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四个人围坐在地毯上,中间摆着啤酒和零食。郭城宇开了瓶好酒,给大家倒上。

“来,干杯!” 吴所畏率先举起酒杯,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庆祝我们成功‘拿下’家长团!伟大胜利!”

“干杯!” 其他三人也笑着举杯。

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响起,气氛轻松愉快。

但吴所畏的兴奋,显然不止是因为家长们的认可。他这几天,一直神神秘秘的,往李卿禾那儿跑得特别勤。此刻他笑得见牙不见眼,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他的“反攻大业”,曙光就在前方!

他可是有全盘考量的!

首先,池骋的右腿石膏刚拆不久,虽然医生说恢复得不错,但肯定还没恢复到巅峰状态。赛车这种极度考验腿部力量、反应和协调性的运动,池骋现在肯定受影响!

其次,李卿禾是谁?那可是业余赛车圈里小有名气的“女魔头”,技术一流,赢过池骋不知道多少次,自己跟着这么厉害的“师傅”秘密特训,技术肯定突飞猛进!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时机!趁他病,要他命!趁池骋腿脚还没完全利索,自己技术又有精进,这时候发起挑战,赢面大大滴有啊!

等他赢了池骋,就用那个“答应一个要求”的赌约,嘿嘿嘿……让池骋那混蛋在自己身下哭着求饶!一雪前耻!翻身做主!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吴所畏就激动得差点笑出声,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点……诡异而亢奋。

姜小帅就坐在他旁边,正小口抿着酒,一扭头就看见吴所畏那副“憋着坏水、眼睛放光、嘴角抽搐”的德行,忍不住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压低声音:“大畏,想什么呢?表情这么……变态?跟要算计谁似的。”

吴所畏正愁没人分享自己的“宏图大业”呢,被姜小帅一问,立刻来劲了。他看看旁边正和郭城宇低声说着什么的池骋,眼珠子一转,一把拉起姜小帅:“走走走,小帅,哥有重大计划要跟你商量!此处不宜详谈!”

说着,也不管姜小帅愿不愿意,连拖带拽就把人拉进了卧室,还“咔哒”一声,非常刻意地落了锁。

客厅里,正聊天的池骋和郭城宇动作同时一顿,齐齐看向紧闭的卧室门。

池骋皱了皱眉,刚想开口说“你就不能管管你家姜小帅?”,郭城宇却抢先一步发难了。

郭城宇把手里的酒杯往桌上一放,没好气地瞪着池骋:“池骋,你他妈能不能管管你家那位?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话非得锁上门说?还拽着我老婆?嗯?”

池骋被他这倒打一耙的架势弄得一愣,随即觉得这话分外耳熟——这不是以前姜小帅拉着吴所畏说悄悄话,自己用来怼他的话吗?

风水轮流转啊!

池骋摸了摸鼻子,有点理亏,又有点不爽,但一时竟找不到话反驳,只能悻悻地闭嘴,目光却一直盯着那扇门,耳朵恨不得竖起来听里面的动静。

卧室里。

姜小帅被吴所畏按在床边坐下,一脸无奈:“大畏,你到底要干嘛?神神秘秘的。”

吴所畏搓着手,在房间里兴奋地踱了两步,然后猛地转身,眼睛亮得吓人:“小帅!我这次,真的有戏了!我的反攻大业,指日可待!”

姜小帅一听“反攻”俩字,眼皮就跳了跳,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你……你不会还惦记着那事儿吧?”

“那当然了!”吴所畏叉腰,一脸不服,“老子比池骋差哪儿了?身高?身材?长相?还是……嗯,那什么尺寸?凭什么我就得一直在下面?我这玩意儿也不是白长的!老子一定要在上面!”

他说得慷慨激昂,仿佛在进行一场伟大的革命宣言。

姜小帅扶额,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大畏,不是我说你……你哪次‘反攻’成功过?哪次不是被池骋收拾得服服帖帖,最后求饶的还是你?你就不能认命吗?”

“认命?!”吴所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那不可能!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这次我有必胜的把握!”

“什么把握?” 姜小帅好奇。

“赛车!” 吴所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跟池骋以前打过赌,如果我赛车赢了他,他就得无条件答应我一个要求!”

姜小帅:“……所以?”

