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沈错抬眸瞥了眼沈星垒手腕上的红痕，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手腕疼就少喝酒，回去上药。”
“小叔～～～”沈星垒还想撒娇，却被沈错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沈星垒愣了一下，随即见好就收：“哎，都听您的～”
可他嘴上虽然收敛了些，身体却依旧挨着沈错，时不时说句话给沈错夹个菜、添口水，那副亲密的样子，看得陈悍声胸口像堵了块石头，闷得发疼。
对面的宋望显然看出了点什么，却没点破，只是端着酒杯看戏似的看着。
陈悍声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味同嚼蜡。
他能感觉到沈星垒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来，带着得意和嘲讽，而沈错……沈错始终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涌上心头，比刚才被宋望调侃时还要强烈。
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陈悍声猛地放下筷子，声音有些发紧：“沈总，宋主任，我吃好了，先去买单。”说完，不等两人回应，转身就走向吧台，背影绷得像根拉满的弦。
沈星垒看着陈悍声明显吃醋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故意侧过头，凑近沈错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小叔，你看他那样，是不是像只丧家犬～”
沈错没说话，只是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蓝眸深处，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波澜——这浓浓的醋味儿都快熏死他了。
事已至此，已无需再继续试探，不过是个暗恋他的狼崽子罢了。
危机解除，心里突然变得无比轻松。
沈错放下筷子，看向宋望：“撤吧。”
宋望点头起身。
一旁的沈星垒像块膏药似的立刻跟上，半步不离地缀在沈错身边，还不忘回头冲刚买完单的陈悍声投去个挑衅的眼神。
陈悍声面无表情地跟在后面，军靴踩在小店的水泥地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几人刚走出巷口，沈星垒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双臂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悍声：“我送我小叔回家，你跟着干嘛？”
特意加重了那句‘我小叔’。
陈悍声抬眼，灰黑色的眸子里针锋相对，语气异常坚定：“我也在护送我的领导，保证他的安全是我的职责。”
“职责？”沈星垒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陈悍声，像是在看什么笑话，“就你？一只普通的草原狼而已，真遇上事，你能护住谁？别在这儿添乱了。”
“我的能力，不需要向你证明。”陈悍声寸步不让，目光越过沈星垒，落在沈错身上，“只要沈总没说让我离开，我就必须跟着。”
“你——”沈星垒被噎得说不出话，火气瞬间上来了，攥紧拳头就要理论。
“行了！”
一旁宋望不耐烦地吼了一声，揉着太阳穴。
“你俩吵吵啥？我头疼！沈星垒，你赶紧回去！陈悍声，你也离远点！我跟沈总还有事要谈！”
说完，指了指巷口的两个方向，语气不容置疑。
沈星垒咬了咬牙，狠狠瞪了陈悍声一眼，不甘心地往左边走了几步，却没真的离开，只是远远地盯着。
陈悍声也没动，长腿往右边退了三米，像尊石像似的立在原地，目光始终锁定着沈错的方向。
两人隔空对峙，空气里仿佛都在冒火星子。
宋望没工夫管这俩小辈的明争暗斗，拉着沈错上了自己的车，刚发动引擎，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沈错：“？”
“那个小保镖，”宋望一边打方向盘一边乐，“他喜欢你啊，这眼神都快黏你身上了，傻子都看得出来。”
沈错目视前方，淡淡“嗯”了一声。
“嗯？”宋望挑眉，来了兴致，“这可不像你的风格。你不是最忌讳身边人别有用心吗？当年为了清掉那些揣着歪心思的，你连总部的面子都不给，怎么到这小保镖这儿就破例了？”
沈错又“嗯”了一声，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着。
“你这‘嗯’是啥意思？是承认了，还是觉得我瞎猜？”
沈错没回答，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对方看挡风玻璃。
宋望疑惑地看过去，只见一张明黄色的罚单正贴在雨刮器上，上面“违章停车”四个大字格外醒目。
