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父与子
黑色轿车沿着高速公路疾驰，随后停在飞机场。
沈错看了眼面前属于华曜总部私人财产的小型客机，面无表情的进入舱门。
从银川飞往京城，需要两个多小时。
这两个小时，够陈悍声和沈星垒他们做好一切准备工作，而他只需要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
沈错系上安全带，靠在沙发上，开始闭目养神。
两个小时后，飞机准时降落，他再次坐上一辆黑色小轿车。
而待车子停稳时，已经来到了一栋直插云霄的摩天大楼下。
沈错推门下车，望着眼前在阳光下泛着冷硬金属光泽、宛若一柄倒扣黑色利剑的华曜总部，心中一片平静。
“沈总，请。”
特勤人员礼貌地伸出手，指引着沈错走进大堂。
往来的员工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步履匆匆，脸上带着程式化的冷漠，没人多看他们一眼，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押解”的场面。
沈错径直走进电梯，微微的失重感过后，电梯停在了最高层。
顶层的CEO办公室大门被推开，沈错抬眼望去。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而办公桌后坐着的男人，正是沈苍澜。
年近六十的男人穿着量身定制的深色西装，领口系着一丝不苟的浅紫色领带，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与在天鹅湖别墅见到的黑衣形象判若两人。
而墙上的铭牌赫然写着“CEO 沈苍澜”。
沈错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猜到沈苍澜身居高位，却没料到他竟是华曜的掌舵人！
而这也就意味着，这些年他在华曜的每一步，都可能在对方的注视之下。
“坐。”沈苍澜放下手中的钢笔，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语气平淡得像在招待一个普通访客。
沈错没动，只是站在原地，蓝眸冷冷地盯着他：“没想到你藏得这么深，沈总。”
沈苍澜笑了笑，起身走到他面前，身高带来的压迫感更甚：“‘沈总’？听起来倒是比‘父亲’顺耳。不过没关系，等你想通了，总会叫出口的。”
“别做梦了，你永远都等不到。”沈错懒洋洋地瞥了一眼，“你把我带来这里来，就是为了看你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当然不是。”
沈苍澜走到酒柜旁，倒了两杯威士忌，递给他一杯，却被沈错抬手挡开，一点儿都不给面子。
男人到也不介意，兀自抿了一口，道：“我是想让你看看，这就是我为你打下的江山。华曜掌握着半兽人的命脉，而你，我的儿子，将继承这一切，包括你肚子里那个孩子。”
“我可不稀罕。用我母亲的命铺路，用我的人生做筹码，现在又想把我的孩子当成你的战利品？”
“阿错，说话别这么难听。你母亲的死，是意外。我离开沈家，也是因为……”
“因为她生不出更多的纯种蓝眼狼蛛了，对吗？”
沈错打断男人的解释，眼底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恨意。
“你把她关在那个院子里，看着她一天天枯萎，看着她一次次流产，你甚至连她最后一面都没去见！现在你跟我说意外？什么是意外？意外又是什么？你若是现在就被头顶的水晶顶砸死，我还可以说一句意外。”
“阿错！当年的事比你想的复杂！沈家的长老们步步紧逼，我不那么做，她只会死得更惨！”
沈苍澜被沈错咄咄逼人的态度给激怒了，手猛地攥紧酒杯，里面橙黄的酒液微微晃荡。
“所以你就把她当成弃子？！你和那些长老没什么两样，眼里只有那所谓的纯种血脉！”
“那是沈家的荣耀！是我的责任！你以为我这些年在华曜做什么？我就是要摆脱沈家的控制，建立一个真正属自己的王国！让你和你的孩子在这个王国里自由自在的活着！”
“我不需要！我根本不需要这种以牺牲他人为代价的王国！沈沧澜，你藐视生命、藐视法律，就不配为人！还谈什么王国？真是笑死人了！”
“你居然敢骂我？沈错，你居然敢骂你父亲？沈家教给你的那些礼义廉耻呢？！”
沈苍澜猛地将酒杯砸在地上，琥珀色的酒液溅得到处都是。
“你以为你现在能安稳怀着珍惜血脉的孩子，靠的是什么？靠的是华曜的抑制剂！是我这些年建立的渠道！没有我，你早就死透了！”
“用无数半兽人的痛苦换来的抑制剂，你也配提？！”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沈苍澜的眼睛红了，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没有牺牲，怎么可能有突破？X组织的实验虽然激进，但他们的基因序列研究能让珍惜血脉彻底摆脱发热期的痛苦，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
“用别人的命换我们的‘自由’？哈哈哈哈哈！”