“所以我现在正跟着卿卿姐秘密特训啊!”吴所畏得意道,“卿卿姐的技术,赢过池骋好多次!有她教我,我肯定进步神速!再加上池骋的腿刚拆石膏,肯定没以前灵活!我打算就这几天,找个机会跟他比一场!趁他病,要他……咳,反正就是把握最大!”

姜小帅看着吴所畏那副“我已经看到胜利曙光”的亢奋模样,实在不忍心打击他,但作为朋友,他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

“大畏啊,” 姜小帅语重心长,“我是真心劝你,别想着反攻了。真的。池骋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算腿折了,想收拾你,也有的是办法。而且……你就没想过,万一他让着你,或者……赛车输了,但在别的方面‘找补’回来,或者池骋赢了,你怎么办?到时候不是更惨?”

吴所畏被他说得一愣,但随即又梗着脖子:“不可能!池骋在赛车上从来不让!这是男人的尊严!他要是输了,就得认!至于别的方面……哼,等我赢了,掌握了主动权,还怕他找补?”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仿佛已经看到了池骋被他“压制”的“美好”未来。

姜小帅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沉浸在幻想中的样子,彻底无语了。得,劝不动。反正……最后被“收拾”的也不是自己,就当看个热闹吧。他默默在心里给吴所畏点了根蜡。

“行吧,”姜小帅叹了口气,“你开心就好。不过大畏,作为兄弟,我得提醒你一句——作死有风险,行动需谨慎。真玩脱了,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放心!”吴所畏拍拍胸脯,信心满满,“这次,我一定赢!你就等着看我怎么翻身做主吧!”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奖杯在向他招手,完全忽略了姜小帅眼中那浓浓的同情和“你自求多福吧”的意味。

卧室门打开,吴所畏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来,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混合着兴奋和势在必得的笑容。

姜小帅跟在他身后,表情复杂,看向池骋和郭城宇的眼神里带着点“你们家那位又要搞事了”的暗示。

池骋和郭城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和了然。

得,看来这“庆祝会”之后,还有更大的“热闹”要看。

池骋看着吴所畏那副“我要干大事”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想赛车赢我?

行啊,大宝。

我等着。

吴所畏这几天趁着开学前,简直是拿出了高考冲刺的劲头,每天天不亮就溜出去,天黑了才回来,风雨无阻地缠着李卿禾练车。

这天练完车,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吴所畏揉着发酸的胳膊,心里却美滋滋的。他觉得最近自己技术真是突飞猛进,对车辆的控制、弯道的处理,都有了质的飞跃!李卿禾都夸他有天赋,是块开赛车的料!

更让他窃喜的是,池骋这几天异常“大度”,对他早出晚归、神神秘秘的行为居然没多问,也没吃醋,只是叮嘱他注意安全。

吴所畏心想:果然,拿下父母之后,池骋这家伙也“懂事”多了,知道给彼此空间了!不错不错,值得表扬!

他甚至觉得,在自己即将到来的“反攻”胜利之前,应该给池骋一点“最后的甜头”,让他好好享受一下还能“在上面”的时光,也算是对这位“前统治者”的一点“人道主义关怀”。

打定主意,吴所畏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到家。刚打开门,就看见刚子从里面走出来,脸上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着同情、佩服和……看好戏的猥琐笑容?

刚子看见他,立刻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声音都比平时热情了几分:“哟!小吴总回来了!快进去歇着!”

吴所畏被他这过于“灿烂”的笑容和莫名其妙的殷勤搞得一愣,心里有点毛毛的。今天的刚子怎么感觉怪怪的?眼神里怎么有种“你自求多福”的意味?是他想多了吗?

但他此刻满心都是即将“翻身做主”的兴奋和对池骋的“施恩”心态,也没多想,挥挥手:“嗯,回来了。池骋呢?”

“池少在客厅等您呢!” 刚子说完,脚底抹油似的溜了,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吴所畏嘀咕了一句“神神叨叨的”,换好鞋,乐呵呵地走进客厅。

果然,池骋正坐在沙发上看平板,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暖黄的灯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少了平日的冷硬,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

吴所畏心里那点“施恩”的豪情壮志更盛了,他几步走过去,非常自然地、一屁股就坐到了池骋的大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凑上去响亮地“吧唧”亲了一口:

“我回来啦!怎么样?今天一整天没见到我,有没有想我啊?”

