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诧异的是……池骋今天的状态,似乎好得有点过头了?而且李卿禾虽然追得紧,但总感觉少了点以往传说中那种“必杀”的狠劲?

算了,管他呢!反正他现在也不指望靠赢赛车来让池骋答应自己“反攻”了,自然是希望自家男人赢!

最终,池骋以一个漂亮的甩尾过掉最后一个弯道,率先冲过终点线,稳稳赢下了这场比赛。

吴所畏在观景台上激动地差点跳起来,望远镜都差点脱手。他放下望远镜,看着池骋将车缓缓驶回停车坪,摘下头盔,甩了甩被汗浸湿的头发,然后朝着观景台的方向看来,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容和毫不掩饰的寻找。

阳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汗水沿着下颌线滑落,那身专业的赛车服衬得他肩宽腿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混合着野性与掌控力的、极致的帅气。

吴所畏心跳漏了一拍,也顾不上胳膊了,三步并作两步跑下观景台,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朝着池骋飞奔过去。

“池骋!你也太厉害了吧!”吴所畏跑到池骋面前,眼睛亮得惊人,叽叽喳喳地说,“你进步也太快了!你竟然赢了卿卿姐!以后就没人会说你是卿卿姐的手下败将了!”

池骋伸手,习惯性地想揉他脑袋,但看到他额头因为跑动而渗出的细汗,手在空中顿了顿,转而轻轻拂开他额前微湿的碎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老子什么时候是她手下败将了?要不是以前让着她,她能赢?”

吴所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啊?”

让着她?什么意思?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正慢悠悠从自己车里下来、摘掉头盔、脸上表情似笑非笑的李卿禾,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李卿禾走了过来,正好听到池骋的后半句,也没生气,反而冲着吴所畏耸了耸肩,一脸“你看,我说了吧”的表情。

“池骋!怎么回事?”吴所畏立刻揪住池骋的赛车服前襟,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难道……以前你们是演戏给我看?”

他想起自己当初找李卿禾学车的初衷,还有姜小帅当时那笃定的语气……难道从头到尾都是个圈套?

李卿禾看着吴所畏那副又急又懵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她决定“出卖”一下自己的好闺蜜,反正池佳丽是吴所畏的大姑姐,吴所畏奈何不了她。

“小宝,这事儿吧,真不怪我。”李卿禾清了清嗓子,开始“坦白从宽”,“都怪池佳丽!”

“佳丽姐?”吴所畏更懵了。

“对啊!”李卿禾理直气壮,“要不是她当初威胁池骋,我也不会……嗯,让池骋让着我。当然,也不能说他每次都让着我,我自己实力也不是盖的好吧!总有我能凭本事赢的时候!”

吴所畏眼睛瞪得更大了,脑子飞快运转:“佳丽姐威胁池骋?威胁他什么?为什么让你赢?”

李卿禾眼神飘忽了一下,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但她看了看池骋,又看了看求知欲爆棚的吴所畏,还是决定说完:“当时……我刚认识池骋没多久,看他赛车挺帅的,就……开了个玩笑,说要是他比赛输给我,就得当我男朋友。”

吴所畏:“!!!” 我靠!李卿禾原来不光想撬自己,当初还打过池骋的主意?!两边都想撬?!这姐姐路子也太野了吧!

池骋适时地冷哼了一声,接过话头,语气带着明显的嫌弃:“老子对她真没那意思,撑死能当个姐姐看。李卿禾看我不从,就把这破约定换成了——未来十次比赛,我不能赢她。”

吴所畏听得目瞪口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小孩过家家吗?!

李卿禾赶紧补充:“其实我当时就是随口一说,激他的!谁知道这死心眼的孩子真当真了!后来的比赛……咳,他确实都‘没赢’。不过我能感觉到,他技术其实在业余玩家里已经算顶尖了,比我要强一点,因为他身上那股子疯劲和狠劲,是我没有的。可能就是……懒得跟我计较,或者觉得愿赌服输吧。”

吴所畏消化着这爆炸性的信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所以,池骋根本不是技术不如李卿禾,而是因为一个儿戏般的“赌约”,故意让了她这么多年?

而自己,居然傻乎乎地信了“池骋从未赢过李卿禾”的鬼话,还跑去拜师学艺,想着“拜池骋的克星为师”就能赢他?