沈错笑了，笑得浑身发颤。
“沈苍澜，你根本不是在建立什么王国，你是在打造一座更大的黑牢！当年你把我母亲关在院子里，现在你想用抑制剂和实验数据，把所有半兽人都关进去！”
“你以为掌控了制剂定价权，掌控了基因库，就能一手遮天？你看看那些在暗网里哭求抑制剂的半兽人，看看那些被X组织毁掉的家庭，他们早晚会把你撕碎！”
“住口！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沈家的血脉能延续下去！你以为你在银川分公司推行的那些‘普惠制剂’能救得了谁？没有华曜的核心技术，没有我的资源，你连自己都护不住！”
沈苍澜上前一步攥住沈错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
可沈错丝毫不惧，用力甩开对方的手，揉着腕上留下的几道红痕，不卑不亢道：“你和X组织合作的胚胎实验，本质上就是把半兽人当成待宰的牲畜，我的孩子绝不可能成为你的实验品，华曜的抑制剂渠道，我也会亲手毁掉！”
“你敢！”
沈苍澜的压迫感骤然爆发，蓝眼狼蛛的兽性在眸底一闪而过。
“你以为凭陈悍声那个草原狼能撼动华曜的根基？我告诉你，只要我一句话，陈悍声现在就会被特勤处的人打成筛子！”
“你可以试试。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迟迟不动他？你需要他的基因和我的结合，才能确保孩子是完美的纯种。沈苍澜，你越想要，我偏不给你。”
沈错冷笑，毫不畏惧地迎上男人，抬手抚上小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个孩子，会在阳光下出生，会像普通孩子一样长大，永远不会沾染上你和沈家的血腥。而你，还有你这座建立在白骨上的王国，迟早会崩塌。”
沈苍澜看着沈错护着肚子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便被狠戾取代：“由不得你！X组织的胚胎实验已经到了最后阶段，你的孩子将是最完美的样本。等研究成功，蓝眼狼蛛将成为凌驾于所有半兽人的存在，这难道不是你该追求的？”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所追求的东西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理解，而你所追求的东西，我也无法苟同。但我知道，谁敢动我孩子、动陈悍声，我将和他拼命！”
沈错上前一步，冷冽的蓝瞳中爆发出恐怖的精神力。
沈错看了眼面前属于华曜总部私人财产的小型客机，面无表情的进入舱门。
从银川飞往京城，需要两个多小时。
这两个小时，够陈悍声和沈星垒他们做好一切准备工作，而他只需要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
沈错系上安全带，靠在沙发上，开始闭目养神。
两个小时后，飞机准时降落，他再次坐上一辆黑色小轿车。
而待车子停稳时，已经来到了一栋直插云霄的摩天大楼下。
沈错推门下车，望着眼前在阳光下泛着冷硬金属光泽、宛若一柄倒扣黑色利剑的华曜总部，心中一片平静。
“沈总，请。”
特勤人员礼貌地伸出手，指引着沈错走进大堂。
往来的员工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步履匆匆，脸上带着程式化的冷漠，没人多看他们一眼，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押解”的场面。
沈错径直走进电梯，微微的失重感过后，电梯停在了最高层。
顶层的CEO办公室大门被推开，沈错抬眼望去。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而办公桌后坐着的男人，正是沈苍澜。
年近六十的男人穿着量身定制的深色西装，领口系着一丝不苟的浅紫色领带，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与在天鹅湖别墅见到的黑衣形象判若两人。
而墙上的铭牌赫然写着“CEO 沈苍澜”。
沈错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猜到沈苍澜身居高位，却没料到他竟是华曜的掌舵人！
而这也就意味着，这些年他在华曜的每一步，都可能在对方的注视之下。
“坐。”沈苍澜放下手中的钢笔，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语气平淡得像在招待一个普通访客。
沈错没动，只是站在原地，蓝眸冷冷地盯着他：“没想到你藏得这么深，沈总。”
沈苍澜笑了笑，起身走到他面前，身高带来的压迫感更甚：“‘沈总’？听起来倒是比‘父亲’顺耳。不过没关系，等你想通了，总会叫出口的。”
“别做梦了，你永远都等不到。”沈错懒洋洋地瞥了一眼，“你把我带来这里来，就是为了看你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当然不是。”
