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池骋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一软。

这小东西,怎么这么可爱?

他低头,在吴所畏嘴上亲了一口:“骗你的。他们应该都给了。”

吴所畏眼睛又亮了:“真的?!”

池骋点头:“真的。但现在你肯定找不到。等会儿再找。”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沙哑:“先救救你男人。”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顺着他目光往下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狡黠得像只小狐狸。

他伸手,勾住池骋的脖子,凑到他耳边,轻声说:“行吧,先救你,反正红包不会自己长脚跑了。”

池骋眼睛一亮。

吴所畏从他怀里挣下来,拉着他的手,往次卧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冲池骋眨了眨眼:“不过,等会儿你得帮我一起找。一个都不能漏。”

池骋弯了弯嘴角:“好。”

两个人从下午折腾到傍晚,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分不清外面是天亮还是天黑。

吴所畏趴在床上,手紧紧攥着枕头,指节都泛了白。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池骋在他身后,俯身下来,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低哑:“乖,快了。”

吴所畏咬着唇,努力忍着,但声音还是从齿缝里溢出来,断断续续的:“老……老公……我真的不行了……”

池骋弯了勾嘴角,在他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快了。”

吴所畏把脸埋进枕头里,攥着枕头的手又紧了几分。

就在他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手忽然摸到了一个东西。

凉凉的,滑滑的,不是床单的触感。

他愣了一下,低头一看——

枕头下面,露出一个红色的角。

红包!

吴所畏的眼睛瞬间亮了,也顾不上别的,一把把那个红包抽了出来。

上面写着三个字:【郭城宇】

他惊喜地拆开,里面是一沓厚厚的钞票,数都不用数,一看就不少。

吴所畏刚笑出声,还没来得及高兴两秒,整个人忽然僵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手里的红包,又看了看四周,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

这门,他不是锁了吗?!

郭城宇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什么时候把红包塞进来的?!

吴所畏的瞳孔地震,声音都变了调:“我靠——池骋!这门我不是锁了吗?!他怎么进来的?!”

池骋在他身后,动作没停,反而又用力了几分。

吴所畏被顶得往前一冲,手里的红包差点飞出去。

“嘶——你轻点!”

池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笑意,慢悠悠的:“专心点。”

吴所畏:“…………”

他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又惊又懵又爽,完全不知道该先处理哪件事。

但很快,他就顾不上想了。

池骋的动作越来越激烈,他只能攥紧手里的红包,咬着唇,努力不让自己叫出声。

等他终于缓过劲来,瘫在床上喘气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红包,又忍不住笑了。

算了算了,管他郭城宇怎么进来的。

反正他早就知道这镜子房的存在,进来就进来呗。

他翻了个身,举起手里的红包,在池骋眼前晃了晃,眼睛亮晶晶的:“池骋,你看!郭子的红包!”

池骋低头看了一眼,点点头:“不错。”

吴所畏美滋滋地打开,开始数钱:“一张,两张,三张……五十张!五千!”

他抬起头,笑得见牙不见眼:“郭子给了五千!比詹姆斯少,但也挺多了!”

池骋看着他那个财迷样,忍不住笑了。

他俯身下来,把人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不错,值得庆祝。”

吴所畏愣了一下:“庆祝什么?”

池骋弯了勾嘴角,声音压得更低:“庆祝你又找到一个红包。”

吴所畏的瞳孔瞬间放大:“池骋,你——啊!”

话没说完,整个人已经被翻了过去。

他想跑,刚往前爬了两步,脚腕就被一只手握住,轻轻一拽,又滑回了原地。

吴所畏欲哭无泪:“池骋!你够了!我腰要断了!”

池骋从身后环住他,在他耳边轻声说:“刚才谁说的,先救我?”

吴所畏:“…………”

他发现自己好像掉进了自己挖的坑里。

窗外,夜色渐渐降临。

房间里,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折腾。

而那个红包,被吴所畏紧紧攥在手里,哪怕被折腾得七荤八素,也舍不得松开。

那可是五千块。

五千块啊!

