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他激动得声音都在抖:“花一百一十六,省三万五!这是什么概念?这是投资回报率百分之五千啊!”

池骋看着他那个兴奋劲儿,忍不住笑了:“所以呢?”

吴所畏一把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所以咱们赚大了!我好开心!”

池骋低头看着他毛茸茸的脑袋,心里软成一片。

还没等他开口,吴所畏又猛地弹起来,抓起旁边的魔法镜子,对着自己照了照,然后一本正经地问:“魔镜啊魔镜,谁是这个世界上最会过日子的人?”

话音刚落,他立刻捏着嗓子,用尖细的声音回答:“当然是你啦,吴所畏!你简直是省钱小能手,持家小天才!”

池骋看着这一幕,愣住了。

自家大宝这是……一个人分饰两角?

镜子回答完,吴所畏又换回自己的声音,对着镜子点点头:“嗯,我也觉得。”

然后又开始照镜子臭美。

池骋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走过去,俯身狠狠在吴所畏脸上啄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脆响。

吴所畏被亲得一愣,捂着脸扭头看他:“你干嘛!”

池骋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吴大宝,你几岁了?”

吴所畏眼珠一转,忽然换上一副奶声奶气的语调,眨巴眨巴眼,用那种幼儿园小朋友的语气说:“哥哥,人家今年三岁哦~”

池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卖萌”震住了。

三秒后,他笑了,伸手捏了捏吴所畏的脸:“怪不得这么可爱。”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瞬间炸毛。

“你才可爱!你全家都可爱!”他“噌”地站起来,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老子这叫man!man你懂不懂?硬汉!猛男!”

他边说边撸起袖子,弯起胳膊,露出那点可怜的肱二头肌:“你看!老子这肱二头肌!硬不硬?!”

池骋低头看了一眼。

那点肌肉,在灯光下确实有点弧度,但说实话……

他伸出手,捏了捏。

吴所畏龇牙咧嘴地等着他夸。

池骋点点头,语气认真:“嗯,确实是硬的。”

吴所畏得意了,刚想收回胳膊,池骋却忽然抬起自己的手臂,轻轻一用力——线条流畅的肌肉瞬间鼓起,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比他那个不知道大了多少号。

池骋看看自己的胳膊,又看看吴所畏的,嘴角弯了弯。

吴所畏的胳膊,默默放了下去。

他干咳一声,假装若无其事地坐回沙发上,抱起镜子继续照。

“那个……魔镜啊,你觉得我刚才那个肱二头肌怎么样?”

池骋看着他那个心虚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走过去,在吴所畏旁边坐下,伸手把人捞进怀里。

吴所畏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干脆靠在他怀里,继续玩镜子。

池骋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口:“大宝。”

“嗯?”

“你那个肱二头肌,虽然不大,但是很可爱。”

吴所畏瞪他:“都说了不准说可爱!”

池骋笑了:“好,不说可爱。说……很man。”

吴所畏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继续照镜子。

池骋抱着他,看着他对着镜子臭美,心里软得不像话。

这小东西,怎么这么招人喜欢。

池骋越看越喜欢,越看越上头。

怀里的吴所畏还在那儿对着镜子臭美,嘴里念念有词“魔镜魔镜我最帅”,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猎物。

池骋的喉结滚了滚。

他低头,看着吴所畏露出的那一小截后颈,白皙细腻,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还有刚才那个“哥哥人家三岁”的奶音,现在想想,简直是火上浇油。

身体里的火“噌”地就窜了上来,根本压不住。

他二话不说,一把将吴所畏按倒在沙发上。

“哎!”吴所畏手里的镜子差点飞出去,“你干嘛!”

池骋没说话,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衣服一件一件被剥落,扔到地上。

吴所畏挣扎着:“池骋!昨天刚做过!你能不能让我休息一天?!”