“那……郭城宇知道这件事吗?”吴所畏突然想到关键人物。

池骋瞥了他一眼,如实回答:“他当然知道。那会儿我们还形影不离,什么事儿他都门儿清。”

吴所畏瞬间就全明白了!一股被愚弄的怒火“噌”地窜了上来,他愤愤地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我就知道!老子就知道!就是郭城宇这个狗东西!这个狗贼!给老子做的局!”

他气得在原地转了个圈,回想起当初的细节:“我说怎么好端端的,姜小帅突然告诉我,有个‘女魔头’李卿禾是池骋的克星,从来没赢过!感情郭城宇这厮在这儿等着我呢!他早就知道内情,故意误导我!”

想到自己那段时间起早贪黑、辛辛苦苦跟着李卿禾练车,心里还憋着一股“我要悄悄努力然后惊艳所有人”的劲儿,结果从头到尾都在别人的剧本里!吴所畏就觉得憋屈得要命!

李卿禾看着吴所畏气得跳脚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一边笑一边慢慢往后退,撇清关系:“小宝,冤有头债有主啊!回去找池佳丽和郭城宇算账,和我可没关系哦!池佳丽是源头,郭城宇是推手,我就是个……呃,被动参与的工具人!”

说完,她生怕被战火波及,赶紧溜之大吉,跑去和别的车手交流了

观景台下,只剩下气得头顶冒烟的吴所畏和一脸无辜的池骋。

吴所畏猛地转过身,瞪着池骋:“说!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和卿卿姐,还有郭城宇,联合起来坑我的?就为了让我答应你那些……那些录像的赌约?!”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不然郭城宇干嘛那么“好心”提供情报?

池骋闻言,嗤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吴所畏气鼓鼓的脸颊,眼神里带着点无奈和“你是不是傻”的意味:“吴大宝,你动动脑子。老子想录像,用得着绕这么大圈子,联合那么多人做局坑你?老子想录,不是直接就录了?”

吴所畏被他这话噎得一愣,仔细一想……好像也是。以池骋这混蛋简单粗暴、为达目的,尤其是那种目的,不择手段的性子,真想录视频,估计早就直接上手了,哪会费心布这么大一个局?

那郭城宇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纯粹是为了看自己笑话?还是……另有所图?

看着吴所畏陷入沉思、眉头紧锁的样子,池骋懒得再站在这里被人围观,虽然俱乐部的人早就识趣地避开了。他伸手揽住吴所畏的肩膀,带着他慢慢往更衣室的方向走。

“行了,别瞎想了。郭城宇那小子,就是闲得蛋疼,喜欢看热闹不嫌事大。”池骋边走边说,“他知道我让着李卿禾的事,也知道你一直想‘反攻’,估计是觉得这事儿有趣,就顺手推了一把,想看看你知道真相后的反应。恶趣味罢了。”

吴所畏被他带着走,心里的火气还没完全消,但注意力被转移了。他仰头看着池骋线条硬朗的下颌,问:“那你为什么每次都让着卿卿姐?佳丽姐到底威胁你什么了?你还能被威胁?”

他实在好奇,池骋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能被池佳丽用什么拿捏住。

池骋的脚步顿了顿,低头看了吴所畏一眼,眼神有些复杂,像是想起了什么久远又有点好笑的事情。他搂着吴所畏肩膀的手紧了紧,声音压低了些:

“当时我刚接触赛车没多久,瘾大,技术又糙,天天想着跟人比。我姐……池佳丽,怕我不知天高地厚出去乱跑出事,就‘安排’我跟她的好闺蜜,也就是当时已经在业余圈小有名气的李卿禾比了一场。”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结果……我输了。输得挺惨。李卿禾那会儿……嗯,可能觉得我长得还行,赛车也挺有潜力,就开了那个玩笑。我肯定不干啊。她大概也觉得没趣,但又不想就这么算了,就改口说,以后十次比赛,我都不能赢她,算是‘补偿’她的‘心灵创伤’。”

吴所畏听得嘴角抽搐,这理由……也太扯了!但放在李卿禾身上,好像又莫名合理?

“我姐当时就在旁边,”池骋继续道,语气里带着点对自家姐姐的无奈,“她跟李卿禾关系铁,又觉得这事挺好玩的,就跟着起哄,说‘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做到’。”

吴所畏:“……” 这威胁……有什么用啊,但是池骋似乎真被威胁了。

“其实后来想想,李卿禾就是随口一说,我姐也是闹着玩。”池骋摇摇头,“但我那会儿……也不知道是轴还是怎么的,就觉得答应了就得做到。而且后来技术好了,赢她也容易,就更觉得没必要特意去打破那个‘约定’,反正就是玩嘛。”

吴所畏听完,心里百感交集。有对池骋这种奇怪“原则性”的无语,有对池佳丽和李卿禾“联手欺负”年少池骋的好笑,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过去,池骋也有这样“幼稚”和“固执”的一面。会因为一个玩笑般的赌约,让一个女孩子那么多年。而这一切,阴差阳错,又成了郭城宇“算计”自己的素材。

“郭城宇这个王八蛋……”吴所畏磨着牙,“等回去再跟他算账!”