这章没有另一个版本,大家自己想象吧!

终于,终于结束了。

吴所畏趴在床上,整个人像一条被海浪拍上岸的咸鱼,浑身湿漉漉的,喘着粗气,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池骋还压在他身上,温热的呼吸喷在他后颈,痒痒的。

吴所畏缓了半天,终于抬起手,有气无力地拍了拍池骋的胳膊:“下去……重死了……”

池骋笑了一声,抬起头,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脆响。

然后,他翻身下去,躺在吴所畏旁边。

吴所畏立刻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脸埋在他胸口。

虽然累,但他还是很高兴。

他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声音还带着刚才的沙哑:“池骋,你说,其他人的红包还没找到,但是我们已经赚了詹姆斯的九千九,还有郭子的五千——哎呀,我们真的赚了!”

池骋低头看着他那个财迷样,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捏了捏吴所畏的脸:“对,赚了赚了,赚大发了。”

吴所畏没听出来他话里有话,还在那儿美滋滋地盘算:“一万五了!加上成本一千五,净赚一万三千五!发财了发财了!”

池骋看着他那个傻样,眼里全是笑。

他是真觉得自己赚大发了。

刚才太爽了。

吴所畏盘算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一骨碌就想爬起来:“不行,我得去找红包!万一他们半夜把红包收回去了呢?”

池骋眼疾手快,一把把他捞回来,按回怀里:“明天找。红包又不长腿,又不会跑了。”

吴所畏窝在他怀里,心里还是痒痒的。

他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又觉得没道理。

万一呢?

万一他们半夜良心发现,——啊呸,不对是良心被狗吃了,把红包收走了呢?

他挣扎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忍住,从池骋怀里挣出来,颤颤巍巍地下了床。

脚刚沾地,就“嘶”地倒吸一口凉气。

腿软,腰酸,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他扶着床沿站了几秒,决定放弃自己找。

他转头,看向床上那个一脸餍足的人:“池骋,你去帮我找。”

池骋挑眉:“我?”

吴所畏点头,理直气壮:“对,你!我这样怎么找?你忍心让我这样去找?”

池骋看着他那个可怜巴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掀开被子下床,套上裤子:“行,我去找。你躺着。”

吴所畏满意地爬上床,趴在枕头上,开始指挥:“先找客厅!沙发底下!茶几下面!电视柜后面!”

池骋认命地开始在客厅里翻找。

沙发底下,没有。

茶几下面,没有。

电视柜后面,没有。

他翻遍整个客厅,一无所获。

吴所畏趴在床上,等得心急:“找到了吗?”

池骋走回卧室,摇摇头:“没有。”

吴所畏瞪大眼睛:“不可能!肯定有!你再去厨房找找!”

池骋又去厨房。

冰箱顶上,没有。

橱柜里面,没有。

碗架后面,没有。

他回来,摇头。

吴所畏急了:“阳台!阳台找了吗?”

池骋又去阳台。

洗衣机后面,没有。

杂物堆里,没有。

花盆底下,没有。

他回来,还是摇头。

吴所畏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太了解钟文玉和吴妈了,她们不可能不给红包!

他挣扎着爬起来,扶着腰,撅着个大腚,开始自己找。

沙发底下,他趴下去看,脸都快贴到地板上了——没有。

茶几下面,他伸手进去摸——没有。

电视柜后面,他踮着脚往里瞅——还是没有。

他找遍了客厅、厨房、阳台、卫生间,每一个角落都翻了,连马桶水箱都打开看了——什么都没有。

池骋跟在他后面,看着他那个样子,又心疼又想笑:“大宝,别找了,明天再说。”

吴所畏不理他,继续翻。

两个人折腾到大半夜,把整个家翻了个底朝天,愣是一个红包都没找到。

吴所畏瘫在床上,累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李卿禾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李卿禾:大畏,红包我们都藏好了,你自己找哦~找不到可不关我们的事~[调皮]】

吴所畏盯着这条信息,看了三秒。

然后,他猛地坐起来,又因为腰疼龇牙咧嘴地倒下去。

“池骋!”他指着手机,声音都劈叉了,“李卿禾说的!他们藏了!肯定有!”

