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更有当0的潜质

关于惨叫的投诉,易檬跟宿舍大爷解释了半天,最后和言荡一起保证不会再发出声音打扰其他同学后才把人请走。

事后易檬总觉得宿管大爷没听进去他的话,然而他没有纠结太长时间,很快猜想便得到证实。

第二天,话剧社活动人员选拔。

易檬上午没课,临近选拔时间才挂着两个大黑眼圈下床洗漱。

昨晚他本来说好好学一个舞蹈的,结果计划全被言荡打乱,现在他是什么准备也没有,只能赤手空拳地上场了。

其实这么一折腾,他连去选拔的动力都没了,但他心里仍有一丝言荡会给他放水的希望,最终还是去了。

他收拾好从宿舍出来下楼,一路上碰到其他宿舍的同学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偷看他。

正当他不着头脑的时候,就在一层宿管室门口撞见言荡后得到了答案。

“是,我和易檬以后在宿舍一定放低音量。”

言荡似乎被宿管大爷拦下又在说昨晚的事,可就算言荡已经作出保证,宿管大爷还是不厌其烦地重申噪音问题。

易檬对此十分头大,他最烦的就是同样一件事来回被人说。

眼前的路被道德卫士堵着,他是下也不是,上又出不了门。

难道老天都不想让他今天去选拔吗?

不然……他还是别去了。

易檬想到这里,转身就要往回走,不过刚踏出第一步就被宿管大爷给叫住。

“小易。”

易檬背着身长叹一口气,整理好心态后满脸堆笑地冲宿管大爷打了声招呼,慢吞吞地下楼站在言荡身边。

宿管大爷挥手迎接易檬,“你来的正好,我刚跟小言谈到你们的情感问题……”

“情感问题?”易檬瞥了眼总是笑嘻嘻的言荡,“我和他能有什么情感!”

宿管大爷不解道:“你们昨天……”

昨天本就和宿管大爷掰扯了一晚上,现在又被找上门,烦闷的易檬直接开口怪到了言荡头上。

“你这人真讨厌,明明是你先对我做出那种事的,现在我倒成人人眼里的罪魁祸首了。”

言荡被怪罪也不生气,还笑着逗易檬,说:“哪种事呀?你说清楚。”

“见不得人的事!”易檬脸憋得通红,想了半天才说出一个勉强能用的词。

“我做的事没什么见不得光的,现在当着大爷的面再做一遍也无妨。”

言荡说着便向易檬行礼伸出手心,活脱脱比划出了半分绅士的做派。

“你!”易檬扭头和言荡划清界限,“大爷,您好好看看,我怎么会和他这种人有情感问题?”

还不等大爷评判,言荡先委屈起来,歪头重新对上易檬的眼睛。

“你这是把我吃干抹净,转眼就想不认了?”

易檬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听到的话,指着言荡说:“你、你瞎说什么呢!”

“你难道不愿意对我负责,只是想玩玩我?”

言荡直勾勾盯着易檬不放,下眼睑说着说着就红了,眼中也很快泛起一片水光。

嚯,真不愧是话剧社社长,就这演技,科班出身的看了都得鼓掌。

易檬根本不为所动,警告道:“你是吃错药了?别当着大爷的面发疯啊。”

言荡脸上受伤的表情没有因易檬的两句话就消散,继续苦苦哀求。

“既然你不愿意给我名分,那我就做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吧。”

靠,言荡成天看的都是什么歪门邪道的东西?

想当玩物……难道是字母文?

易檬摇摇头,“不然我还是给你打急救电话吧。”

言荡抬手拉住易檬的手腕,耗了半天不眨的眼睛终于留下一滴变态泪。

“我就这点要求,你还不可以接受我吗?”

我滴天,言荡不会戏精上身拉不回来了吧?还真流眼泪了!

易檬越想越不对劲,挣扎得更加激烈,就在这时旁观的宿管大爷终于开麦了。

“你们不用再说了,我全明白了。”

易檬停下动作,不知所以地看向大爷,说:“大爷,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您就明白了?”

“小易,我真是看错你了,你简直就是当代陈世美!”

宿管大爷叹了口气,再看易檬时眼睛全是失望和不认可。

“啊?”

