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鎏金夜宴

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沈家因为沈错找到百分百契合者的原因,准备借此机会在公海举办一场“极地鎏金夜宴”。

实则是沈家借着“沈错与北极银狐契合”的由头,在公海搭起的利益桥。

他们想借这场宴,让沈错与北极抑制剂寡头搭上话,将沈家的势力顺着这层“联姻”往极寒之地铺,胃口大得惊人。

沈错当然同意了,条件却也很硬:沈家只许沈星垒跟着,其余人等,一概不准登船。

沈家权衡再三,咬着牙答应了。

游轮名叫“琉璃号”,通体流光,像一块浮在海面的巨大蓝宝石。

登船的悬梯铺着猩红地毯,两侧立着鎏金灯柱,光脚踩在甲板的柚木上,能闻到海水混着香氛的清冽。

船舱内更是夸张,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折射的光映得满墙的油画都泛着珠光。

宴会厅的长桌摆着从北极空运来的冰鲜,银质餐具的反光能晃花人眼。

连走廊的壁龛里都嵌着深海珍珠,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堆砌的珠宝上,每一口空气里都飘着金钱的味道。

登船的都是各方来的狠角。

欧洲的狼人,东南亚的蛇女,南美雨林的巨蟒。

这些人掌控着区域抑制剂渠道,此刻却都收敛着锋芒,等着看这场“强强联合”的戏码。

北极那边来的是鄂温克家族的现任掌权人,穆耶。

老头穿着驯鹿皮大衣,腰间挂着狼牙配饰,眼神像西伯利亚的寒风,扫过谁,谁就得打个寒颤。

他是北极抑制剂市场的土皇帝,华曜的触手伸了十年都没撬开他的地盘,此刻却对北凌霜格外热络,三句不离“婚事”,显然是盼着这场联姻能给他带来新的利益链条。

北凌霜一身银白色礼服,衬得宛若从冰雕里走出来的人,周旋在宾客间,银灰色的眸子笑得弯弯,仿佛已是这场宴的半个主人。

沈错登船时,整个宴会厅都静了一瞬。

男人穿着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领口随意敞着,蓝眸扫过全场,带着惯有的疏离。

身后跟着沈星垒,依旧是一身桀骜,一进宴会厅,立马警惕地盯住北凌霜。

再往后,是陈悍声。

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肌肉线条,战地靴旁别着两把开刃的匕首,目光始终落在沈错身上,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穆耶率先迎上来,粗哑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沈先生,久仰。”

沈错颔首,没多余的话,只是伸出手通对方礼貌的一握。

北凌霜也凑过来,想挽沈错的胳膊,却被对方不动声色地避开。

他只好笑着打圆场:“穆耶先生盼这场宴盼了好久呢,说一定要亲眼见证我和沈总的……”

“开宴吧。”

沈错面无表情的打断北凌霜的话,径直走向主位,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厅内的低语。

陈悍声站在沈错身后半步的位置,看着北凌霜僵在半空的手,又瞥了眼穆耶眼底的算计,指节在身侧悄悄攥紧。

这场夜宴,是名利场,是棋盘,更是没有硝烟的战场。

而他的任务,从来只有一个——护着沈错。

宴会开始后,富商们便举着酒杯穿梭往来,各种笑声里裹着精明的算计。

有人吹捧穆耶的北极版图,说他手握极寒之地的命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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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围着北凌霜打转,把“天作之合”“珠联璧合”这类词捧得天花乱坠,眼角却瞟着沈错的反应;

更有甚者,借着敬酒的由头往沈错身边凑,想从他这儿探点华曜的新动向,却都被身边的沈星垒挡了回去。

餐桌上的冰鲜冒着白气,银质刀叉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每一道菜都精致得像艺术品,却没人真正在意味道。

推杯换盏间,话题绕来绕去总离不开“合作”“渠道”“联姻”这几个词,酒液里泡着的全是赤裸裸的利益。

公海的夜色从舷窗涌进来,带着咸腥的风,仿佛在说:在这里,一切规则都可以被践踏,只要你有足够的筹码。

北凌霜特别享受这种奢靡的氛围,端着酒杯与穆耶谈笑风生,时不时往沈错这边投来暧昧的眼神,仿佛两人真的是即将定下终身的伴侣。

沈星垒坐在旁边,一口接一口地灌着红酒,眼神像淬了火的刀子,恨不得在北凌霜身上戳出几个洞来。

沈错坐在主位,指尖夹着雪茄,烟灰积了半寸也没弹。

他面前的骨瓷盘里,帝王蟹腿堆得像座小山,蟹肉泛着雪一样的白,却连动都没动过。

这场宴于他而言,不过是场冗长的闹剧,那些虚与委蛇的吹捧、别有用心的殷勤,都让他觉得乏味。

公海的夜风带着咸腥的野劲,卷起他没系领带的衬衫领口,露出锁骨处淡青色的血管——那是蓝眼狼蛛血脉特有的印记,在水晶灯下泛着危险的冷光。

“光喝酒没什么意思,不如玩牌吧。”

沈错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喧闹的席间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一愣,随即有人附和道:“沈先生想玩什么?德州?梭哈?”

沈错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一种近乎危险的慵懒:“简单点,抽牌比大小。三局定输赢,赢的人向输的人提一个要求。不管是什么——要他的抑制剂渠道,要他的家族产业……”

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什么要求都可以,哪怕是……对方的命。”

空气瞬间凝固了。

人群里炸开低低的抽气声。

东南亚的蛇女下意识地蜷了蜷尾巴,鳞片在裙摆下发出细碎的响。

欧洲狼人端着酒杯的手稳了稳,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公海本就是法外之地,沈错这话一出口,就把这场浮华宴变成了生死场,赌注是所有人都不敢轻易下注的“任意要求”。

穆耶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沈错会来这么一出。

北凌霜脸上的笑容也僵了僵,银灰色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安。

沈星垒猛地放下酒杯,想说什么,却被沈错一个眼神制止了。

“怎么,没人敢玩?”沈错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在嘲讽,又像在挑衅。

北凌霜率先反应过来,强笑道:“沈总这是想给大家添点乐子?我奉陪。”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露怯,尤其在穆耶面前——他需要这场“联姻”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穆耶也沉声道:“既然沈先生有雅兴,老头子我就陪你玩玩。”

其他人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

毕竟,没人愿意拿自己的身家甚至性命,去赌这一局未知的输赢。

沈错没在意那些退缩的人,只是示意侍者拿牌来。

一副烫金扑克牌很快便出现在桌上。

牌盒上印着哥特式花纹,打开时飘出一股淡淡的龙涎香。

沈错看向身后的陈悍声,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示意:“你来代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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