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收购恒远

周一上午九点,傅氏集团战略会议室内,气氛凝重。

长桌两侧坐着傅氏高层及核心合作方代表,投影幕布上是恒远科技近三个月的股价走势——一条触目惊心的下跌曲线。

“截至昨天收盘,恒远股价已累计下跌47%。”财务总监推了推眼镜,“他们的现金流出现严重问题,上周已经暂停了两个在建项目。”

市场总监接过话:“更重要的是,恒远的品牌信誉受损严重。我们之前曝光的那些问题,数据造假、偷税漏税、不正当竞争,已经被多家媒体跟进报道。现在几乎没有新的投资方愿意入场。”

傅既临坐在主位,指尖轻敲桌面。他的表情平静,但熟悉他的人能看出那双眼睛里闪过的锐利光芒。

三个月前,恒远科技董事长陈恒远试图利用程宿宁和孩子的存在来要挟傅氏,甚至不惜曝光隐私照片。那场交锋以傅既临的全面胜利告终,但商业战争从不因一次胜利就真正结束。

“陈恒远昨天联系了我。”傅既临开口,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他想谈和。”

几个高层交换了眼神。法务总监谨慎地问:“傅总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傅既临身体微微前倾,“恒远已经失去谈判的资格。”

他点击遥控器,幕布上切换出一份详细的收购方案:“我打算启动对恒远的全面收购。”

会议室里响起轻微的吸气声。收购恒远意味着傅氏将一举打通上下游产业链,在科技板块占据绝对优势地位,但同时也意味着巨大的资金压力和整合风险。

“傅总,”市场部总监李薇斟酌着措辞,“恒远目前的状况确实适合低价收购,但他们的核心团队已经流失严重,技术专利也存在争议。我们可能需要评估。”

“已经评估过了。”傅既临打断他,又切换出另一份文件,“这是技术部历时两个月完成的尽职调查报告。恒远的专利里,真正有价值的大约只占30%,但就是这30%,足以让傅氏在人工智能芯片领域领先同行至少两年。”

他环视众人:“至于团队问题,恒远的核心技术人员有三分之一已经被我们提前接触,愿意在收购后加入傅氏。剩下的,要么是陈恒远的亲信,要么是能力平庸之辈,不留也罢。”

这番话说得干脆利落,显然已经做了充分准备。几个高层不再质疑,开始认真研究收购方案的具体细节。

会议进行到一半时,傅既临的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他瞥了一眼,是程宿宁发来的消息:“晨晨今天特别精神,一直咿咿呀呀想说话。附图。”

图片里,晨晨躺在爬行垫上,挥舞着小手,嘴巴张成O型,像是在认真“说话”。程宿宁的手入镜了一小部分,正轻轻捏着孩子的小脚丫。

傅既临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他快速回复:“像在发表重要讲话,等我回家听他演讲。”

放下手机,他重新投入会议,眼神却比刚才柔和了些许。

收购方案讨论了两个小时,最终全员通过。散会后,傅既临单独留下法务总监。

“收购过程中的法律风险,特别是恒远之前那些历史遗留问题,必须彻底清查。”傅既临说,“我不希望收购完成后,傅氏还要为陈恒远擦屁股。”

“明白,我们会组建专门的法务团队,逐项审核。”

所有人离开后,傅既临独自在会议室站了很久。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徐亚昀发来的消息:“既临,这周末的饭局我定了‘云轩’的包厢,中午十二点。记得带宿宁和晨晨来。”

傅既临看着这条消息,想起程宿宁之前说的:“他今天抱着晨晨,哭了。”

他回复:“好,需要我去接您吗?”

“不用,司机送我就行,你们准时到就好。”

放下手机,傅既临忽然觉得有些讽刺。商场上的对手正在土崩瓦解,而家庭关系却在一点点修复。陈恒远用尽手段想要打击他,却阴差阳错地让他看清了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

下午两点,傅既临在办公室接到了陈恒远的电话。

“傅总,我们能不能再谈谈?”陈恒远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张扬,透出明显的疲惫,“之前的条件我们可以再商量,傅氏只要注资,恒远愿意出让40%的股份。”

“陈董,”傅既临打断他,“傅氏的收购方案今天下午会正式发送到恒远董事会。你可以选择接受,也可以选择拒绝。但我要提醒你,如果拒绝,恒远撑不过下个季度。”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傅既临,”陈恒远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你非要赶尽杀绝吗?”

