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吴所畏挑眉:“正常点?你确定?”

池骋想了想,艰难地改口:“……尽量正常点。”

吴所畏看着他那个纠结的样子,差点笑出声,但还是绷着脸,继续输出:

“那你说,接下来几天,咱们怎么安排?”

池骋立刻表态:“你说了算。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吴所畏:“真的?”

池骋点头:“真的。”

吴所畏:“那我要去浮潜。”

池骋:“好。”

吴所畏:“我要去沙滩晒太阳。”

池骋:“好。”

吴所畏:“我要吃海鲜大餐。”

池骋:“好。”

吴所畏看着他那个乖乖答应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美。

小样,跟我斗?

他清了清嗓子,又补了一句:“还有,今晚——不许动我。”

池骋愣住了。

今晚不许动?

那怎么行?

他张了张嘴,想讨价还价,但对上吴所畏那双“你敢说个不字试试”的眼睛,又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好。”他艰难地点头。

吴所畏满意地笑了,伸手捧住他的脸,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乖。”

池骋被亲得一愣,然后笑了。

算了算了,被教训就被教训吧。

反正——

日子还长着呢。

姜小帅在酒店里舒舒服服地瘫在床上,享受着郭城宇的伺候。

郭城宇坐在床边,端着一盆温水,正小心翼翼地给他洗脚。

“你这脚上哪来这么多沙子?”郭城宇一边洗一边皱眉,“你是去沙滩上打滚了吗?”

姜小帅翘着二郎腿,一脸惬意:“你管我怎么弄的,反正你洗就是了。”

郭城宇无奈地摇摇头,继续给他洗。

姜小帅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夕阳,忽然悠悠地开口:“城宇,你说,大畏现在怎么样了?”

郭城宇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他:“应该……还在沙滩上吧。”

姜小帅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那他的屁股,今晚要遭殃了。”

郭城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倒是挺替他操心的。”

姜小帅摆摆手:“不操心不操心,我就是单纯想幸灾乐祸。”

郭城宇:“…………”

姜小帅继续说:“你是不知道,大畏那个抠门的,为了省钱,居然敢找免费的教练。池骋那性子,能饶得了他?”

郭城宇想了想那个画面,点点头:“确实饶不了。”

姜小帅得意地挑眉:“所以啊,今晚大畏的屁股,是保不住了。”

郭城宇看着他那个幸灾乐祸的样子,忍不住问:“那你就不担心你自己的屁股?”

姜小帅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摇头,理直气壮地说:“我担心什么?我又没犯错。”

郭城宇挑眉:“你没犯错?逃跑的主意不是你俩一起想的?”

姜小帅眨眨眼,开始狡辩:“那……那是大畏的主意!是他拉着我跑的!我只是被迫配合!”

郭城宇:“…………”

姜小帅继续说:“而且,我多乖啊,一认出你,立刻就认错,立刻就撒娇,立刻就抱你。而且不用猜,我就知道,大畏认出池骋之后肯定还会狡辩,这不是找死吗?”

郭城宇被他这套逻辑绕得有点晕,但仔细想想——

好像……也没错?

姜小帅见他不说话,立刻乘胜追击:

“而且,城宇,你和池骋不一样。你是十佳好男友,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池骋呢?就是个禽兽!”

郭城宇愣住了。

十佳好男友?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舒服?

姜小帅继续说:“真的,城宇,你比他强多了。你看你,给我洗脚,多温柔。池骋呢?肯定在沙滩上教训大畏呢。你看看,这就是差距!”

郭城宇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开始上扬。

姜小帅一看有戏,立刻继续输出:

“而且,你多心疼我啊。我跑了一下午,你第一时间给我洗脚,还问我累不累。池骋呢?肯定在跟大畏算账,一点都不心疼人。”

郭城宇的嘴角又上扬了一点。

姜小帅再加一把火:“所以说,城宇,你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的男朋友。池骋那种,根本不配跟你比。”

郭城宇的嘴角,已经翘到压都压不住了。

他低头,继续给姜小帅洗脚,动作更温柔了。

姜小帅心里那叫一个美。

大畏,你那招,果然好用!

