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美人救英雄

“有点儿意思啊……”

罗德·凯撒抓紧手中长鞭,看向陈悍声的眼神变了变。

陈悍声仰着下巴,斜睨着罗德·凯撒,一句话都没说,指虎扣在拳面,迎着对方的弯刀直扑而上,同时右掌匕首直逼男人腰侧。

这一下又快又狠,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罗德·凯撒迅速转身,结果还是被划破了身上昂贵的真丝缎面白衬衣,不由破口大骂:“野狗就是野狗,只会耍阴的!”

“呵!比起你用毒箭的下三滥,老子光明磊落得多!”

陈悍声如影随形,指虎带着风声捣向男人面门。

罗德眼中戾气暴涨,阿拉伯弯刀反手劈来,刀身擦着陈悍声的肋骨划过,带起一串血珠,“一个卑贱的狼崽子,也敢在这里叫嚣?!等我撕了你,就把沈错和那个孽种一起做成标本,让你们在福尔马林里团圆!”

“就凭你?痴心妄想!!!”

陈悍声突然扬手将短棍掷向罗德面门,趁对方偏头的瞬间,匕首反手刺出,精准挑开对方衬衫,在皮肉上划开一道血口。

罗德吃痛怒吼,短弩骤然抬起,幽蓝的箭头直指陈悍声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陈悍声猛地矮身,匕首插进船坞的木板借力,整个人如陀螺般旋起,双腿连环踹向罗德持弩的手腕。

“砰”的一声,短弩脱手,他顺势夺过,反手将箭头对准罗德咽喉:“有本事别用毒啊?不敢跟老子硬碰硬,算什么教父?!”

“找死!”

罗德·凯撒怒骂一声,弯刀带着狂怒之意劈来。

陈悍声立刻弃了短弩,攥着匕首滚向对方下盘,指虎狠狠砸向男人膝盖。

罗德·凯撒没有防备,腿一软跪倒在地,弯刀却趁势下劈,陈悍声就地翻滚避开,匕首划向对方持刃的手腕,血光迸溅的瞬间,怒吼声同一时间响起:“就你这种货色还敢肖想神明?!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闭嘴!”罗德捂着流血的手腕,另一只手捡起地上的短斧,劈头盖脸砸来,“我今天就要就让他亲眼看着你烂成泥!”

“那就来试试吧!”

陈悍声不退反进,用肩膀硬扛了斧柄的撞击,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却死死抓住对方的手腕,匕首贴着斧柄快速刺向男人的胸口。

罗德·凯撒顿时松手,急退几步,可身后就是水道,他已然没有退路!

陈悍声双眸一缩,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握紧匕首,寒光直逼罗德咽喉,脚下是太极里的“踏雪无痕”,招招狠辣,根本不给对方丝毫喘息的余地。

“退啊!怎么不退了?刚才不是挺横的吗?!”

“闭嘴!”

罗德·凯撒啐骂一声,回头看去,双脚已被逼到水道边缘,心中暗骂一声该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突然弃了短斧,左手快如闪电般探出,险险避开陈悍声匕首,精准无误地点向对方胸前膻中穴!

“嗤——”

指风破空的瞬间,陈悍声只觉胸口一麻,紧接着四肢百骸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匕首“哐当”一声落地,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是点穴!

他竟忘了这个畜牲还会这一招!

“呵呵……没想到吧?”

罗德·凯撒喘着粗气,捂着流血的手腕阴笑起来,一步步逼近。

“我罗德家传的点穴功夫,专破你们这些只会蛮力的蠢货。现在,你就是砧板上的肉,任我宰割!”

说罢, 弯腰捡起地上的阿拉伯弯刀,用袖子擦了擦刀身的血污,宝石在光线下闪着残忍的光。

“别急,我不会让你死得太快。”

罗德·凯撒用刀背拍了拍陈悍声的脸,语气轻佻又恶毒。

“我会割开你的大动脉,让你看着自己的血一点点流干,就像你那个宝贝沈错,当初在医院里……”

“你敢动他试试!”

陈悍声死死瞪着男人,眼底的焦躁几乎要燃起来——沈错还在等他,孩子还在等他,他不能死在这里!绝对不能!!!

“哈哈哈哈!我有什么不敢的?”

罗德·凯撒笑得更欢,刀刃缓缓贴上陈悍声的脖颈,冰凉的触感让人浑身汗毛倒竖。

“等你死了,我就把他带到你坟前,让他亲眼看着……”

“砰!——”

一声枪响骤然炸响,打破了船坞里的死寂。

罗德·凯撒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成错愕。

他缓缓低头,不可思议地看向胸口处迅速绽放开的血花,随后僵硬地扭动脖颈,看向枪声传来的方向。

水道对岸的阴影里,一个男人背着光站着,手里的枪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逆光中看不清他的脸,唯独那双清冽的蓝眸,在昏暗里亮得惊人,像淬了冰的星辰。

“沈……错……”

罗德的嘴唇翕动着,最后一个字消散在喉间,身体一软,向后倒进水道,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鲜血迅速染红了水面,一张怒目圆睁犹自带着不甘的脸慢慢下沉,最终消失在水道深处。

堂堂东南亚教父就这样简简单单的死了,没有华丽的葬礼,没有生动的吊唁,就这样跌进了臭水沟中。

周围的杀手们都愣住了,谁都没有想到罗德·凯撒竟会以这样的方式谢幕。

他们不敢动,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个拥有蓝色眼睛的男人慢慢走了过来。

陈悍声同样僵在原地。

沈错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衣,脸色依旧苍白,小腹微隆的弧度在衣料下若隐隐现,可那双蓝眸里的光,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他走到陈悍声面前,抬手轻轻按在对方胸前的穴位上,指尖带着熟悉的温度和暖意。

“别动,我现在就解了你的穴。”

说罢,手指落下,陈悍声只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僵硬的四肢渐渐恢复知觉。

他第一时间抓住沈错的手,声音因激动而发颤:“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好好待着吗?!”

“我不来,难道看着你被人当靶子捅?”沈错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嗔怪,更多的却是失而复得的庆幸,“走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好。”

陈悍声反手握住沈错的手,紧紧攥着,仿佛握住了全世界。

船坞外突然传来警笛之声,周围的杀手们猛地回过神来,再也顾不上沈错和陈悍声,散作鸟兽状,消失的无影无踪。

陈悍声看着那群人狼狈逃窜的背影,突然仰头放声大笑,一把将沈错扯入怀中,在男人性感的薄脣上落下深深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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