池骋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点点头:“那就继续找。”

两个人又爬起来,继续找。

又找了半个小时,还是一无所获。

吴所畏彻底放弃了。

他瘫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生无可恋:“池骋,你说,他们是不是在骗我?”

池骋躺在他旁边,伸手把他搂进怀里:“有可能。”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我的腰啊——!!!”

他开始干嚎,当然,干打雷不下雨。

“我为了找红包,腰都快断了!腿也软了!人也废了!结果什么都没有!”

池骋听着他嚎,忍不住笑了。

他收紧手臂,把人搂得更紧:“行了,别嚎了。明天我帮你一起找。”

吴所畏心里痒得跟猫抓似的,但身体实在扛不住了,没一会儿就趴在床上睡着了,睡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连梦都没做一个。

第二天一早,池骋先醒了。

他看了眼旁边睡得跟死猪一样的人,轻手轻脚下床,开始了“寻宝之旅”。

客厅,翻了一遍——没有。

厨房,搜了一遍——没有。

阳台,找了一遍——没有。

卫生间,连马桶水箱都打开看了——还是没有。

池骋站在客厅中央,陷入了沉思。

难道李卿禾那娘们儿在耍他们?

他掏出手机,直接给李卿禾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没两声就接了,那头传来李卿禾懒洋洋的声音:“喂?池大厨,一大早的,想我了?”

池骋没接她这茬,直奔主题:“红包呢?你说藏花盆底下,我把那盆绿萝都快连根拔起了,什么都没有。”

李卿禾那边安静了两秒,然后声音拔高了八度:“不可能!我亲手塞的!就塞在绿萝盆底下!你不会是把绿萝挪开就完了吧?你得把花盆端起来!盆底下!”

池骋皱眉:“端了,盆底下什么都没有。”

李卿禾急了:“那不可能!我放的时候还特意按了按,确保塞严实了!”

她顿了顿,忽然想到什么:“哎,会不会是你家大宝已经把红包拿走了,故意框你呢?”

池骋扭头看了一眼卧室方向,吴所畏还在床上挺尸,睡得跟头死猪似的。

他摇摇头:“不可能。按我对他的了解,他要是已经拿到手了,肯定第一时间跟我炫耀,而且那嗓门能把整栋楼的人都吵醒。”

李卿禾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吴所畏那个藏不住事儿的性子,要是真找到了五千块,估计早就举着红包满屋子跑了。

“那奇怪了……”李卿禾嘀咕着,“昨天我们每个人可都给了红包的,一个都没落下。你妈、你姐、郭子、刚子、小帅、李然那仨小孩……全都给了。”

池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李卿禾忽然一拍大腿:“等着!我现在过来,帮你们找!我就不信了,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挂了电话,不到二十分钟,门铃就响了。

池骋打开门,李卿禾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后面还跟着李旺。

李旺一脸无奈:“她说一个人来不够热闹,非拉上我。”

李卿禾已经撸起袖子开干了:“少废话,干活!”

三个人开始在屋里地毯式搜索。

李卿禾负责客厅,李旺负责厨房阳台,池骋负责卧室——当然,是轻手轻脚的那种,吴所畏还在睡。

李卿禾把沙发翻了个底朝天,茶几底下摸了个遍,电视柜后面掏了半天,还是什么都没有。

她蹲在绿萝旁边,把花盆端起来,盆底朝上看了又看——

空的。

她不信邪,把花盆放下,又端起来,又放下,又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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