池骋低头,狠狠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脆响。

亲完,他抬起头,眼里带着欲火,理直气壮地说:“不怪我。”

吴所畏瞪大眼睛:“不怪你怪谁?!”

池骋:“怪你太他妈勾人了。”

吴所畏被他的无耻震惊了:“我哪里勾人了?!大哥,你说!我干啥了?!我就是照个镜子!”

池骋看着他,嘴角弯了勾:“你干啥都勾人。所以你得负责。”

吴所畏:“…………”

这什么歪理?!

但他已经没有机会反驳了。

池骋的吻落下来,从嘴唇到下巴,从下巴到脖颈,一路向下,带着滚烫的温度。

吴所畏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干脆放弃了抵抗。

反正也跑不掉。

他瘫在沙发上,任由池骋在自己身上作乱。

手一摸,碰到了旁边的镜子。

他举起镜子,对准了自己和池骋。

镜子里,池骋正埋首在他胸前,吻着他的胸膛,动作虔诚又霸道。

吴所畏看着镜子里的画面,忽然开口:“魔镜啊魔镜——”

池骋的动作顿了一下。

吴所畏继续,一本正经地问:“谁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要脸的人?”

话音刚落,他立刻捏着嗓子,用尖细的声音回答:“是池骋!就是池骋!”

池骋抬起头,看着他。

吴所畏举着镜子,对着他照了照,又对着自己照了照,继续说:“你看,魔镜都说了,是你。”

池骋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危险。

“大宝,”他慢悠悠地开口,“你这是在玩火。”

吴所畏梗着脖子:“我说的是实话!魔镜从不撒谎!”

池骋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那魔镜有没有告诉你,玩火会有什么后果?”

吴所畏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好像玩脱了。

但已经来不及了。

池骋的吻又落了下来,这一次,比刚才更猛烈。

镜子从吴所畏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屏幕亮着,正好对着天花板。

魔镜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它什么都没说。

但它什么都看见了。

两人就这么抱着,喘着气,汗湿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池骋才慢慢撑起身子,低头看着身下的人。

吴所畏的眼睛闭着,睫毛轻轻颤动,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

池骋伸手,轻轻拨开他额前汗湿的碎发。

吴所畏睁开眼,看着他。

“你重死了……”他小声嘟囔。

池骋笑了。

他翻了个身,从吴所畏身上下来,然后伸手把他捞进怀里。

吴所畏窝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躺着。

过了一会儿,吴所畏忽然开口。“池骋。”

“嗯?”

“你刚才是不是太猛了点?”

池骋低头,看着他:“怎么了?”

吴所畏揉着自己的腰:“我感觉我的腰要断了。”

池骋伸手,帮他揉腰。“下次我轻点。”

吴所畏瞪他:“你每次都这么说。”

池骋笑了:“下次一定。”

吴所畏哼了一声,显然不信。

他扭头,看见地上的镜子还亮着。

镜子朝上,莹莹地亮着,像是在装死。

吴所畏伸手,把镜子捡了起来。

他对着镜子照了照。

镜子里,吴所畏看着自己。

头发乱糟糟的,像刚被龙卷风刮过。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唇微微红肿,眼神迷离又餍足,一副刚被狠狠滋润过的模样。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了。

这谁?

这是那个天天喊着要反攻的吴所畏?

这分明是只被顺了毛的小猫。

池骋凑过来,下巴抵在他肩膀上,也看向镜子。

两个人的脸在镜子里并排,一个餍足,一个慵懒,画面莫名和谐。

他们看着镜子里的对方,又不约而同地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然后,同时笑了。

那笑容,带着点羞涩,带着点默契,还带着点“咱俩真他妈配”的嘚瑟。

吴所畏盯着镜子看了半天,忽然开口:“池骋。”

“嗯?”

“我感觉我们两个像变态。”

池骋挑眉,嘴角弯了勾:“你终于意识到你也是个变态了?”

吴所畏瞪他:“什么意思?”

