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很温柔
傍晚七点，宋望推开家门时，蒋念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
餐桌上还摆着李阿姨留下的晚餐，用保温罩盖着，冒着淡淡的热气。
“宋望哥哥，你回来啦！”蒋念立刻站起身，拿起桌上的保温罩，“我去给你热饭。”
“不用了，”宋望脱了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语气带着点疲惫却依旧温和，“在公司食堂吃过了，李阿姨做的饭还合胃口吗？”
蒋念用力点头：“特别好吃，比学校食堂的好吃多了。”
“那就好。”宋望笑了笑，走到沙发边坐下，揉了揉眉心：“等我换件衣服，带你去趟商场。”
“去商场做什么？”蒋念有些疑惑。
“昨天答应你的，去给你买点东西。我这儿连瓶护手霜都没有，总不能让你一直用我的男士护肤品。”
“不用不用！”蒋念连忙摆手，满脸歉意：“我带了换洗衣物，也不缺什么，真的不用麻烦……”
“那可不行，女孩子该有的东西都得有。赶紧穿外套，别磨蹭。”
宋望说完后转身进了衣帽间，待再出来时已经换了件休闲装。
蒋念看着男人认真的样子，到了嘴边的拒绝再也说不出口，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暖的。
长这么大，除了偶尔回家时管家会偷偷塞给她零食，还从没有人这样细致地为她着想过。
她在那栋古堡里，就像个可有可无的外人，哪怕佣人都比她的存在感要强。
蒋念眼眶微湿，迅速穿好外套跟上宋望的脚步。
……
商场里灯火通明，宋望直接把女孩儿带到少女服饰区，指了指琳琅满目的货架：“随便挑，喜欢哪个就试试。”
蒋念却站在原地没动，目光在价格标签上扫过，最后停在角落里打折的基础款上：“我觉得那个就挺好的。”
宋望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是件最简单的白色T恤，标价不到一百块。
男人心里了然——这孩子是怕花他的钱。
“你这年纪正是爱美的时候，穿点亮色的，那个老里老气的不适合你。”宋望没提价格，拿起一件鹅黄色的卫衣递过去，“试试这个，显白。”
蒋念犹豫了一下，最终乖巧的接过来走进试衣间。
出来时，鹅黄色的卫衣衬得女孩儿皮肤愈发白皙，马尾辫垂在肩头，少了几分怯生生，多了点少女的灵动。
“好看。”宋望点头，直接让导购包起来，又拿起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这个也试试。”
他没再让蒋念自己挑，只是根据对方的身形和肤色选，每挑一件就塞给她，半句不提价格。
蒋念拗不过男人，只能一件件试，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既紧张又有些莫名的期待。
趁着她试衣服的间隙，宋望又走到旁边的饰品区，挑了个银色的星星手链。
细细的链条，坠着颗小小的五角星，不张扬，却很精致。
等蒋念抱着一堆衣服出来时，脸上已经泛起薄红：“宋望哥哥，这也太多了……”
“不多，够你穿到换季的。”宋望付了钱，又拎着女孩儿往文具区走，“你不是说在寄宿学校吗？看看有没有缺的书和文具。”
一提到这个，蒋念立刻放松下来，快步走到书架前拿起一本物理竞赛题集翻看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喜欢这个？”宋望问。
“嗯，我们老师推荐过。”
“拿着。”宋望直接放进购物车，又随口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16。”
“在哪上学？”
“京大附中的寄宿部。”
“学习挺好吧？看你拿竞赛题集就知道。”
蒋念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还行，年级前五十。”
“挺厉害啊～”宋望挑眉，“以后想考哪所大学？”
“想考哈工大。”蒋念的声音里带着点憧憬，“想学流体动力学，读博士。”
“志向不小呦～流体动力学可是硬骨头，得下苦功。”宋望笑了，笑容中带了点儿老父亲的欣慰感。