池骋看着他又气又无奈的样子,低笑一声,推开更衣室的门,把他带了进去。

“行了,与其想着怎么跟郭城宇算账,不如想想……”池骋反手关上门,将吴所畏抵在门后,低头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刚比赛完的汗水和热度,“怎么‘惩罚’我这个……隐瞒不报的‘同谋’?”

吴所畏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和灼热的气息弄得心跳加速,刚才的怒火瞬间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他瞪了池骋一眼,没什么威力:“你还有脸说!”

“我怎么了?”池骋挑眉,手指勾了勾吴所畏的下巴,“我又没主动骗你。是你自己打听到错误情报,还屁颠屁颠跑去拜师。我要早知道你这么想赢我……”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说不定,会亲自‘教’你点别的。”

吴所畏脸一热,推开他:“滚蛋!谁要你教!”

话虽如此,但经过这么一番“真相大白”,他心里那点因为被“设计”而产生的憋屈,倒是散了大半。

说到底,也不是什么原则性的大事,就是一群无聊(特指郭城宇)又爱玩(特指池佳丽和李卿禾)的人,加上一个脑子偶尔会抽筋(特指年少池骋)的家伙,共同促成的一场乌龙。

而这场乌龙,最终把他和池骋更紧密地绑在了一起。

这么一想,好像……也不算太亏?

两个人正在更衣室里吻得难舍难分、天雷勾地火,眼看着就要从“唇枪舌战”升级到“贴身肉搏”了。就在池骋的手不安分地滑进吴所畏衣摆,吴所畏也半推半就、呼吸乱得一塌糊涂的当口——

“哐当!”

门外似乎是什么清洁工具不小心倒了,紧接着传来保洁大爷哼着荒腔走板小调的声音,由远及近。

吴所畏吓得魂飞魄散,像是被兜头泼了盆冰水,浑身一个激灵,用尽毕生力气猛地将压在自己身上的池骋推开!

“池骋你他妈有病吧?!外面!外面有人!!”吴所畏面红耳赤,手忙脚乱地扯着自己被揉得乱七八糟的上衣,眼神慌乱地瞟向门口,活像只受惊的兔子。

池骋被他推得后退两步,稳住身形,非但没生气,反而低低地笑出了声。他抬手,用拇指指腹慢条斯理地抹过自己湿润的唇角,又意犹未尽地舔了一下,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满是戏谑和餍足,直勾勾盯着吴所畏同样红肿水润的嘴唇。

“刚才……吴总搂我脖子搂得挺紧啊?”池骋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带着小钩子,“啧,……享受得不是一点半点,现在翻脸不认人了?”

吴所畏被他这直白又不要脸的话臊得耳根子都快烧起来了,又急又气,狠狠剜了他一眼,手下的动作更快,恨不得把拉链直接拽下来:“放屁!老子那是……那是条件反射!本能!都怪你!老子二十多年清白正直的好青年形象,全毁你这流氓手里了!”

嘴上骂着,心里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好像……确实越来越适应甚至有点沉迷于池骋这种随时随地、不管不顾的亲热方式了。这认知让他更觉得羞耻。

池骋一边和吴所畏斗嘴,一边用最快的速度把身上汗湿的赛车服扒下来,换上常服。

换好衣服,吴所畏一把拽住池骋的手腕,气势汹汹地往外冲:“走!找郭城宇那孙子算账去!今天不把他家房顶掀了,老子就不姓吴!”

池骋由着他拽,嘴角噙着笑,觉得自家宝贝这炸毛又活力的样子,比赢了比赛还让他心情愉悦。

一路风驰电掣杀到郭城宇家高档公寓楼下。这两家,因为关系太铁,智能锁密码改得比日历翻篇还勤,美其名曰“防止对方随时突袭蹭饭蹭睡”。

但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多年损友的默契和对彼此那点小心思的拿捏,让这密码形同虚设。

这次也不例外。池骋站在那扇厚重的智能防盗门前,摸着下巴,盯着密码盘沉吟了大概……三秒钟。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