“商业竞争,愿赌服输。”傅既临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你当初用那些手段时,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我只是想争取合作机会!”

“用曝光别人隐私的方式?”傅既临的声音冷了下来,“陈恒远,你触到了我的底线。商场上的竞争我接受,但把无辜的人和孩子牵扯进来,是你犯的最大错误。”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李助理敲门进来:“傅总,三点和WK的视频会议还有十分钟。”

“取消。”傅既临起身拿起外套,“我今天提前下班。”

小李愣了愣,但很快恢复专业态度:“好的,需要我通知司机吗?”

“不用,我自己开车。”

回静园的路上,傅既临绕道去了一家老字号甜品店,买了程宿宁喜欢的桂花糕和抹茶千层。又去旁边的母婴店,给晨晨买了新玩具。

到家时刚过四点,程宿宁正在书房工作,听到开门声抱着晨晨出来。

“这么早?”他有些惊讶。

“事情处理完了。”傅既临放下东西,很自然地接过孩子,“今天怎么样?”

“挺好的。”程宿宁跟在他身后走进客厅,“晨晨上午睡了两个小时,下午特别精神。爸下午又来了,带了一堆玩具和衣服,我说太多了,爸非要留下。”

傅既临抱着晨晨在沙发上坐下,小家伙立刻抓住爸爸的领带往嘴里塞。

“他似乎很喜欢晨晨。”傅既临说,任由儿子啃他的领带,“周末吃饭,你也去吧?”

程宿宁在他身边坐下:“当然。那是你爸爸,我应该去的。”

傅既临侧头看他:“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给予我鼓励,帮助我和他建立联系。”傅既临说。

程宿宁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因为他是你的爸爸,是晨晨的爷爷。而且我能感觉到,即便他离开了那么久,他还是很惦念你。”

就像曾经的傅既临自己。

晚饭后,傅既临在书房处理了几封紧急邮件。程宿宁抱着晨晨进来,坐在书桌对面的沙发上喂奶。书房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声和晨晨吞咽的细微声响。

“收购恒远的事,”傅既临忽然开口,“今天定下来了。”

程宿宁抬起头:“会有风险吗?”

“商业上的风险可控,没事。”傅既临关掉电脑,转向他,“我是在想,三个月前,陈恒远用你们来威胁我的时候,我其实很害怕。”

程宿宁怔住了。这是他第一次听傅既临说“害怕”。

“不是害怕他毁掉傅氏,是害怕他伤害你和孩子。”傅既临的声音很轻,“那时我刚刚找到你们,晨晨还没出生,我们的关系还很脆弱。如果他真的曝光了那些照片,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承受那些舆论压力。”

晨晨吃饱了,程宿宁把他竖抱起来,轻轻拍嗝。小家伙打了个响亮的奶嗝,满足地靠在爸爸肩上。

“我能承受。”程宿宁看向傅既临,“因为在西南的那几个月,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更重要的是,我相信你会保护我们。”

傅既临的心像被温水浸透。他起身走过来,从背后抱住程宿宁和晨晨。三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晨晨在中间,小手抓挠着两个爸爸的衣服。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威胁到你们。”傅既临在程宿宁耳边说,“收购恒远不仅是商业决策,也是清除最后的隐患。”

程宿宁侧头,脸颊贴着傅既临的脸:“我知道,但你也别太累。我和晨晨需要的是一个健康的你,不是一个战无不胜的傅氏总裁。”

傅既临笑了,吻了吻他的鬓角:“遵命,程总。”

夜深了,晨晨睡熟后,两人靠在床头。傅既临拿着平板电脑审阅收购文件,程宿宁则看“静园育儿”平台的内测反馈。

“下个月平台就能正式上线了。”程宿宁说,“李雯说初期用户预约已经超过预期。”

“恭喜。”傅既临放下平板,认真地看着他,“需要傅氏的资源支持,随时说。”

“暂时不用。”程宿宁摇头,“我想先自己试试。如果真的需要帮助,我会开口的。”

这就是他们现在的相处模式——彼此支持,但保持独立。不是依附,是并肩。

傅既临伸手关掉床头灯,在黑暗中搂住程宿宁。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狭长的光斑。

窗外,城市的霓虹渐渐暗淡。静园的夜晚,安稳而温暖。

商业战场上的硝烟还在弥漫,但家里的灯火已经足够明亮,照亮他们共同选择的未来。

而那些试图伤害这个家的人,终将在他们自己的贪婪里,走向注定的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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