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所以,此刻的等待,对他而言,是煎熬,更是甜蜜的期待。

郭城宇突然开口,打断了姜小帅的胡思乱想。

车子停下,郭城宇松开他的手,侧过头:“我去买点东西。”

说完,不等姜小帅回应,他就推门下车。姜小帅坐在原地,看着郭城宇匆匆的背影,脸颊“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他大概猜到郭城宇要去买什么了。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羞耻感像潮水般涌上来,让他恨不得把头埋进怀里。可紧接着,一股更强烈的暖流涌遍四肢百骸,那是安心,是幸福。

他郭城宇的家里,是没有那些东西的。

这个认知让姜小帅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郭城宇不是在例行公事,他是在为即将到来的亲密做准备,是在体贴地考虑着他的感受。这种被珍视、被放在心尖上的感觉,远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他动容。

几分钟后,郭城宇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看不出里面是什么的牛皮纸袋,坐回他身边,重新握住了他的手。

这一次,郭城宇的掌心似乎也带了些薄汗。

接下来的路程,车厢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两人交叠的手掌,和彼此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终于,电梯门打开,“咔哒”一声,家门被推开的瞬间,郭城宇甚至来不及开灯,就将姜小帅猛地按在了冰冷的门板上。

下一秒,一个带着急切、思念和浓烈占有欲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郭城宇的唇舌带着熟悉的、让他心安的气息,强势地撬开他的牙关,与他的舌头紧紧缠绕、厮磨。

姜小帅闷哼一声,积攒了一个月的思念和欲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不再犹豫,不再羞涩,伸出双臂紧紧环住郭城宇的脖子,踮起脚尖,热情地回应着。

他想念郭城宇,想念他的吻,想念他的拥抱,更想念那种被他彻底拥有时,灵魂都在战栗的极致快感。

就在两条滚烫的舌头在黑暗中疯狂缠绵,交换着彼此思念与欲望的气息,仿佛要将对方揉进自己骨血里再也不分开时——

“抱歉,我不是故意要看的。”

一道清晰无比的声音,像一盆冰水,从沙发的方向毫无征兆地泼了过来。

姜小帅的身体猛地一僵,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一把推开郭城宇,整个人弹出去半米远,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郭城宇也惊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将姜小帅护在身后,另一只手摸索着按亮了墙上的开关。

“啪”的一声,客厅瞬间灯火通明。

沙发上,池骋和吴所畏好整以暇地坐着,像两个正襟危坐的审判官。

吴所畏的眼睛还被池骋一只大手牢牢捂着,嘴里还在小声抗议:“你捂我干嘛!我什么都看不见!”

人在干坏事时是最不嫌累的,郭城宇和姜小帅刚从俱乐部,池骋就拉着吴所畏狂奔!

郭城宇的脸,“唰”地一下,从刚才的情欲高涨变成了黑色。他死死地盯着沙发上的两个人,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他妈怎么在这?!”

池骋缓缓移开捂着吴所畏眼睛的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条斯理地开口,将当初郭城宇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想你了,来看看。”

郭城宇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背过气:“你他妈也太小心眼了吧!那都多久的事了!”

“我小心眼?”池骋挑眉,一脸“你才知道”的表情。

“他小心眼!师父!”吴所畏终于重见光明,立马挣脱池骋的手,义愤填膺地指着他对姜小帅告状,“我刚啥也没看到!”

姜小帅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和几人之间的对话弄得晕头转向,完全不懂他们之间的弯弯绕绕。

他只觉得自己刚才那副情难自禁的样子全被看光了,羞耻感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再也待不下去,一头扎进郭城宇怀里,把脸死死地埋在他温暖的胸膛,只留下一头柔软的发顶对着众人。

郭城宇感受着怀里人微微颤抖的身体,只能伸手紧紧地搂住他,顺了顺他的背,同时用能杀死人的眼神剜着池骋。

池骋的仇也报了,气也出了,见好就收。他起身,一把拽起还想再说点什么的吴所畏,懒洋洋地朝门口走去。

经过郭城宇身边时,他肩膀“不经意”地和郭城宇的肩膀狠狠地撞了一下,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走了。”池骋头也不回地丢下两个字,拉着还在嘟囔的吴所畏“砰”地一声带上了门。

客厅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郭城宇低头,看着怀里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姜小帅,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和哭笑不得的宠溺。

