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23出轨

许梵是被一股诱人的饭菜香气唤醒的。他睁开眼,窗外夕阳的余晖将房间染成了暖橙色,竟然已是傍晚。他揉了揉酸涩的腰眼,只穿着一条内裤,赤着脚循着香味走向厨房。

沈星凝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背影温婉。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看见许梵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只穿着一条内裤大大咧咧地走来,脸上刚褪下去的红晕又爬了上来,娇嗔道:「哎呀!你怎么不穿衣服就跑出来了!快回去把衣服穿好!」

许梵却没有听话,反而走上前,从身后温柔地环抱住她,将下巴搁在她颈窝。女人已经洗过澡,身上散发着沐浴露清甜的花香和她自身淡淡的体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安心的气息。

他深深吸了一口,满足地叹了口气,然后贴在她耳边,用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无奈的笑意低语:「星凝······好喜欢你的气味,你不知道,看到你第一眼,我又想要了······」

这露骨的情话让沈星凝耳根都红透了,她羞得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声音细若蚊蚋:「哎呀······大坏蛋······就知道欺负人家······」两人之间弥漫着久违的亲密与温情。

然而,就在这时,卧室里许梵的手机,不合时宜地、执着地响了起来。那尖锐的铃声,瞬间打破这片刻的旖旎。

许梵身体一僵,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他。他松开沈星凝,快步走回卧室,当看到屏幕上疯狂跳动的「宴观南」三个字时,他瞬间头皮发麻,背后惊出一层冷汗!

直到此刻,那被情欲和药物冲散的记忆,才如同退潮后的礁石,狰狞地浮现出来——他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是来和沈星凝分手的!

他竟然······把最重要的事情完全抛诸脑后,还和她在床上缠绵了整整一天!

巨大的恐慌和荒谬感如同冰水浇头,让他刚刚还滚烫的身体,瞬间变得一片冰凉。

看着那不断闪烁的宴观南三个字,他仿佛看到对方那双冰冷含怒的眼睛,握着手机的手指不断颤抖着,几乎不敢按下接听。

许梵迅速关上房门,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仿佛这样才能支撑住发软的身体。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汲取足够的勇气,才按下那个不断闪烁的接听键。

「小梵,你在哪?」宴观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平稳,带着不容错辨的穿透力,仿佛能透过电波看到他此刻微蹙的眉头。

许梵的心脏猛地一缩,声音下意识地放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我······我在她这里。来跟她······说分手的事情。」他强调「分手」两个字,仿佛在提醒对方,也像在加固自己摇摇欲坠的决心。

「说了吗?」宴观南的问话言简意赅,直奔核心。

「嗯。」许梵喉结滚动一下,含糊地应道,谎言让他舌尖发苦。

「我来接你。」宴观南的语气不容置疑。

「不用!」许梵立刻拒绝,声音因急切而显得有些尖锐,他随即意识到失态,连忙放缓语调:「我正准备离开了,我自己开车回去就好!很快!」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最终传来一个简洁的字:「好。」

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声音低沉,带着某种无形的压力:「我等你回家吃饭。」

挂了电话,许梵感觉后背沁出一层冷汗,他刚松了口气,主卧的门被推开。

「吃饭啦!」沈星凝探出头来。

「啊!」许梵吓了一跳,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落。

「小梵,你怎么了?接个电话慌里慌张的。」沈星凝脸上带着关切,语气轻柔:「饭做好了,快出来吃饭。」

看着沈星凝那双带着全然信任和依赖的眼睛,再想到她工作室刚刚被封、正处于人生最低谷的境地,而自己······方才还在情欲的迷乱中与她缠绵······在这种时候提分手,无异于在她鲜血淋漓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简直禽兽不如!

许梵张了张嘴,那句酝酿许久的「分手」,在喉咙里滚了又滚,却像被什么黏住了,怎么也吐不出来。

巨大的矛盾感和负罪感让他一个头两个大,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

沈星凝见他呆立不动,又催促了一声:「愣着干嘛?快出来吃饭呀!」

最终,在宴观南的死亡威胁,和对沈星凝残存的不忍和爱意之间,许梵选择最懦弱也最危险的方式——拖延。

他决定先把两头都稳住,至少等沈星凝情绪稍微平复,工作室的危机稍有转机之后,再找机会摊牌。

「我······我不吃了······」许梵避开她的目光,语气匆忙:「我赶时间,得马上走。」

「什么事情这么赶?」沈星凝脸上浮现出明显的狐疑:「连饭都顾不上吃一口?」

「赶、赶飞机······」许梵硬着头皮编织谎言,眼神闪烁:「我不是跟你说,我最近在出差,那个项目······是······是国家级的保密项目,管控非常严格,不允许和外界随意联系,我今天是特意请假赶回来的。你······你最近千万别主动联系我,等我联系你,好不好?」他试图用「保密项目」来合理化未来的失联。

沈星凝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看他神色焦急,不似作伪,只好勉强点了点头:「好吧······那你安心工作,我等你联系我。」

她忽然想起最重要的事,急忙追问:「对了,工作室的事情,你和宴哥说了吗?他那边······有下文了吗?」

许梵心里一紧,只能继续打着马虎眼,含糊其辞:「说了,他说······会帮忙试试看。但你也知道,这种事情······能成就成,不能成······也没办法。你也别为了这事······反复去烦他,他最近也挺忙的。」

他顿了顿,甚至试图「开导」她,声音干巴巴的:「万一真不行,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你······也没必要非得在珠宝设计这一行死磕······」

这话听起来苍白又无力,沈星凝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失落之情溢于言表。

许梵不敢再看她受伤的表情,落荒而逃般地抓起衬衫就往身上套,他必须尽快离开,多待一秒,宴观南那边就多一分疑心。

就在他拉开门准备冲出去的时候,沈星凝却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她仰起脸,双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带着些许羞涩,声音细若蚊蚋:「小梵······你就这样走吗?要不······洗个澡再走吧?你身上······都是······那个的味道······」

许梵猛地一愣,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浑身黏腻,不仅带着激烈情事后的汗水,还沾染着彼此体液的气息。这个样子回去,根本无需宴观南多问,便是铁证如山!

他又惊出一身冷汗,连忙点头:「对、对!洗个澡,我马上洗!」

他冲回浴室,以最快的速度冲了个澡,试图用水流冲刷掉所有不该存在的痕迹和气味。

当他终于回到那座压抑的庄园时,宴观南正坐在餐桌主位上等他,桌上的菜肴显然已经摆放许久,早已失去热气。

看见他回来,宴观南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吩咐候在一旁的女佣:「把能热的菜热一热,不好二次加热的菜就重做。」

许梵忐忑不安地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宴观南没有立刻动筷,也没有追问分手的具体细节,他只是侧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许梵身上,像是在审视着什么。

许梵从来不用香水,自从搬进庄园,用的都是统一配备的爱马仕的沐浴用品,身上和他一样,常年带着那股沉稳的木质香气,仿佛彼此的气味交缠融合。

然而此刻,宴观南敏锐的嗅觉,却从许梵身上那股熟悉的木质基调下,捕捉到一丝绝不属于庄园、清甜而馥郁的花香尾调。

那味道很淡,却像一根尖锐的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他原本尚算平静的表象。

宴观南眯起了眼睛,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如同风暴来临前骤暗的海面,无声地锁定身旁看似平静,实则漏洞百出的许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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