他靠在床头,悠悠地开口:“城宇。”

“嗯?”

“你说,池骋会不会把大畏骂哭?”

郭城宇想了想,认真地说:“骂哭可能不至于,但肯定得训一顿。”

姜小帅笑了,笑得那叫一个幸灾乐祸:“那我得给大畏发个信息,慰问一下。”

郭城宇抬头看他:“你确定他还有心情看信息?”

姜小帅想了想,点点头:“也是。那就……等他回来再慰问吧。”

突然,楼道里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池骋%“%¥&%¥&¥%”?”

是吴所畏的声音。

姜小帅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眼睛都亮了。

他二话不说,脚也不洗了,“噌”地一下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啪嗒啪嗒”就跑到门口,把门打开一条缝,探出半个脑袋,两只眼睛瞪得溜圆,活像一只准备看热闹的土拨鼠。

郭城宇端着那盆洗脚水,愣在原地,看着他那副兴奋得不行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

“你这么激动干嘛?”

姜小帅头也不回,压低声音说:“嘘——别说话!我要看大畏怎么被训!”

他把门缝又开大了一点,脑袋往外探了探,努力往走廊那头看。

然后,他愣住了。

走廊那头,两个身影正缓缓走来。

走在前面的,是吴所畏。

他昂着头,挺着胸,下巴微扬,双手插在裤兜里,步伐那叫一个潇洒,那叫一个得意。脸上还带着那种“老子赢了”的嘚瑟表情,嘴角弯弯的,眼睛亮亮的,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春风得意”的气场。

走在他身后的,是池骋。

一米九几的大个子,此刻跟个犯了错的大型犬似的,亦步亦趋地跟在吴所畏身后,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复杂——有歉意,有无奈,有宠溺,还有一点“我是不是被套路了”的迷茫。

他走两步,就看看吴所畏,想说什么,但吴所畏头都不回,他就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模样,活像一只做错事被主人教训的大金毛,尾巴要是还在,肯定夹得紧紧的。

姜小帅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慢慢张成了O型。

这……这什么情况?

不是应该是池骋训大畏吗?

怎么现在池骋跟个狗似的,跟在大畏后面?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再看。

还是那样。

吴所畏已经走到门口了,看见姜小帅探出来的脑袋,眼睛一亮,冲他挥了挥手:“师傅!你没事吧?!”

姜小帅愣愣地摇摇头:“没、没事……”

吴所畏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被那个变态教练绑走了呢!”

姜小帅:“…………”

他看着吴所畏那张意气风发的脸,再看看他身后那个一脸乖巧的池骋,整个人都懵了。

这画风,怎么完全反了?

他忍不住问:“大畏,你……你们……”

吴所畏挑眉,一脸得意:“我们怎么了?”

姜小帅艰难地组织语言:“池骋……他……没训你?”

吴所畏笑了,笑得那叫一个云淡风轻,那叫一个理直气壮:“训我?他凭什么训我?”

姜小帅愣住了。

吴所畏继续说:“他差点把我弄死,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池骋在旁边,立刻点头,态度那叫一个好:“对对对,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姜小帅:“…………”

他看看吴所畏,又看看池骋,再想想自己刚才的幸灾乐祸——

忽然觉得,自己好像高兴得太早了。

吴所畏看见姜小帅光着脚,皱了皱眉:“师傅,你怎么不穿鞋?地上凉。”

姜小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抬头看了看吴所畏,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吴所畏已经拉着池骋往自己房间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叮嘱:“你早点休息,明天咱们一起玩!”

姜小帅呆呆地点点头,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隔壁门口。

门关上的瞬间,他转过身,对上郭城宇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郭城宇悠悠地开口:“看来,你徒弟比你厉害。”

姜小帅:“…………”

他默默地走回床边,坐下,把脚重新伸进盆里。

郭城宇蹲下来,继续给他洗脚,语气里带着笑意:“怎么?失望了?”