易檬完全傻眼,他怎么也没想到宿管大爷还就真信了言荡编的故事。

“薄情寡义、见异思迁,真是给我们男人丢脸!”宿管大爷看易檬的样子以为他不承认,继续指责道。

易檬连连摆手以示清白,“不是,大爷,您别听言荡胡说八道,我们根本不是……”

“看看,现在还不愿意对人负责。”宿管大爷沉下脸,“我跟你说,你和小言的关系全宿舍楼都知道了。”

什么?他怎么就突然公开出柜了?

不能是因为他被言荡抱去医务室和他在宿舍里大叫的事让大家错意了吧!

靠,怪不得下楼的时候大家都那样看着他呢。

不行,要是这样,他更不能承认了。

“大爷,您说的这事,连我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啊。”

易檬扯着嘴角咬牙自证,然而就那简单的几句话并不能打消宿管大爷多次亲眼见证的画面。

“你们总是搂搂抱抱,都明显成这样了,你就大大方方承认吧。”

完,宿管大爷什么也听不进去,看样子被言荡完全洗脑了。

易檬正纠结怎么才能让一切真相大白,言荡便先一步站出来将事情越抹越黑。

“大爷,算了,易檬不想公开就不公开了。”

“那可不行,就算两个男娃在一起也该明媒正娶才行!”宿管大爷拍拍易檬的肩膀,“小易,你得有担当,别辜负人家。”

眼前这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易檬头上无奈地掉下来三根黑线。

宿管大爷真的知道他自己在说什么吗?两男的,还明媒正娶?

逗乐呢,他可没钱带言荡飞去阿麦利卡结婚。

可是一对上宿管大爷那横眉冷对千夫指的样子,易檬便认清了,他是怎么解释也不会有用的。

算了,屈打成招,他认了总行了吧。

“得得得,明儿我就带言荡去民政局,不拿回来结婚证我就跟他分居!”

说完,易檬不再听宿管大爷没完没了的家庭教育课堂,拉着在旁边偷笑的言荡走出了宿舍楼。

“你刚才怎么回事?”

确定脱离了宿管大爷的监管范围,易檬立刻甩开言荡的手,站定发出质问。

言荡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没事啊。”

“呦呵,合着你刚跟大爷商量好了,给我演铡美案呢?”

易檬一条腿前伸,仰头叉腰,一副拿言荡是问的模样。

“哦?”言荡挑眉轻笑,“你从昨晚亲完就躲着我,我难道说错了?”

一提这事易檬就激动,“你还有脸提这事!我还没问你呢,你昨天没事闲的亲我干什么!”

“你主动在我面前扭屁股,我再不动容还算一个合格的1吗?”

言荡说这话的时候一脸坦然,那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让易檬更是跳脚。

“什么扭屁股,那叫跳舞!荡死荡死,荡死你,油诺?”

言荡认同得倒是快,点点头说:“好,那就算你赏脸给我跳舞,我禁不住诱惑亲了你。”

易檬听言荡这么说可不乐意了,撅起嘴反驳道:“不能这么算,我可没诱惑你!”

“好,那是我变态,强迫你跟我接吻,行不行?”

言荡笑了一声,忍不住捏了捏易檬的脸蛋,不经意流露出一丝宠溺。

易檬被言荡的笑闪得一愣,没来得及躲,等人摸完才反应过来。

不过这回言荡的话倒是很受用,易檬只是揉了揉脸上被捏的地方,没和言荡多计较。

“你这么说还算可以。”

易檬情绪刚有所缓和,不想言荡来个回马枪,转眼体贴变轻挑,勾起唇角眼睛扫向易檬的下半身。

“不过,你下面当时是怎么回事,我可没逼它跟我敬礼吧。”

靠,那是谁造成的?

要是没有外界的刺激,裙子上能长出来一个把儿吗?

易檬脸皱成一团,怒斥道:“那是我能控制的吗?分明是你勾引我!”

前脚易檬否认诱惑言荡,后脚就诬告言荡勾引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然而言荡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立马将刚才易檬怼他的话物归原主。

“我可没勾引你。”

靠,言荡是学人精吗?

易檬自然听出来言荡是在学自己,转了转眼睛,也学着言荡刚才的回答点了点头。

“好。”易檬应得很快,话音转得更快,“反正我不是变态!”

言荡耸耸肩,“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

言荡那态度在易檬看来,就是在诉说他是个耍赖的人,这让他十分不服。

他是那种讹鸡猫子的人吗?

他只是嘴皮子没人强,实在说过不过言荡这种无赖!

好吧,歪理他说不过,那他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言荡,咱两得好好聊聊了,你三番五次对我耍流氓到底是什么意思?”