池骋放下平板,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腰,防止他掉下去。他看着吴所畏因为兴奋和运动而显得格外红润的脸颊,亮晶晶的、写满了“我要干大事”的眼睛,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当然知道吴所畏这几天在干什么。李卿禾那个“叛徒”,早就把她“徒弟”的动向和雄心壮志(作死计划)卖了个一干二净,甚至还反过来跟他打赌,赌吴所畏什么时候会正式发起挑战,以及……最后会“死”得有多惨。

池骋心里有自己的盘算,一个更大、更“有趣”的局。但他不急着揭穿,反而乐得配合吴所畏这蹩脚的“秘密行动”,甚至故意纵容,就想看看这小混蛋能把自己忽悠到哪个坑里去。

此刻,他顺着吴所畏的意,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意味深长的弧度,手臂收紧,把怀里的人往自己身上按了按,声音低沉带着磁性:“想,我他妈快想死你了。”

吴所畏被他这直白且配合的回答弄得心花怒放,觉得今晚的池骋格外“上道”。他豪气地一挥手,像个赏赐臣子的君王:“行!看在你这么想我的份上,今晚……本少爷舍命陪君子!走,回卧室!保管让你‘吃’饱!”

池骋眉梢微挑,从善如流地抱起他,吴所畏惊呼一声,赶紧搂紧他的脖子,迈开长腿就往卧室走。

“这可是你说的,吴总。” 池骋的声音贴着他耳廓,带着灼热的气息,“今晚,可得让我‘吃饱’。”

(此处房门落锁声——咔哒。)

(背景音效:卧室里传来一阵暧昧的窸窣声、低笑声“你、你别急!……嘶!池骋你属狗的吗?!”

………………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最开始还雄赳赳气昂昂、试图掌握节奏的吴所畏,在池骋熟悉而富有技巧的攻势下,很快就被撩拨得丢盔弃甲,那点“施恩”的心思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里激烈的动静渐渐平息,只剩下紊乱的呼吸声。

吴所畏像条被海浪拍晕的鱼,瘫软在凌乱的被褥间,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眼角泛红,嘴唇微肿,眼神涣散,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妈的……又上当了!说好的“施恩”呢?怎么又被折腾成这样了?!

他感觉自己的腰快断了,某个使用过度的 更是火辣辣地提醒着他刚才的“激烈战况”。

而始作俑者池骋,明显还留有余力,正侧躺在他身边,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他的后背,眼神餍足又带着点戏谑。

“不是说要让我‘吃饱’吗,吴总?”池骋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听起来格外性感,也格外欠揍,“这才哪到哪?我好像……才开了个胃。”

吴所畏有气无力地瞪了他一眼,声音都快哑了:“你、你他妈是饿死鬼投胎啊?还没饱?我……我真不行了……腰要断了……留着,留着下次……下次一定让你吃饱……”

他现在只想睡觉,什么反攻大业,什么赛车赌约,都等他睡醒了再说!不,睡醒了也不想说了!

池骋看他这副可怜兮兮又嘴硬的样子,心里那点恶趣味得到了极大满足,也不再逗他。他俯身,在吴所畏汗湿的额头上亲了亲,然后把软成一滩泥的人捞进自己怀里,盖好被子。

“行了,不闹你了,休息吧。”池骋的声音放柔了些,带着安抚的意味。

吴所畏像找到了救命稻草,立刻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迷迷糊糊间,他听到池骋似乎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明天……你是不是还有事?”

吴所畏脑子已经停转,下意识地嘟囔:“嗯……有事……去公司……对,去公司看看……” 他差点说漏嘴,赶紧把“练车”两个字咽了回去,换成了更安全的“去公司”。

池骋听着他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回答,在黑暗中无声地勾起了嘴角,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和期待。

去公司?

行啊。

第二天睡醒已经是大中午了,吴所畏就蹑手蹑脚地爬下床,生怕惊醒了旁边还在沉睡的池骋。

他腰还有点酸,某个部位也残留着昨晚“激烈战况”的微妙感觉,但这丝毫不能阻挡他奔赴“反攻大业”前线的决心!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