“嗯是说……你被交警贴罚单了。”沈错的声音里终于带了点波澜，像是在憋笑。
“卧槽！”宋望低骂一声，脸都黑了，“这破地方还有交警巡逻？！”
***
回到特行科时，已是凌晨四点。
窗外的风卷着沙砾拍打着玻璃，发出沉闷的声响，看这架势，明天又是一场沙尘暴。
沈错和宋望在电梯口道别，各自捏着文件袋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沈错刚要关门，一道身影便无声无息地飘到身后。
是陈悍声，脸上还带着打翻的醋意，浓的能闻到味儿。
沈错挑眉：“怎么不回去休息？”
“今天后半夜是我巡逻，我必须要保证您的安全。”陈悍声语气坚定。
“是保证公司所有人的安全，不止我一人。”沈错纠正。
陈悍声愣了下，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懊恼地低下头。
沈错瞥了眼垂头丧气的大灰狼，推开办公室门让人进来。
陈悍声不明白沈错让自己进来的用意，乖乖的站在门口的墙根处。
这是他第一次踏入沈错的办公区域。
办公室和沈错本人一样，透着一股冷硬的秩序感。
黑灰色的办公桌一尘不染。
文件按类别码得整整齐齐，连桌角的钢笔都斜斜地放着，角度精确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书架上的书籍按从高到低排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混杂着纸张的油墨味，干净得没有一丝多余的气息。
沈错走到饮水机旁，倒了两杯水，递过来一杯：“坐。”
陈悍声双手接过，拘谨地坐在沙发边缘。
“关于X的追随者在银川活动的事，”沈错坐在办公桌后，指尖敲了敲桌面，“你从安保部角度出发，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陈悍声立刻收敛心神，认真思索片刻后才答道：“他们敢对珍稀血脉下手，说明目标明确且有恃无恐。改造点分布在城郊，可能在利用旧设施的磁场掩盖信号。我觉得可以从废弃工厂的供电系统查起，改造实验需要大量电力，这是破绽。”
沈错听完，点了点头：“不错，和我想的方向一致。”
被夸奖了的陈悍声掩饰不住地偷偷勾起唇角。
这个小小的动作并没有逃开沈错明锐的目光。
沈错看着陈悍声那点藏不住的雀跃，像看到什么有趣的小玩意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画了个圈，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这两周，你好像一直在躲着我，为什么？”
“小叔～～～”沈星垒还想撒娇，却被沈错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沈星垒愣了一下，随即见好就收：“哎，都听您的～”
可他嘴上虽然收敛了些，身体却依旧挨着沈错，时不时说句话给沈错夹个菜、添口水，那副亲密的样子，看得陈悍声胸口像堵了块石头，闷得发疼。
对面的宋望显然看出了点什么，却没点破，只是端着酒杯看戏似的看着。
陈悍声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味同嚼蜡。
他能感觉到沈星垒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来，带着得意和嘲讽，而沈错……沈错始终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涌上心头，比刚才被宋望调侃时还要强烈。
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陈悍声猛地放下筷子，声音有些发紧：“沈总，宋主任，我吃好了，先去买单。”说完，不等两人回应，转身就走向吧台，背影绷得像根拉满的弦。
沈星垒看着陈悍声明显吃醋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故意侧过头，凑近沈错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小叔，你看他那样，是不是像只丧家犬～”
沈错没说话，只是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蓝眸深处，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波澜——这浓浓的醋味儿都快熏死他了。
事已至此，已无需再继续试探，不过是个暗恋他的狼崽子罢了。
危机解除，心里突然变得无比轻松。
沈错放下筷子，看向宋望：“撤吧。”
宋望点头起身。
一旁的沈星垒像块膏药似的立刻跟上，半步不离地缀在沈错身边，还不忘回头冲刚买完单的陈悍声投去个挑衅的眼神。
陈悍声面无表情地跟在后面，军靴踩在小店的水泥地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几人刚走出巷口，沈星垒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双臂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悍声：“我送我小叔回家，你跟着干嘛？”
