他下意识用了亲昵的称呼，手臂也习惯性地想将人揽回怀里。
许梵却打着哈欠，动作利落地坐起身，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含糊地回答：「没有设错······我就是想在所有人起床之前，赶紧回我自己房间去······」
他说着，已经掀开被子下床，动作带着一种鬼鬼祟祟的急切。他蹑手蹑脚走到主卧门口，先是小心翼翼地将房门拉开一条缝隙，探出头去，警惕地张望了一下空无一人的走廊，确认安全后，才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般，迅速闪身出去，并轻轻带上了房门。整个过程，快得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宴观南僵硬地躺在原处，看着那扇被爱人轻轻合上的门，仿佛也隔绝了自己所有未曾说出口的期待与温情。
许梵那生怕被人发现、急于撇清关系的谨慎模样，像一盆冰水，将他心底残存的那点暖意浇得透心凉。
他就这样保持着那个姿势，直到窗外天色渐亮，也再未能入睡。一夜未眠加上心头淤堵，脸色自然难看至极。
此刻，面对方谨的关心，宴观南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连带着心脏也一阵阵发紧。他厌倦了这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和许梵刻意的疏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今天早上没什么要紧事吧？」
方谨立刻回道：「上午十点有一个跨国视频会议。」
宴观南揉了揉眉心，果断道：「推迟到下午。先去一趟医院。」
方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立刻应道：「是，宴先生。」司机立刻调转方向。
车子朝着私立医院的方向驶去，宴观南重新闭上眼，将头靠在椅背上，试图隔绝窗外过于明亮的光线，也隔绝内心那片荒芜的疼痛。
但许梵那仓惶逃离的背影，如同烙印，刻在他的眼底，挥之不去。
宴观南放下餐巾挥退佣人，正欲开口，显然是想与许梵就日间种种，尤其是对方那份若即若离的态度，进行一次深入的沟通。
然而，许梵一见他摆出那副准备「促膝长谈」的架势，就如同被惊扰的幼鹿，眼神闪烁起来，立刻从椅子上弹起，语速飞快地撂下一句：「我、我先回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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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梵没有回答，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兽般，窸窸窣窣地摸黑爬上床，径直钻入宴观南的怀中，紧紧抱住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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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梵将发烫的脸埋在宴观南颈窝，呼吸灼热，结结巴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嗯······我们······要不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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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通往市区的道路上。车内气氛安静，宴观南靠在后座，闭目养神，眼下带着明显的青黑，眉宇间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
身边的许梵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脊背挺得有些僵硬，从上车到现在，他没有看过宴观南一眼，也没有主动说过一句话，仿佛昨晚那个在主卧纠缠求欢的人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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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谨看着许梵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转而担忧地看向后视镜里依旧闭着眼的宴观南。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开口：「宴先生，您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昨晚没有休息好吗？」
宴观南缓缓睁开眼，眼底的血丝清晰可见。他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没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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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许梵偷偷摸摸进入主卧，折腾了他半宿。
结束后，许梵立刻像被抽空所有力气，倒头陷入了沉睡，呼吸平稳绵长，睡得如同什么都不曾发生的婴孩。
而宴观南自己本就思虑过重，睡眠质量极差，被这一番折腾后，更是毫无睡意。他侧躺着，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久久凝视着身旁许梵沉睡的容颜，心中五味杂陈，爱欲、占有、以及一种深深的、得不到回应的无力感交织在一起，让他心绪难平。
就在他辗转反侧，直到天际将将泛起一丝鱼肚白，好不容易有了一点朦胧睡意时——「叮铃铃——！」
一阵尖锐刺耳的闹铃声毫无预兆地炸响，瞬间将宴观南从浅眠的边缘狠狠拽回现实。
他心脏猛地一悸，皱着眉睁开眼，看到许梵正迷迷糊糊地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着手机关掉闹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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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观南看着他睡眼惺忪的样子，心头微软，带着一丝被吵醒的沙哑和下意识的宠溺，忍不住开口：「宝贝，是不是设错时间了？天都还没亮，再睡一会儿······」他下意识用了亲昵的称呼，手臂也习惯性地想将人揽回怀里。
许梵却打着哈欠，动作利落地坐起身，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含糊地回答：「没有设错······我就是想在所有人起床之前，赶紧回我自己房间去······」
他说着，已经掀开被子下床，动作带着一种鬼鬼祟祟的急切。他蹑手蹑脚走到主卧门口，先是小心翼翼地将房门拉开一条缝隙，探出头去，警惕地张望了一下空无一人的走廊，确认安全后，才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般，迅速闪身出去，并轻轻带上了房门。整个过程，快得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宴观南僵硬地躺在原处，看着那扇被爱人轻轻合上的门，仿佛也隔绝了自己所有未曾说出口的期待与温情。
许梵那生怕被人发现、急于撇清关系的谨慎模样，像一盆冰水，将他心底残存的那点暖意浇得透心凉。
他就这样保持着那个姿势，直到窗外天色渐亮，也再未能入睡。一夜未眠加上心头淤堵，脸色自然难看至极。
此刻，面对方谨的关心，宴观南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连带着心脏也一阵阵发紧。他厌倦了这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和许梵刻意的疏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今天早上没什么要紧事吧？」
方谨立刻回道：「上午十点有一个跨国视频会议。」
宴观南揉了揉眉心，果断道：「推迟到下午。先去一趟医院。」
方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立刻应道：「是，宴先生。」司机立刻调转方向。
车子朝着私立医院的方向驶去，宴观南重新闭上眼，将头靠在椅背上，试图隔绝窗外过于明亮的光线，也隔绝内心那片荒芜的疼痛。
但许梵那仓惶逃离的背影，如同烙印，刻在他的眼底，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