沈苍澜走到酒柜旁，倒了两杯威士忌，递给他一杯，却被沈错抬手挡开，一点儿都不给面子。
男人到也不介意，兀自抿了一口，道：“我是想让你看看，这就是我为你打下的江山。华曜掌握着半兽人的命脉，而你，我的儿子，将继承这一切，包括你肚子里那个孩子。”
“我可不稀罕。用我母亲的命铺路，用我的人生做筹码，现在又想把我的孩子当成你的战利品？”
“阿错，说话别这么难听。你母亲的死，是意外。我离开沈家，也是因为……”
“因为她生不出更多的纯种蓝眼狼蛛了，对吗？”
沈错打断男人的解释，眼底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恨意。
“你把她关在那个院子里，看着她一天天枯萎，看着她一次次流产，你甚至连她最后一面都没去见！现在你跟我说意外？什么是意外？意外又是什么？你若是现在就被头顶的水晶顶砸死，我还可以说一句意外。”
“阿错！当年的事比你想的复杂！沈家的长老们步步紧逼，我不那么做，她只会死得更惨！”
沈苍澜被沈错咄咄逼人的态度给激怒了，手猛地攥紧酒杯，里面橙黄的酒液微微晃荡。
“所以你就把她当成弃子？！你和那些长老没什么两样，眼里只有那所谓的纯种血脉！”
“那是沈家的荣耀！是我的责任！你以为我这些年在华曜做什么？我就是要摆脱沈家的控制，建立一个真正属自己的王国！让你和你的孩子在这个王国里自由自在的活着！”
“我不需要！我根本不需要这种以牺牲他人为代价的王国！沈沧澜，你藐视生命、藐视法律，就不配为人！还谈什么王国？真是笑死人了！”
“你居然敢骂我？沈错，你居然敢骂你父亲？沈家教给你的那些礼义廉耻呢？！”
沈苍澜猛地将酒杯砸在地上，琥珀色的酒液溅得到处都是。
“你以为你现在能安稳怀着珍惜血脉的孩子，靠的是什么？靠的是华曜的抑制剂！是我这些年建立的渠道！没有我，你早就死透了！”
“用无数半兽人的痛苦换来的抑制剂，你也配提？！”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沈苍澜的眼睛红了，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没有牺牲，怎么可能有突破？X组织的实验虽然激进，但他们的基因序列研究能让珍惜血脉彻底摆脱发热期的痛苦，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
“用别人的命换我们的‘自由’？哈哈哈哈哈！”
沈错笑了，笑得浑身发颤。
“沈苍澜，你根本不是在建立什么王国，你是在打造一座更大的黑牢！当年你把我母亲关在院子里，现在你想用抑制剂和实验数据，把所有半兽人都关进去！”
“你以为掌控了制剂定价权，掌控了基因库，就能一手遮天？你看看那些在暗网里哭求抑制剂的半兽人，看看那些被X组织毁掉的家庭，他们早晚会把你撕碎！”
“住口！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沈家的血脉能延续下去！你以为你在银川分公司推行的那些‘普惠制剂’能救得了谁？没有华曜的核心技术，没有我的资源，你连自己都护不住！”
沈苍澜上前一步攥住沈错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
可沈错丝毫不惧，用力甩开对方的手，揉着腕上留下的几道红痕，不卑不亢道：“你和X组织合作的胚胎实验，本质上就是把半兽人当成待宰的牲畜，我的孩子绝不可能成为你的实验品，华曜的抑制剂渠道，我也会亲手毁掉！”
“你敢！”
沈苍澜的压迫感骤然爆发，蓝眼狼蛛的兽性在眸底一闪而过。
“你以为凭陈悍声那个草原狼能撼动华曜的根基？我告诉你，只要我一句话，陈悍声现在就会被特勤处的人打成筛子！”
“你可以试试。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迟迟不动他？你需要他的基因和我的结合，才能确保孩子是完美的纯种。沈苍澜，你越想要，我偏不给你。”
沈错冷笑，毫不畏惧地迎上男人，抬手抚上小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个孩子，会在阳光下出生，会像普通孩子一样长大，永远不会沾染上你和沈家的血腥。而你，还有你这座建立在白骨上的王国，迟早会崩塌。”
沈苍澜看着沈错护着肚子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便被狠戾取代：“由不得你！X组织的胚胎实验已经到了最后阶段，你的孩子将是最完美的样本。等研究成功，蓝眼狼蛛将成为凌驾于所有半兽人的存在，这难道不是你该追求的？”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所追求的东西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理解，而你所追求的东西，我也无法苟同。但我知道，谁敢动我孩子、动陈悍声，我将和他拼命！”
沈错上前一步，冷冽的蓝瞳中爆发出恐怖的精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