“我知道。”蒋念低下头，声音轻了些，“我想搞科研，以后能自己赚钱，能……能想去哪就去哪。”
“你想去哪儿？”
“那里都可以，只要不在京城待着就行……”
蒋念抱着习题册，眼神黯淡。
一旁的宋望看着女孩儿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瞬间明白了这些话背后的含义——她想逃离那个冷冰冰的家，想靠自己的努力站稳脚跟，是个很坚强的小丫头。
男人心里微微一软，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对方的头发：“有目标是好事。缺钱了跟我说，学费也好，买资料也好，别委屈自己。”
“谢谢你宋望哥哥，你对我太好了……”蒋念抬头看向男人，眼眶泛红。
“你是蒋应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再说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没人管没人问，知道那种滋味不好受。”
宋望说得轻描淡写，生怕触及到女孩儿的伤心事儿，笑着转移话题：“去那边看看呗，给你买点零食，万一哪天李阿姨家里有事儿来不了了，还能垫垫肚子。”
“嗯，好。”
蒋念像个小尾巴一样，亦步亦紧的跟在宋望身后。
……
零食区里，宋望体贴入微的像个真正的哥哥，问她喜欢甜的还是咸的，能不能吃辣，然后把她爱吃的薯片、巧克力、酸奶一股脑扔进购物车，堆得像座小山。
蒋念跟在男人身后，看着对方熟练地避开她不爱吃的香菜味零食，看着对方记得她刚才说喜欢柠檬味的糖，心里的感动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是这样温暖的感觉。
走出商场时，宋望手里已经拎着十几个大袋子，蒋念想帮忙，却被他按了回去：“就你那小身板，可别跟我争了，走吧，上车。”
男人将东西放进了后备箱，顺手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蒋念肩上。
“夜里风大，小心着凉了。”
蒋念捏着外套，闻着那上面淡淡的男士香水味儿，回头去看开车的男人。
霓虹灯下，男人的侧颜轮廓分明。
鼻梁高挺，下颌线绷出利落的弧度，平日里略显潦草的胡茬被仔细刮过，露出光洁的皮肤。
他正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偶尔转动方向盘时，手腕上的表链反射出细碎的光。
蒋念忽然想起李阿姨说的话——“宋先生年轻时候也不容易”。
她看着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分明，虎口处有块浅浅的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划伤过。
这双手，既能拿起画笔勾勒出温暖的风景，也能扛起生活的重担，还能在这一刻，为她撑起一片小小的、安稳的天地。
“在看什么？”宋望眼角的余光瞥见女孩儿的目光，随口问道。
蒋念猛地回神，脸颊微微发烫，连忙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没、没什么，就是觉得银川的夜景挺好看的。”
宋望笑了笑，放缓了车速：“等周末不忙了，带你去贺兰山看看，那边的星空比市区清楚多了。”
“真的吗？”蒋念眼睛一亮，语气里难掩期待。
她在京城的寄宿学校待久了，很少有机会看到真正的星空。
“当然。到时候让你星垒哥哥和蒋应也一起去，人多热闹。”
“嗯！”蒋念用力点头，心里像揣了颗糖，甜丝丝的。
她低头闻了闻肩上的外套，那淡淡的香水味里，似乎还混着松节油和阳光的味道，让人觉得格外安心。
车子缓缓驶入老城区的巷子，青石板路的“嗒嗒”声再次响起。
宋望停好车，刚要下车去后备箱拿东西，蒋念已经推开车门跳了下去：“我去拿轻的！”
女孩儿拎起一个装着零食的袋子，快步往院子里走，马尾辫在身后轻轻晃动。
宋望看着这活泼的背影，勾起唇角，拎起剩下的袋子跟上去。
月光洒在爬满青藤的院墙上，紫花的香气混着晚风飘进来。
他突然觉得，这栋住了多年的老别墅，好像因为这个小姑娘的到来，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热闹，也都要温暖。
