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那肌肉,硬得像石头。

他又捏了捏詹姆斯的肩膀。

还是石头。

他又戳了戳詹姆斯的胸肌。

依然是石头。

吴所畏的眼睛越来越亮,脸上写满了“我靠这身材绝了”的惊叹。

他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有一道目光,正变得越来越冷。

池骋站在院子门口,看着吴所畏那双在詹姆斯身上摸来摸去的手,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发生了变化。

一开始是挑眉。

然后是眯眼。

最后是面无表情。

但那面无表情,比任何表情都可怕。

他盯着吴所畏的手——那只手从詹姆斯的手臂摸到肩膀,又从肩膀摸到胸肌,摸得那叫一个认真,那叫一个专注,那叫一个“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有老公”。

池骋的嘴角往下压了压。

詹姆斯被他捏得有点不好意思,黝黑的脸上居然泛起一丝红晕——虽然因为肤色太深看不太出来,但他扭捏的姿态已经说明了一切。

“弟媳……”詹姆斯的声音变得有点娇羞,“你这样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吴所畏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头,对上詹姆斯那双写满“娇羞”的大眼睛,整个人都麻了。

一米九几的壮汉,一身腱子肉,却在那儿扭扭捏捏,娇羞得像个小媳妇。

这画面,冲击力太强了。

吴所畏默默地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

没眼看。

真的没眼看。

他赶紧收回手,干笑两声:“哈哈,那个……姐夫你肌肉练得真好……”

詹姆斯眼睛一亮,更来劲了:“真的吗?我还有腹肌!你要不要看看?”

他说着就要把兜兜圈圈放下来,准备展示自己的腹肌。

吴所畏还没来得及拒绝,就感觉身后传来一阵凉意。

那股凉意,像冬天的风,从后背一直窜到后脑勺。

他缓缓转过头——池骋站在他身后,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那眼神,冷得像冰窖,又沉得像深潭。

吴所畏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

这狗东西又开始了。

池骋看着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摸够了?”

吴所畏疯狂摇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没摸!我就是捏了两下!两下!”

池骋挑眉:“两下?”

吴所畏咽了口唾沫,声音越来越小:“……三下?”

池骋没说话,只是继续看着他。

吴所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我是在研究!研究他的肌肉是怎么练的!我想学习一下!”

池骋的眼神更冷了。

“学习?”他一字一顿,“学什么?学怎么长肌肉?”

吴所畏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就是学习怎么长肌肉!”

池骋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不笑还可怕。

他往前迈了一步,吴所畏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他又迈了一步,吴所畏又退了一步。

吴所畏被池骋逼得连连后退,退了两步,后背撞上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他下意识地转身伸手一扶,手又稳稳当当地按在了那两块结实的胸肌上。

空气凝固了一秒。

吴所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詹姆斯那张写满“弟媳你又摸我”的脸,再扭头看了看池骋那双已经冷到结冰的眼睛——

整个人都麻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池骋看着他那只还按在詹姆斯胸肌上的手,脸上的表情彻底消失了。

然后他动了。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吴所畏的手腕,用力一拉,把人从詹姆斯身上撕下来。

下一秒,他弯腰,把吴所畏扛了起来。

对,扛了起来。

像扛一袋面粉一样,往肩上一甩。

吴所畏整个人倒挂在他肩上,脑袋朝下,眼前的世界瞬间颠倒。

他愣了一下,然后开始疯狂挣扎:

“池骋!!!你干嘛!!!放我下来!!!”

池骋没理他,扛着他大步往屋里走。

詹姆斯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一脸懵逼:“弟弟?弟媳?你们去哪儿?不一起玩了吗?”

池骋头也不回,只丢下一句话:“你自己玩。”

话音刚落,人已经消失在门口。

詹姆斯挠了挠头,看向旁边的兜兜和圈圈:“宝贝们,你们舅舅和舅妈在玩什么?”

兜兜眨眨眼:“打架?”

圈圈摇头:“不是打架,是舅舅把舅妈扛走了!”

詹姆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那应该是去玩游戏了。”

客厅里,池远端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他端着茶杯,姿态悠闲,一脸“岁月静好”的表情。

然后他就看见自己儿子扛着吴所畏从院子里冲进来,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上走。

池骋的步伐又快又稳,完全无视了肩上那个正在疯狂挣扎、嘴里骂骂咧咧的人。

吴所畏倒挂在他肩上,双手乱挥,两条腿乱蹬:“池骋!!!你他妈放我下来!!!我还没跟姐夫说完话呢!!!”

池骋充耳不闻。

“我就是摸了两下!!!两下而已!!!你至于吗!!!”

池骋继续往上走。

“池骋!!!你个小心眼!!!醋缸!!!我跟你没完!!!”

池骋终于开口了,声音从下方传来,平静得可怕:“嗯,没完。”

吴所畏噎住了。

池远端端着茶杯,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然后摇了摇头。

这俩小子,又在搞什么?

楼上,卧室门被一脚踢开,又“砰”地一声关上。

池骋把吴所畏往床上一扔,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吴所畏被摔得七荤八素,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池骋站在床边,三下五除二,把自己的上衣脱了。

动作那叫一个快,那叫一个利落,仿佛在拆一件快递。

吴所畏愣住了。

他看着池骋赤裸的上身,看着那流畅的肌肉线条,看着那紧实的腹肌,看着那在灯光下泛着光泽的皮肤——

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池骋看着他那个表情,嘴角弯了弯,但眼神还是冷的。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吴所畏,声音慢悠悠的:“不是想摸吗?”