池骋慢悠悠地说:“以前你总骂我一个人是变态。现在呢?你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

吴所畏又看了一眼镜子。

镜子里那个眼神迷离、嘴唇红肿、一脸餍足的人,确实……

好吧,确实有点像变态。

但他不服气。

他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说:“还不是怪你!”

池骋笑了:“怪我?”

吴所畏点头,越说越来劲:“对!怪你!要不是你,我能变成变态吗?是你把我带坏的!是你把我拖下水的!本来我是一个多么纯洁多么正直的直男!”

池骋看着他那个义正言辞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伸手,揉了揉吴所畏的头发:“嗯,怪我。”

吴所畏满意地哼了一声,继续对着镜子照。

池骋正要接话,忽然想起什么,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吴所畏警觉地看着他:“你干嘛?这表情,一看就没憋好屁。”

池骋弯了勾嘴角,慢悠悠地开口:“大宝,你还记得去年在姜小帅诊所浴室的那次吗?”

吴所畏的脑子“嗡”地一声,瞬间清醒了。

他当然记得。

那次他俩在姜小帅诊所的浴室里——咳,干了些不可描述的事。当时池骋一边折腾他,一边在他耳边说“大宝,回去在卧室装个镜子……”。

他当时被折腾得七荤八素,稀里糊涂就点了头。

后来池骋真要装,他死活不肯——吴妈偶尔会来家里住,万一被看见,他可以直接跳楼了。

但现在——

吴妈在隔壁栋有房,根本不会来他们这边住。

吴所畏的瞳孔微微收缩。

池骋看着他的表情变化,笑得像只狐狸:“我可记得清清楚楚,某人当时答应得好好的。”

吴所畏往后缩了缩:“我……我那是一时糊涂!”

池骋:“一时糊涂也是答应。”

吴所畏急了:“那是你趁人之危!趁我脑子不清醒的时候骗我答应的!”

池骋挑眉:“所以你想赖账?”

吴所畏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反驳。

因为——

他确实答应了。

他看着池骋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又想了想装镜子之后的画面——

卧室里,两人在床上,镜子里清清楚楚映出交缠的身影,池骋会在耳边说“大宝,你看,我们这样……”

吴所畏的脸“腾”地红了。

从脸颊红到脖子根,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子。

池骋看着他那个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脸这么红,在想什么?”

吴所畏捂住脸,闷闷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什么都没想!”

池骋低笑一声,伸手去掰他的手。

吴所畏被他掰开手,露出那张红透了的脸。

他看着池骋近在咫尺的眼睛,叹了口气:“行行行,装就装吧……”

池骋眼睛一亮。

吴所畏又补了一句:“反正……这种事上你也不会听我的。”

池骋的嘴角疯狂上扬:“时间还早,再来一发!”

他刚想行动,吴所畏已经一脚蹬在他胸口,把他踹开半米远。

“打住!”吴所畏梗着脖子,“今天不行!”

池骋捂着胸口,一脸无辜:“怎么了?”

吴所畏从沙发上爬起来,扶着酸痛的腰,龇牙咧嘴地说:“我明天真有事!后天就出发去马尔代夫了,明天我得把公司的事处理好,不然孙姐一个人忙不过来!”

池骋看着他那个样子,心疼又好笑。

他想了想,点点头:“行。”

吴所畏刚松口气,就听池骋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到马尔代夫再收拾你。”

吴所畏:“…………”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个人计较。

反正——到时候再说。

他站起来,往浴室走:“走了走了,洗澡去了。沙发你收拾,弄脏了。”

池骋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他站起来,开始收拾残局。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夹杂着吴所畏哼歌的声音。

池骋一边收拾,一边想着马尔代夫的事。

吴所畏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池骋已经躺在主卧的床上了。

他换了身干净的睡衣,头发还带着刚吹过的蓬松感,靠在床头,手里举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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