姜小帅摇摇头,又点点头,表情那叫一个复杂:“我就是……没想到……”

郭城宇挑眉:“没想到什么?”

姜小帅想了想,认真地说:“没想到,大畏居然能把池骋训成这样。”

郭城宇笑了:“他有一套的。”

姜小帅点点头,深以为然。

他靠在床头,望着天花板,悠悠地叹了口气:“看来,我得重新评估我这个徒弟的实力了。”

郭城宇没说话,只是继续给他洗脚,嘴角带着笑。

吴所畏和池骋回到房间,门一关上,吴所畏就“嗖”地一下跳到床上,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开,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

“啊——”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叹道,“今天真是完美的一天!”

池骋站在床边,看着他那个得意洋洋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

“这么开心?”

吴所畏疯狂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彻底飘了:“当然开心!你刚才在外面那个样子,跟在我后面,一脸‘我错了’的表情,我差点没绷住!”

池骋挑眉:“是吗?”

吴所畏坐起来,完全没察觉到危险,还在那儿美滋滋地自我陶醉:

“艾玛,我真是太牛逼了!能把池骋训成这个样子,我简直就是天才!这拿捏人的功力,又提升了!我吴所畏,果然是天生的拿捏高手——哎,你说我是不是越来越厉害了?”

他一边说一边看向池骋,想得到一点表扬。

然后,他愣住了。

池骋正双手抱胸,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眼神,不再是刚才在走廊上那种“我错了”的乖巧,而是一种——

危险的光芒。

吴所畏心里“咯噔”一下。

池骋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笑意,但那笑意,怎么看怎么让人后背发凉:“大宝,奥斯卡小金人,欠你一个奖。”

吴所畏眨眨眼,干笑两声:“过、过奖……”

池骋往前走了一步,在床边坐下,目光锁定他:“演技确实好。好到我差点都信了。”

吴所畏往后缩了缩:“你、你什么意思?”

池骋看着他,嘴角勾了勾:“委屈,伤心,不心疼,不爱我——小嘴巴巴的,一套一套的。行啊,现在都能唬我了?”

吴所畏疯狂摇头:“我没有!我没有演戏!我刚才真的是——”

池骋打断他:“真的是什么?真的是真情流露?”

吴所畏噎住了。

池骋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声音低沉:

“大宝,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在外面,真的以为你生气了。我一路都在想,怎么哄你,怎么道歉,怎么让你开心。”

吴所畏咽了口唾沫。

池骋继续说:“结果呢?你在这儿夸自己牛逼?”

吴所畏:“…………”

他发现,自己好像真的玩脱了。

池骋看着他那个心虚的小表情,眼里的危险笑意更深了。

他伸手,捏住吴所畏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说吧,这套‘拿捏大法’,是从哪儿学的?”

吴所畏疯狂摇头:“没有没有!我没学!我都是临场发挥!”

池骋挑眉:“临场发挥?”

吴所畏点头,疯狂点头:“对对对!临场发挥!你当时那么凶,我只能反击啊!我那是正当防卫!”

池骋被他这套逻辑气笑了:“正当防卫?你把我训了一顿,这叫正当防卫?”

吴所畏理直气壮:“那不然呢?让你继续凶我?”

池骋噎住了。

吴所畏趁热打铁,继续输出:“而且,你想想,我多委屈啊!我玩得好好的,忽然发现身后是你,我还没来得及高兴,你就开始凶我!你让我怎么办?我只能用魔法打败魔法啊!”

池骋:“…………”

吴所畏:“我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你凶我,我就委屈给你看!你跟我讲道理,我就跟你讲感情!你跟我算账,我就跟你算心!怎么样,厉害吧?”

他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又得意起来了。

再看池骋的表情——

那眼神,已经不是危险了。

那是“你完了”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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