特意加重了那句‘我小叔’。
陈悍声抬眼，灰黑色的眸子里针锋相对，语气异常坚定：“我也在护送我的领导，保证他的安全是我的职责。”
“职责？”沈星垒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陈悍声，像是在看什么笑话，“就你？一只普通的草原狼而已，真遇上事，你能护住谁？别在这儿添乱了。”
“我的能力，不需要向你证明。”陈悍声寸步不让，目光越过沈星垒，落在沈错身上，“只要沈总没说让我离开，我就必须跟着。”
“你——”沈星垒被噎得说不出话，火气瞬间上来了，攥紧拳头就要理论。
“行了！”
一旁宋望不耐烦地吼了一声，揉着太阳穴。
“你俩吵吵啥？我头疼！沈星垒，你赶紧回去！陈悍声，你也离远点！我跟沈总还有事要谈！”
说完，指了指巷口的两个方向，语气不容置疑。
沈星垒咬了咬牙，狠狠瞪了陈悍声一眼，不甘心地往左边走了几步，却没真的离开，只是远远地盯着。
陈悍声也没动，长腿往右边退了三米，像尊石像似的立在原地，目光始终锁定着沈错的方向。
两人隔空对峙，空气里仿佛都在冒火星子。
宋望没工夫管这俩小辈的明争暗斗，拉着沈错上了自己的车，刚发动引擎，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沈错：“？”
“那个小保镖，”宋望一边打方向盘一边乐，“他喜欢你啊，这眼神都快黏你身上了，傻子都看得出来。”
沈错目视前方，淡淡“嗯”了一声。
“嗯？”宋望挑眉，来了兴致，“这可不像你的风格。你不是最忌讳身边人别有用心吗？当年为了清掉那些揣着歪心思的，你连总部的面子都不给，怎么到这小保镖这儿就破例了？”
沈错又“嗯”了一声，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着。
“你这‘嗯’是啥意思？是承认了，还是觉得我瞎猜？”
沈错没回答，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对方看挡风玻璃。
宋望疑惑地看过去，只见一张明黄色的罚单正贴在雨刮器上，上面“违章停车”四个大字格外醒目。
“嗯是说……你被交警贴罚单了。”沈错的声音里终于带了点波澜，像是在憋笑。
“卧槽！”宋望低骂一声，脸都黑了，“这破地方还有交警巡逻？！”
***
回到特行科时，已是凌晨四点。
窗外的风卷着沙砾拍打着玻璃，发出沉闷的声响，看这架势，明天又是一场沙尘暴。
沈错和宋望在电梯口道别，各自捏着文件袋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沈错刚要关门，一道身影便无声无息地飘到身后。
是陈悍声，脸上还带着打翻的醋意，浓的能闻到味儿。
沈错挑眉：“怎么不回去休息？”
“今天后半夜是我巡逻，我必须要保证您的安全。”陈悍声语气坚定。
“是保证公司所有人的安全，不止我一人。”沈错纠正。
陈悍声愣了下，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懊恼地低下头。
沈错瞥了眼垂头丧气的大灰狼，推开办公室门让人进来。
陈悍声不明白沈错让自己进来的用意，乖乖的站在门口的墙根处。
这是他第一次踏入沈错的办公区域。
办公室和沈错本人一样，透着一股冷硬的秩序感。
黑灰色的办公桌一尘不染。
文件按类别码得整整齐齐，连桌角的钢笔都斜斜地放着，角度精确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书架上的书籍按从高到低排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混杂着纸张的油墨味，干净得没有一丝多余的气息。
沈错走到饮水机旁，倒了两杯水，递过来一杯：“坐。”
陈悍声双手接过，拘谨地坐在沙发边缘。
“关于X的追随者在银川活动的事，”沈错坐在办公桌后，指尖敲了敲桌面，“你从安保部角度出发，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陈悍声立刻收敛心神，认真思索片刻后才答道：“他们敢对珍稀血脉下手，说明目标明确且有恃无恐。改造点分布在城郊，可能在利用旧设施的磁场掩盖信号。我觉得可以从废弃工厂的供电系统查起，改造实验需要大量电力，这是破绽。”
沈错听完，点了点头：“不错，和我想的方向一致。”
被夸奖了的陈悍声掩饰不住地偷偷勾起唇角。
这个小小的动作并没有逃开沈错明锐的目光。
沈错看着陈悍声那点藏不住的雀跃，像看到什么有趣的小玩意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画了个圈，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这两周，你好像一直在躲着我，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