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沈错这样的人,谁见了不心动?

沈错当然知道陈悍声不敢过来的原因,他没说话,只是对身侧的宋望扬了扬下巴。

宋望点点头。

二人一同步入食堂雅间内。

北凌霜几乎是立刻跟了上来,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沈错,我刚好也想尝尝雅间的招牌菜,不介意我一起吧?”

沈错依旧沉默。

反倒是宋望笑眯眯道:“多个人热闹,挺好。”

“好个屁呢!你不是刚吃过吗?又吃?!你踏马到底是北极银狐还是猪啊?!”

沈星垒一如既往的直言不讳。

北凌霜没有理睬炸毛的豹子,从容淡定的跟着沈错进了雅间。

雅间装潢低调奢华,红木圆桌擦得锃亮,墙角的青瓷瓶插着新鲜的白梅,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

沈错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沈星垒紧随其后,一看到北凌霜也贱兮兮的往过凑就来气:“你脸皮怎么比城墙还厚?这是领导专用的地方,你算哪根葱?!”

北凌霜慢条斯理地拉开椅子,月白色西装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语气却带着几分委屈:“星垒侄子这话就难听了。我和沈错是百分百契合者,难道不该在一起吗?”说着,看向沈错,眼尾微挑,“沈错,你说对吧?”

沈错端起茶杯抿了口,眼皮都没抬,像是懒得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

宋望则是继续看热闹。

不一会儿,菜上齐了。

北凌霜就主动给沈错夹了块水晶虾饺,嘴里振振有词:“这虾饺是后厨特意做的,用的是渤海湾的活虾,你尝尝?”

“不要脸!说得好像是你给小叔准备的一样!而且我小叔不爱吃虾!谁用你献殷勤啊?!滚滚滚!”

沈星垒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拿起筷子就把沈错碗里的虾夹进了自己嘴里,牙齿咬的咯咯直响。

北凌霜没有理睬沈星垒这种小孩子的行为,继续柔声道:“沈错,我知道外界对我有些误解,觉得我过去荒唐。可谁没年轻过呢?过去是过去,将来是将来。将来的我,一定能配得上你,我相信如果我们结婚,一定会过的很幸福。”说完,冲沈错抛了个意味深长的wink。

沈错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感觉有些恶心。

一旁的宋望同样反胃的压了口茶。

沈星垒当场将竹筷“咔嚓”一声掰成四截。

北凌霜瞥了眼断筷,轻笑一声:“星垒侄子还是这么冲动,不像陈保镖那么稳重~”

“他稳重个屁呢!少拿我跟他做比较!我俩就不是同一个物种!”

北凌霜放下筷子,银灰色的眸子在沈星垒脸上转了一圈,笑得意味深长:“怎么不是同一个物种?你们不都一样,眼睛里只有沈错吗?”

沈星垒猛地拍桌:“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北凌霜挑眉,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陈悍声为了沈错拼命练‘淬火’,你为了沈错对着我龇牙咧嘴,说白了,不都是想留在他身边?只不过他用蛮力,你用辈分罢了。”

“你闭嘴!我和他能一样?我是小叔的亲侄子!”

“亲侄子?”北凌霜轻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亲侄子会在他看别人时,眼睛酸得像进了沙?会在他和别人多说一句话时,爪子痒得想挠人?沈星垒,你那点心思,藏得还不如陈悍声明显。”

沈星垒的呼吸骤然停住,像被人当众掀开了遮羞布,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冲。

他看向沈错。

沈错已经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眼神晦涩的盯着北凌霜。

北凌霜却没有发现沈错已经生气了,继续讥讽沈星垒:“被我说中了?也是,沈错这样的人,谁见了不动心?只可惜啊,他是我的契合者,轮不到你们这些旁的人肖想。”

“你做梦!小叔才不会选你这种人!”

“是不是做梦,你说了不算。沈错,你说,我们是不是天生一对?”北凌霜转向沈错,结果却对上了一双宛若寒潭的眸子。

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刀,眸底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戾气,死死钉在北凌霜脸上,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眼前的人拆骨入腹。

就连周身的空气都像凝固了般,连同着时间都在这一瞬出现了短暂的静止。

蓝眼狼蛛可怕的精神力像刮骨钢刀,一寸寸铺开,空气中温润的檀香被一股凛冽的寒意取代,就连红木圆桌的光泽都黯淡了几分。

“北凌霜……你是在欺负我沈家人吗?”

沈错开口,声音低沉得像从地狱深处传来,每个字都带着冰碴子。

眼里的狠戾几乎要溢出来,像蛰伏的猛兽终于露出獠牙,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

那目光不是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件毫无价值的垃圾,带着厌恶,带着暴怒,带着一种被触碰底线的疯狂。

身旁边的宋望瞬间屏住了呼吸,体内外激素疯狂叫嚣,拼命释放着保护讯息,抵御着来自蓝眼狼蛛的威压。

沈星垒更是退避三舍。

虽然他也是珍惜血脉,但比起蓝眼狼蛛而言,根本不够格。

而那只贱嗖嗖的北极银狐,不过是仗着容貌出众才跻身珍惜血脉排行榜第二,说白了就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若不是蓝眼狼蛛的精神力可控范围只有十米,怎么可能才会排到第九?!

北凌霜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嘴唇哆嗦着,像是被那目光钉在了椅子上,连呼吸都忘了。

红木圆桌的边缘被这股威压逼出细微的裂痕,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雅间外,食堂里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正在吃饭的同事们不约而同地停下筷子,脊背发凉,仿佛被什么猛兽盯上,手里的碗碟都在微微发颤。

有人下意识地往雅间方向瞥,只觉得那扇门后像是藏了个深不见底的冰窟,要把周遭的一切都吸进去冻裂。

“砰!——”

陈悍声几乎是踹门冲进来的。

抄起桌上的钢叉,在北凌霜反应过来之前,“嗤”地一声将其狠狠扎进对方手指间的桌面缝隙里。

叉尖没入木头半寸,震得桌子都晃了晃。

陈悍声没说话,只是歪头盯着北凌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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