餐桌上还摆着李阿姨留下的晚餐，用保温罩盖着，冒着淡淡的热气。
“宋望哥哥，你回来啦！”蒋念立刻站起身，拿起桌上的保温罩，“我去给你热饭。”
“不用了，”宋望脱了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语气带着点疲惫却依旧温和，“在公司食堂吃过了，李阿姨做的饭还合胃口吗？”
蒋念用力点头：“特别好吃，比学校食堂的好吃多了。”
“那就好。”宋望笑了笑，走到沙发边坐下，揉了揉眉心：“等我换件衣服，带你去趟商场。”
“去商场做什么？”蒋念有些疑惑。
“昨天答应你的，去给你买点东西。我这儿连瓶护手霜都没有，总不能让你一直用我的男士护肤品。”
“不用不用！”蒋念连忙摆手，满脸歉意：“我带了换洗衣物，也不缺什么，真的不用麻烦……”
“那可不行，女孩子该有的东西都得有。赶紧穿外套，别磨蹭。”
宋望说完后转身进了衣帽间，待再出来时已经换了件休闲装。
蒋念看着男人认真的样子，到了嘴边的拒绝再也说不出口，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暖的。
长这么大，除了偶尔回家时管家会偷偷塞给她零食，还从没有人这样细致地为她着想过。
她在那栋古堡里，就像个可有可无的外人，哪怕佣人都比她的存在感要强。
蒋念眼眶微湿，迅速穿好外套跟上宋望的脚步。
……
商场里灯火通明，宋望直接把女孩儿带到少女服饰区，指了指琳琅满目的货架：“随便挑，喜欢哪个就试试。”
蒋念却站在原地没动，目光在价格标签上扫过，最后停在角落里打折的基础款上：“我觉得那个就挺好的。”
宋望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是件最简单的白色T恤，标价不到一百块。
男人心里了然——这孩子是怕花他的钱。
“你这年纪正是爱美的时候，穿点亮色的，那个老里老气的不适合你。”宋望没提价格，拿起一件鹅黄色的卫衣递过去，“试试这个，显白。”
蒋念犹豫了一下，最终乖巧的接过来走进试衣间。
出来时，鹅黄色的卫衣衬得女孩儿皮肤愈发白皙，马尾辫垂在肩头，少了几分怯生生，多了点少女的灵动。
“好看。”宋望点头，直接让导购包起来，又拿起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这个也试试。”
他没再让蒋念自己挑，只是根据对方的身形和肤色选，每挑一件就塞给她，半句不提价格。
蒋念拗不过男人，只能一件件试，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既紧张又有些莫名的期待。
趁着她试衣服的间隙，宋望又走到旁边的饰品区，挑了个银色的星星手链。
细细的链条，坠着颗小小的五角星，不张扬，却很精致。
等蒋念抱着一堆衣服出来时，脸上已经泛起薄红：“宋望哥哥，这也太多了……”
“不多，够你穿到换季的。”宋望付了钱，又拎着女孩儿往文具区走，“你不是说在寄宿学校吗？看看有没有缺的书和文具。”
一提到这个，蒋念立刻放松下来，快步走到书架前拿起一本物理竞赛题集翻看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喜欢这个？”宋望问。
“嗯，我们老师推荐过。”
“拿着。”宋望直接放进购物车，又随口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16。”
“在哪上学？”
“京大附中的寄宿部。”
“学习挺好吧？看你拿竞赛题集就知道。”
蒋念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还行，年级前五十。”
“挺厉害啊～”宋望挑眉，“以后想考哪所大学？”
“想考哈工大。”蒋念的声音里带着点憧憬，“想学流体动力学，读博士。”
“志向不小呦～流体动力学可是硬骨头，得下苦功。”宋望笑了，笑容中带了点儿老父亲的欣慰感。
“我知道。”蒋念低下头，声音轻了些，“我想搞科研，以后能自己赚钱，能……能想去哪就去哪。”
“你想去哪儿？”
“那里都可以，只要不在京城待着就行……”
蒋念抱着习题册，眼神黯淡。
