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难怪凯为你疯了五年

沈错闻声,落座的动作一顿,侧头看向白坤,语气平淡:“我的保镖。”

“保镖?”

白坤挑了挑眉,视线在陈悍声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对方精壮而结实的胳膊上,嘴角的弧度更浓了。

“沈先生莫不是在华曜待久了,忘记了我们这里的规矩——保镖什么时候能和主人同室而坐了?”

这话一出,阮洪几人都看了过来,显然是默认了白坤的意思。

农舍里的气氛瞬间紧绷起来,连角落里切水果的少女都停下了动作,低着头不敢吭声。

陈悍声顿住脚步,灰黑色的狼瞳里闪过一丝怒意,刚想开口反驳,却被沈错一个眼神制止了。

沈错抬眸看向白坤,蓝眸平静无波:“白先生很了解我嘛。”

“呵呵,谈不上了解,只是沈总被华曜总部下大狱之事儿,人尽皆知。”

“哦?都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了啊……看来我真的很出名呢~”沈错唇角的笑意不达眼底。

“沈先生何止是出名啊。”白坤意有所指,视线落在了凯身上。

沈错顿时想起罗德里格斯说的那句‘沈先生比传闻中更要迷人,难怪凯为你疯了五年啊~’,这群人是把他当成凯的禁脔了吗?!

“呵呵……白先生没必要含沙射影,想说什么直说,既然大家都是朋友,那肯定很清楚我这人睚眦必报,也定然知道蓝眼狼蛛的能力。”

在说这话时,沈错指尖无意曲起,若有若无的蓝色精神力从指缝中慢慢溢出。

一旁的凯脸色一变,伸手一把握住了沈错指尖,端起酒杯站起身,岔开了话题:“大家都是伙伴,这么多年从没有聚在一起过,今日趁着沈回来了,何不一醉方休呢!来,大家举杯,为沈回来,也为我们好久不见——干!”

白坤见凯站了出来为沈错打掩护,虽然心有不悦,但还是端起了酒杯。

一旁的阮洪咧嘴笑道:“说得对,喝酒喝酒!”

哈桑依旧没什么表情,却也配合地举杯。

罗德里格斯吹了声口哨,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沈错沉默着,抬手碰了碰杯沿。

他没喝,而是借着这个空档,侧头给了陈悍声一个眼神。

那眼神沉静而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

陈悍声读懂了。

他知道沈错这是让他先退出去,在外面等着。

陈悍声犹豫了一秒,强压下心头的担忧,对着沈错微微颔首,转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随着厚重的木门合上,彻底隔绝了里面的光影。

陈悍声走下台阶,问一旁也不知是谁的保镖要了根烟,一边装模作样的吞云吐雾,一边竖起耳朵静静的听着农舍里的动静。

草原狼敏锐的听觉在这一刻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他听到酒过一轮后,依旧是白坤第一个开口:“沈先生,听说你在华曜总部待了不少年?那里的‘规矩’,怕是比我们这儿严多了吧?”

“不过两年尔尔。”沈错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但确实比某些地方守规矩。”

“哦?”白坤笑了笑,“那沈先生肯定知道,半兽人联合峰会和当地警署在查X组织的事?听说动静闹得不小,连鼎盛的王总都折进去了。”

陈悍声的眉头瞬间皱紧。

来了!他们果然是为了这个!

沈错淡淡道:“略有耳闻。毕竟我之前也被卷进去过,差点把命丢在里面。”

这话半真半假。

他确实被王总刺杀过,王总也确实和X有牵连,却没必要说得太细。

“沈先生吉人天相。”阮洪插话进来,语气里带着点精明,“那半兽人联合峰会对X的追查,到底到哪一步了?最近我们这边的渠道有些不太顺啊……好些个抑制剂在仓库里积压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一月之久。”

“阮先生太高看我了。我现在可是阶下囚,刚从华曜总部逃出来,哪还敢打听这些机密?倒是你们,和X走得这么近,就不怕被牵连?”沈错挑眉,看向阮洪。

阮洪哈哈一笑:“牵连?这年头,谁和钱过意不去啊!况且多年前,沈先生您和凯找到我们想要一起合作时,可没说过这话。”

“当年?”

沈错的声音冷了几分,

“阮先生怕是记错了。我可从来没有和X合作过,和X合作的人是你们,而且……如果我真的和X有合作,那我为什么会被鼎盛王总追杀?”

罗德里格斯吹了声口哨,抢过话头,用英语说道:“看来沈先生和X的恩怨不浅。那华曜总部里,有没有人能帮我们递句话?价钱好说。”

他想试探沈错知不知道那个内鬼的真实身份。

沈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道:“罗德里格斯先生是做军火生意的,该知道‘隔墙有耳’的道理。这种事,在这儿说,不合适吧?”他既没答应,也没拒绝,把皮球又踢了回去。

凯适时开口打圆场:“好了好了,今天不说这些扫兴的。来,沈,尝尝这个烤鹿肉,是刚从雨林里猎来的,新鲜得很~”

屋内安静了片刻。

陈悍声松了口气,弹掉烟灰,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微笑。

——沈错这几招太极打得太漂亮!既没泄露信息,又没把关系闹僵,他一直担心以对方十三岁的心性会一言不合就掀桌子,但事实证明,强者永远都是强者,哪怕他只有十三岁。

可屋里那些人个个都是老狐狸,绝不会这么轻易放过。

果然,没过多久,白坤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带着点逼问的意味:“沈先生,实不相瞒,我们这次聚在这里,就是想问问你——当年你和凯一起定下的那条线,现在还能不能再用?半兽人联合峰会那边查得紧,我们的渠道,快被堵死了。”

“?!”

陈悍声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那条线?哪条线?!

屋内,沈错的声音沉默了几秒后才缓缓响起:“什么线?我不太明白。白先生要是说的是五年前的事,那我恐怕帮不了你——我这脑子,自从离开黑牢后就有些不低劲儿,对以前发生的事儿大多记不清了。”

“什么?沈先生,您的意思是说……您伤到了脑子???”

白坤不信,其余众人也不信,唯独凯一脸担忧。

“嗯。”沈错淡淡哼了声,扭头看向身侧的男人,“他可以为我作证。”

此言一出,竹桌前的四人又都纷纷看向凯。

见凯一脸担心而深情的表情后,再也说不出任何质疑的话来——他们无条件相信凯,就像信任手中的枪一样。

这些年,如果不是凯,他们不会在东南亚混的风生水起,所以凯对于他们而言就是圣旨、就是神明。

屋内再次安静了下来,这次的安静带着点凝滞。

陈悍声几乎能想象出里面剑拔弩张的样子,下意识地握紧了口袋里锋利的竹条。

就在这时,凯突然笑了起来,打破了沉默:“沈这次回来的的确确伤到了脑子,所以你们就不要问他这么复杂的事儿,来来来喝酒!”

酒杯碰撞的声音再次响起,夹杂着几句敷衍的笑谈。

陈悍声却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那些人没从沈错嘴里套到有用的信息,绝不会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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