“这两个混蛋……”

怀里的人动了动,姜小帅从他胸口抬起头,眼底还蒙着一层水汽,脸颊依旧是滚烫的。

他看着郭城宇近在咫尺的俊脸,和那双深邃眼眸里翻涌的、毫不掩饰的欲望,心跳再一次失控。

那个小插曲,像投入烈火的一滴水,虽然激起了一阵青烟,却也让这火燃烧得更旺了。

什么尴尬,什么羞耻,在郭城宇专注而炙热的目光下,都渐渐融化,被一种更原始、更汹涌的渴望所取代。

姜小帅主动凑上前,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在郭城宇的唇上亲了一下。

这个吻,像一个开关。

郭城宇的呼吸瞬间一窒,理智的弦彻底绷断。他不再压抑,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那片柔软的唇瓣,辗转厮磨,攻城掠地。

没等姜小帅再说什么,郭城宇一把打横抱起他。

卧室门被一脚踹开,然后砰的一声又合上。

世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郭城字将他轻轻放住柔软的大床上,随即欺身而上,将他牢牢困在自己和床垫之间。

这一次, 没有试探,没有犹豫,只有狂风暴雨般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从嘴唇,到脖颈,再到锁骨,每一与肌肤都被他带着薄茧的唇舌细细描摹,留下滚烫的印记。

姜小帅的理智早已在那扇门关上时就土崩瓦解,他迎合着,回应着,将积攒了许久的思念,尽数倾注在这肆意的缠绵里。

衣物被一件件褪去,丢在床边。

房间里满是暧昧的氛围一

他们不用异地了。

他们可以时时刻刻在一起了。

姜小帅理智和感官一点点碾碎。

如同积蓄了千年的火山,在他身体深处轰然爆发。

姜小帅的意识渐渐模糊,只剩下身体最本能的反应。

他攀着郭城字宽阔的背脊,指甲在上面留下浅浅的红痕,嘴里溢出破碎的、不成调的呻吟。

姜小帅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那些平日里羞于出口的话,此刻伴随着极致的快一感,不受控制地说出:城宇,我好想你!

郭城宇被他的话取悦到,故意按下暂停键:哪想?

“城宇,给我!”

郭城宇亲着姜小帅的耳朵:帅帅,哪想我?

“哪里都想!”

郭城宇心满意足,按下启动键!这一夜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这一夜,二人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同时也懂得什么叫做小别胜新婚!

KTV包厢的霓虹灯光晃得人眼晕,震耳的音乐被临时调低,四只盛满啤酒的玻璃杯在空中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干杯!”

吴所畏举着杯子,脸颊泛着酒后的红晕,笑得眉眼弯弯:“祝贺姜小帅的诊所下周正式开业!”

姜小帅也跟着举杯,眼底满是笑意,喝了口啤酒后看向吴所畏,语气真诚:“大畏,这次真多亏了你!诊所的选址、装修风格,我一点心都没操,全靠你忙活。”

吴所畏心里偷偷嘚瑟——那可不!老子可是重生回来天选之人,直接抄作业能不稳吗?这不得把你迷得五体投地!

嘴上却摆着手,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小意思小意思!都是举手之劳,以后你让郭城宇多给我露几手就行,上次那顿我还没吃够呢!”

“这有什么问题!”姜小帅立马应下,拍着胸脯保证,“你和池骋以后随时来我家吃饭,让他给你们换着花样做,保准把你喂得白白胖胖的!”

吴所畏眼睛一亮,凑过去一把抱住姜小帅:“师傅,你也太好了吧!”

两人黏黏糊糊地抱在一起,脑袋凑得极近,叽叽喳喳地规划着以后,完全把旁边的两个男人晾在了一边。

郭城宇和池骋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同款无奈,随即默契地伸手,各自把自家男朋友从对方怀里拽了出来,牢牢搂进自己怀里。

“搂够了没?”郭城宇捏了捏姜小帅的脸颊。

池骋也收紧手臂,把吴所畏圈在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低沉:“吴大胆,当着我的面还敢抱别人。”

被强行分开的吴所畏和姜小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大写的无语,不约而同地翻了个白眼。

吴所畏挣了挣,没挣开池骋的胳膊,只能嘟囔:“至于吗你,我跟我师傅抱一下怎么了?”