一旁的宋望看着女孩儿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瞬间明白了这些话背后的含义——她想逃离那个冷冰冰的家，想靠自己的努力站稳脚跟，是个很坚强的小丫头。
男人心里微微一软，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对方的头发：“有目标是好事。缺钱了跟我说，学费也好，买资料也好，别委屈自己。”
“谢谢你宋望哥哥，你对我太好了……”蒋念抬头看向男人，眼眶泛红。
“你是蒋应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再说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没人管没人问，知道那种滋味不好受。”
宋望说得轻描淡写，生怕触及到女孩儿的伤心事儿，笑着转移话题：“去那边看看呗，给你买点零食，万一哪天李阿姨家里有事儿来不了了，还能垫垫肚子。”
“嗯，好。”
蒋念像个小尾巴一样，亦步亦紧的跟在宋望身后。
……
零食区里，宋望体贴入微的像个真正的哥哥，问她喜欢甜的还是咸的，能不能吃辣，然后把她爱吃的薯片、巧克力、酸奶一股脑扔进购物车，堆得像座小山。
蒋念跟在男人身后，看着对方熟练地避开她不爱吃的香菜味零食，看着对方记得她刚才说喜欢柠檬味的糖，心里的感动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是这样温暖的感觉。
走出商场时，宋望手里已经拎着十几个大袋子，蒋念想帮忙，却被他按了回去：“就你那小身板，可别跟我争了，走吧，上车。”
男人将东西放进了后备箱，顺手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蒋念肩上。
“夜里风大，小心着凉了。”
蒋念捏着外套，闻着那上面淡淡的男士香水味儿，回头去看开车的男人。
霓虹灯下，男人的侧颜轮廓分明。
鼻梁高挺，下颌线绷出利落的弧度，平日里略显潦草的胡茬被仔细刮过，露出光洁的皮肤。
他正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偶尔转动方向盘时，手腕上的表链反射出细碎的光。
蒋念忽然想起李阿姨说的话——“宋先生年轻时候也不容易”。
她看着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分明，虎口处有块浅浅的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划伤过。
这双手，既能拿起画笔勾勒出温暖的风景，也能扛起生活的重担，还能在这一刻，为她撑起一片小小的、安稳的天地。
“在看什么？”宋望眼角的余光瞥见女孩儿的目光，随口问道。
蒋念猛地回神，脸颊微微发烫，连忙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没、没什么，就是觉得银川的夜景挺好看的。”
宋望笑了笑，放缓了车速：“等周末不忙了，带你去贺兰山看看，那边的星空比市区清楚多了。”
“真的吗？”蒋念眼睛一亮，语气里难掩期待。
她在京城的寄宿学校待久了，很少有机会看到真正的星空。
“当然。到时候让你星垒哥哥和蒋应也一起去，人多热闹。”
“嗯！”蒋念用力点头，心里像揣了颗糖，甜丝丝的。
她低头闻了闻肩上的外套，那淡淡的香水味里，似乎还混着松节油和阳光的味道，让人觉得格外安心。
车子缓缓驶入老城区的巷子，青石板路的“嗒嗒”声再次响起。
宋望停好车，刚要下车去后备箱拿东西，蒋念已经推开车门跳了下去：“我去拿轻的！”
女孩儿拎起一个装着零食的袋子，快步往院子里走，马尾辫在身后轻轻晃动。
宋望看着这活泼的背影，勾起唇角，拎起剩下的袋子跟上去。
月光洒在爬满青藤的院墙上，紫花的香气混着晚风飘进来。
他突然觉得，这栋住了多年的老别墅，好像因为这个小姑娘的到来，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热闹，也都要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