易檬双臂环胸,跺了一下脚,嘴上说别人流氓,却没发觉自己的举止更像流氓。

言荡愣了一下,笑容渐渐掺杂进一丝勉强,他垂下眼眸掩盖掉那些莫须有的情绪,再抬起眼已是原先那副轻佻的模样。

“我以为咱们在重逢的第一天就已经互通心意了。”

易檬脸色微变,他从没忘记那天他搭错神经和言荡说的话。

当时他完全被言荡的脸给迷惑,掐住人家的脸,模仿霸道总裁的语气跟人挑衅。

他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帅哥,总缠着他做什么,喜欢我不好么?”

而言荡又是怎么回复的——“没想到你会对我这么热情。好啊,以后我只喜欢你。”

靠,这好像、似乎、确实……有点互通心意那味儿。

可那又能证明什么呢?

他这种万年单身狗,怎么可能这么容易碰到“帅哥爱上我”的事?

言荡看起来那么轻佻,保不齐就是在哄骗他呢。

就算言荡嘴上不承认,没准儿就是在找他算1年前排队摸具的账呢。

现在骗子都不去找老头老太太,专骗单纯善良的大学生,万一他遇到的是杀猪盘呢?

不行,不能光看言荡长得帅就沦陷,他还得提高警惕,再探探他的底细。

易檬脑补了一堆有的没的,最后干咳两声,不认同也不反驳。

“咱都是1,以后还是互相尊重吧。”

“我看你是又不想为说出口的话负责。”言荡探下身凑近易檬的耳朵,“昨天接吻你那么享受,没觉得你更有当0的潜质吗?”

易檬瞪大眼睛捂住耳朵后退一步,“你胡说什么,我可是1,猛1,只做1的!”

“哦?那你跟我说说,你做过几次1?”

言荡上前一步,重新拉近与易檬的距离,抬手打了易檬屁股一下,顺势还揉了一把。

“我去,你干嘛啊!”

易檬叫了一嗓子,一手护耳朵,一手护屁股,踉跄后退发出反问。

“你牛,你又做过几次啊?”

言荡歪头冲易檬笑了笑,脸上的表情似乎在说“你都没给出答案,我干嘛要回答你?”一样。

迟迟等不到言荡开口,易檬心里开始打鼓,踌躇半天最后心里一横。

哼,要是言荡真的谈过好多男朋友,他就再也不要理言荡了!

“一直是1,从未改变。”

言荡恰好在易檬盘算完后给出答案,易檬心里只有最坏的结果,也不管对方说了什么,直接开怼。

“我就知道,你这种人一定是海王,不知道伤害过多少小男生!”

言荡不禁笑出声,“那你可真看得起我,我还没有过男朋友呢。”

“不可能!”

易檬绝对不信,不可能会有gay跟他一样是母单,何况是言荡这么帅的gay!

“没骗你。”

言荡语气十分诚恳,这让易檬更觉得其中有诈,脑中突然冒出另一种更可怕的可能性。

“那你总不能把人都当炮贤友姑吧!”

“我在你心里那么恶劣吗?”言荡苦笑道,“我不做没感情的爱。”

“不可能!”

易檬还是不信,不可能会有gay跟他一样到现在还是处男,何况是言荡这么会撩的gay!

言荡却不顺着易檬的猜想来,“为什么不可能?第一次我想给喜欢的人。”

这么纯情的话,会是从言荡那个大变态轻浮男嘴里说出来的?

靠,今天总觉得言荡不对劲,横不能是被他昨天跳得鬼上身了吧?

“你可别逗了,按你的理论,接吻也该跟喜欢的人做。”易檬眼神躲闪咬咬嘴唇,“你昨晚分明是在对我耍流氓!”

言荡停顿片刻,“你说的没错。”

靠,果然言荡是在耍他!

易檬的心情不知为何一下跌入谷底,攥紧拳头长叹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转过头就要开骂。

“你这个变……”

“态”这个字还没说出口,言荡便伸出手指按住易檬的嘴唇,认真地对上易檬的眼睛,郑重地开口。

“易檬,我喜欢的人是你。”

“第一天我就说过,以后我只喜欢你。”

话音落下仅仅一秒钟,易檬就跟要爆炸了一样,脸红得比关公的还要深。

他的心为什么突然跳得这么快?他的呼吸为什么那么急促?他的嘴角为什么会忍不住地上扬?

完了,不能就因为言荡的两句话他就完全沦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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