姜小帅也跟着点头,附和道:“就是!我俩这是革命友谊,你们懂什么!”

吴所畏才不管池骋那点酸溜溜的占有欲,挣了挣没挣开,干脆抬脚踹了下他的小腿,仰头冲姜小帅喊:“师傅,咱俩唱歌去,不理这两个小心眼的!”

姜小帅也甩开郭城宇的手,两人勾肩搭背地挤到点歌台前,屏幕的蓝光映在两张带着醉意的脸上。

“你想唱啥?我给你点!”姜小帅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

吴所畏歪着头想了想,酒劲上涌,嗓门也大了些:“唱《为你写诗》!我要唱高音部分!”

姜小帅立马应声,手指一点,旋律瞬间流淌出来。两人拿着话筒凑在一起,跑调跑到十万八千里,却唱得格外投入,吴所畏扯着嗓子飙高音,脸憋得通红,姜小帅在旁边跟着附和,时不时忘词就瞎哼,包厢里满是他们不成调的歌声和笑声。

唱完一首不过瘾,又点了《稳稳的幸福》。节奏慢下来,两人的声音也柔和了些,带着点酒后的沙哑,却莫名透着股真挚。

姜小帅唱到“我要稳稳的幸福”时,肩膀忽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按住,回头就撞进郭城宇含笑的眼眸。

“累了吧?”郭城宇的声音裹着音乐传来,不等他反应,就伸手抽走话筒,顺势把人捞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肩头,“歇会儿,听他们唱。”

姜小帅挣了两下,浑身软乎乎的没力气,索性乖乖靠住,耳朵贴在郭城宇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伴着耳边的歌声,眼皮渐渐发沉。

只剩下吴所畏一个人拿着话筒,从《后来》唱到《七里香》,全是些年头久远的老歌。他站在包厢中央,身子随着旋律轻轻晃,头发被灯光染得五颜六色,脸上还挂着没褪去的红晕,唱到动情处,还会闭着眼睛晃脑袋,模样又憨又认真。

池骋坐在沙发上,目光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

霓虹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勾勒出他挺翘的鼻尖和泛红的唇瓣,跑调的地方、忘词时的窘迫、唱到高潮时的意气风发,每一个细微的模样,都被他牢牢收进眼底,只觉得怎么看都不够。

吴所畏唱得嗓子发哑,拿着话筒走到池骋面前,把话筒往他怀里一塞,命令道:“唱!”

池骋接住话筒,指尖碰到他微凉的手,抬眼看向他:“想听什么?”

“随便!”吴所畏往他身边一坐,身子往他胳膊上一靠,脑袋还蹭了蹭,“快点唱,我现在就要听。”

池骋低笑一声,指尖在点歌屏上划了划,选了首英文老歌。前奏响起,他低沉磁性的嗓音缓缓流出,没有刻意炫技,却带着致命的温柔,包裹着整个包厢。

(这里代入是原著里池骋唱歌的水平,不是雷子哦!)

吴所畏靠在他肩上,听着他好听的声音,脑海里忽然闪过上辈子的画面——妈妈去世后,池骋也是这样坐在他身边,轻声唱着歌哄他,歌声里的温柔,是那段黑暗日子里唯一的光。

而现在,妈妈还健健康康地活着,他和池骋早早地就在一起,没有遗憾,还有师傅和郭城宇这样的挚友在身边。

幸福感像潮水般漫上来,他抬起头,直直地盯着池骋,眼神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欢喜和依赖。

池骋感受到他的目光,唱到副歌时,侧过头看他,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猛地推开,几道身影闯了进来,打破了这份缱绻。

为首的男人染着浅棕色的头发,是以前经常和池骋他们玩的富家子弟覃沐辰,一年前因为闯了祸,被家里人送出国。

他一进门就笑着嚷嚷:“我就说这歌声耳熟,果然是池少!”

目光扫过包厢,在看到吴所畏和靠在郭城宇怀里的姜小帅时,眼神顿了顿,带着点轻佻的打量。

他径直走到吴所畏旁边,一屁股坐下,半边身子都快贴过来,语气暧昧:“池少可以啊,哪找的这么标致的小家伙,这眼睛真大。”说着,手就顺势想搭上吴所畏的肩上,。

吴所畏浑身一僵,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反应比池骋还快,猛地抬手打掉他的手,声音冷了下来:“把你的脏手,给老子拿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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