吴所畏眨眨眼。

池骋继续说:“摸。让你摸个够。”

吴所畏:“……”

他看着池骋那张写满“你今天不摸到吐别想走”的脸,忽然有点后悔刚才在院子里手贱。

“那个……池骋……”他试图解释,“我真的就是……好奇……姐夫那个肌肉……”

池骋没说话,只是抓起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吴所畏的手掌贴上那片温热的皮肤,心跳漏了一拍。

池骋低头看着他,声音低沉:“摸。好好摸。对比一下,谁的肌肉好。”

吴所畏:“……”

他的手被按在那片结实的胸肌上,动弹不得。

他抬头看着池骋那双幽深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狗东西,是在用实际行动宣示主权。

你不是喜欢摸别人吗?

来,摸我。

摸到你觉得别人都不如我为止。

吴所畏哭笑不得,但手下的触感实在太真实,太……诱人。

他忍不住动了动手指,轻轻地摩挲了一下。

池骋的眼神暗了暗。

吴所畏感觉到了,赶紧收回手,干笑两声:“哈哈,那个……摸够了摸够了……你的最好……”

池骋看着他,没说话。

吴所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往后退了退:“真的!你的最好!比詹姆斯的好一百倍!一千倍!”

池骋终于笑了。

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危险。

他俯身,把吴所畏压在床上,在他耳边轻声说:“摸够了?”

吴所畏疯狂点头。

池骋弯了弯嘴角:“那现在,该我了。”

吴所畏瞪大眼睛:“什么——”

话没说完,被堵了回去。

吴所畏被池骋亲得七荤八素,脑子都快成一团浆糊了。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放弃抵抗的时候,楼下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那俩孩子呢?怎么还没回来?”

是钟文玉。

吴所畏的脑子“嗡”地一声,瞬间清醒了大半。

紧接着,池远端的声音慢悠悠地传来,那语气,那叫一个淡定,那叫一个事不关己:“嗯,回来了。也不知道上楼干嘛去了。”

吴所畏:“……”

他瞪大眼睛,看向压在自己身上的池骋。

池骋也停下了动作,低头看着他,眼里带着一丝笑意,但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

吴所畏急了。

这可是池骋家!

池骋爸妈就在楼下!

如果他们两个在这儿那啥了,万一——万一被听到了怎么办?!

万一钟文玉上来敲门怎么办?!

吴所畏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社死画面,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用力推池骋的胸口,压低声音说:“池骋!你爸妈……”

池骋低头看他,一脸淡定:“嗯,我知道。”

吴所畏瞪大眼睛:“你知道还不停?!”

池骋挑眉:“为什么要停?”

吴所畏被他的无耻震惊了:“为什么?!你说为什么?!这是你家!你爸妈就在楼下!”

池骋看着他那个急得要命的样子,嘴角弯了弯:“所以呢?”

吴所畏噎住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一点:“所以——万一他们上来怎么办?!”

池骋无所谓地说:“上来就上来呗,他们又不是不懂。”

吴所畏整个人都麻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池骋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再一次感叹——

自己当初怎么就找了这样一个老流氓?!

“什么叫‘他们又不是不懂’?!”吴所畏的声音都劈叉了,“你爸妈懂这个你就不觉得尴尬吗?!”

池骋想了想,认真回答:“还好。我爸年轻的时候估计也这样。”

吴所畏:“……”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和这个不要脸的人讲道理。

但池骋显然不打算放过他。

裤子已经被扒到一半,吴所畏感觉自己离社死只差最后一步。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两道奶声奶气的声音——

“舅妈!舅妈!”

“舅妈吃饭了,舅妈!”

是兜兜和圈圈!

吴所畏的脑子“嗡”地一声,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求生欲。

他一口咬在池骋的嘴唇上——这次是真咬,用了点力。

池骋吃痛,眉头皱了皱,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就这一下,足够了。

吴所畏像一条泥鳅一样从他身下钻出来,三下五除二把裤子提上,动作快得仿佛练过武术。

池骋看着他那个行云流水的操作,愣住了。

吴所畏已经冲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点。

然后——

他打开了门。

门外,兜兜和圈圈站在那儿,两双大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

兜兜仰着小脸,笑得像朵花:“舅妈!我们来啦!”

圈圈跟着点头,奶声奶气地喊:“舅妈!抱抱!”

吴所畏弯下腰,一手一个,把两个小家伙抱起来。

动作那叫一个自然,那叫一个流畅,仿佛刚才那个在床上挣扎求饶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抱着两个小家伙,笑眯眯地说:“兜兜圈圈,怎么来找舅妈啦?”

兜兜搂着他的脖子:“奶奶让我们叫你们吃饭!”

圈圈在旁边补充:“对!吃饭饭!好香的饭饭!”

吴所畏点点头,抱着他们往外走,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池骋,走了,吃饭。”

池骋坐在床上,看着他那副“无事发生”的表情,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赤裸着的上身,又看了看门口那个已经走远的身影——

忽然笑了。

这小东西,跑得倒是快。

他慢悠悠地穿上衣服,走出卧室。

楼下,吴所畏已经抱着两个小家伙坐在餐桌前了。

钟文玉正在往桌上端菜,看到池骋下来,连忙招呼:“小骋,快坐下吃饭。”

池骋点点头,在吴所畏旁边坐下。

吴所畏看都不看他,专心给兜兜和圈圈夹菜,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钟文玉把最后一道汤端上来,一抬头,正好看见池骋的嘴唇——

破了,还带着点血丝。

“哎哟,小骋,你嘴怎么了?”钟文玉关切地问,“怎么破了?”

吴所畏的筷子顿了一下,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

他紧张地看向池骋,拼命用眼神示意:你敢说实话试试!

池骋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

然后,他非常坦荡地开口:“畏畏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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