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池骋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雀跃,指尖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探究:“大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吴所畏浑身一僵,猛地坐起来,眼神飘忽了一瞬,又立马对上他的目光,语气笃定得带着点刻意:“没有!我就是对你特别有自信。对!我对你、对我自己都特别有自信。”

池骋依旧盯着他,目光深邃,带着未解的疑惑,却没有追问。

吴所畏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连忙找借口:“我先去洗澡了。”说完就像受惊的小鹿,随便抓起一件衣服,遮住关键部位,转身往浴室跑去。

池骋看着他仓促的背影,指尖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

他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心里的疑惑并未散去,可更多的是笃定——吴所畏爱他,这份爱鲜活又滚烫,是他从未在任何人身上体会过的。

汪硕的感情带着偏执的占有,是捆绑,是束缚,是必须按照他的剧本走的掌控;而吴所畏的爱,是心疼他眼中的阴郁,是理解他不愿提及的过往,是在他迷茫时的开导,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他会和他闹,会故意逗他,会用幼稚的方式“报复”他的疏忽,却永远懂得分寸,永远在他需要时稳稳站在身边。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流声,混着吴所畏轻轻哼起的歌,烟火气与爱意交织,漫满整个屋子。

池骋靠在沙发上,嘴角不自觉上扬——或许吴所畏的心里藏着秘密,但那又何妨?他知道,这份爱比任何真相都更珍贵,足够支撑他们走过所有未知的路。

池骋起身,沙发陷下的弧度还未平复。浴室门被轻轻推开,氤氲的水汽裹着沐浴露的清香涌出来,与客厅残留的烟草味缠在一起,酿成暧昧的温软。

吴所畏正掬着一捧泡沫在掌心打转,听见动静转头,撞见池骋坦诚的身影,脸颊唰地泛红,赶紧别过脸:“大哥,你对你的身体就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吗?”

池骋低笑一声,抬脚迈进浴缸,温热的水漫过脚踝,泛起细碎的涟漪。“装什么?”

他在吴所畏身后坐下,水花轻轻溅在两人肌肤上,带着微凉的痒,“你又不是没看过。”

“我就不该问。”吴所畏翻了个白眼,语气嫌弃,“你根本就没有羞耻心。”

池骋没接话,伸手舀起温水,指尖穿过吴所畏湿漉漉的发丝,洗发水的泡沫顺着发梢滑落,在水里化开细腻的白。

他的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指腹轻轻按摩着头皮,力道刚好能驱散疲惫。“明天下午我去接你。”

吴所畏玩着掌心的泡沫,指尖戳破一个又一个,漫不经心地说:“不用,你把地址发我,我自己过去。”

“大宝,又在想什么坏点子?”池骋的指尖顿了顿,低头看着他发顶的泡沫,声音裹在水汽里,慵懒又低沉。

吴所畏猛地转过头,水花溅在池骋脸颊上,他仰头盯着池骋的眼睛,眼底闪着狡黠的光,故意挑衅:“怎么,心疼汪硕了?”

池骋俯身,唇瓣轻轻覆上他水润的唇,带着沐浴露的甜香与水汽的湿软,一触即分。

“没有。”他笑着摇头,指尖刮了刮吴所畏泛红的脸颊,“就是有点期待。”

吴所畏扬起下巴,一脸傲娇地挑眉,眼里满是志在必得的光亮:“那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第二天下午,三个几年未见的老同学坐在了一块!

场面看似特别和谐,实则每个人都心怀鬼胎!

汪硕独自窝在单人沙发里,一身黑色皮衣拉链拉到一半,领口敞得快能看见肚脐眼,下身的短裤短到大腿,露出两条干瘦的腿,显然是特意打扮过。

池骋和郭城宇并肩坐在长沙发的一头,两人姿态放松,却隐隐形成一股统一战线的气场。

池骋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烟,目光落在茶几上的酒杯上,刻意避开汪硕的视线——

他对汪硕曾经付出的感情不是假的,那些年少时的陪伴与纠葛,至今还留着残影,更何况,他到现在也没弄清当年那些事的真相。

汪硕的目光却像黏在池骋身上似的,直勾勾的,半点不掩饰。

当他瞥见池骋脖子上那片显眼的红痕时,眼底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攥着沙发扶手的手指都泛了白,却硬是挤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你瘦了。”

池骋终于抬眼,指尖“咔哒”一声点燃烟,烟雾缓缓吐出,模糊了他的表情,毫不客气地怼回去:“跟你有什么关系。”

郭城宇在旁边帮腔,上下打量了汪硕一番,嗤笑一声:“瘦了吗?我怎么没看出来,挺壮实啊!倒是你,汪硕,瘦得他妈皮包骨头似的,风一吹都能倒。”

他瞥了眼池骋,见他面色如常,又接着补刀:“你现在是搞女的搞不起来,让男的搞又没什么可干的。”

“你属你他妈嘴贱!”汪硕气得抓起桌上的苹果就往郭城宇砸过去,苹果擦着郭城宇的胳膊飞过,“咚”地撞在墙上滚落在地。

他盯着池骋,故意加重语气:“再说了,当初你玩的不是挺爽的吗?”

说完,他死死盯着池骋的脸,就盼着能看到点在意或愤怒的神色。

可池骋只是淡淡吸了口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池骋心里不是不在意,自己的情人和兄弟曾经搞到一起,换谁都膈应。但现在有了吴所畏,他从那小家伙身上学了不少,不值得的人和事,犯不着费心神。

见池骋毫无反应,汪硕的脸色瞬间阴沉了大半,嘴角的弧度都垮了下来。

郭城宇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愈发笃定,当年的事十有八九就是汪硕设的局,可他想不通,吴所畏那小子怎么好像早就知道似的。

他索性接着损汪硕,漫不经心说起:“你不说我都忘了,说实话,一点感觉都没有,玩帝豪的男模都比玩你有感觉。”

“你!”汪硕气得咬牙切齿,腮帮子都鼓了起来,转而话题一转,眼神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带着点挑拨的意味:“听说你们这次找的是一对师徒啊?你俩怎么老干这种事?以前念书的时候就一起追双胞胎,连谁是谁都分不清,现在又搞师徒档,故意展现你俩关系好呗?”

这话刚落,包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吴所畏和姜小帅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吴所畏穿着池骋的黑色衬衫当外套,里面配了条简单的白T和牛仔长裤,帅得随性又张扬。

这模样一进门,瞬间盖过了汪硕那身刻意的打扮,屋里的焦点立马就移了过去——汪硕露得再多,也不如吴所畏这股漫不经心的帅气吸睛。

“他俩关系是真挺好!”吴所畏一边往池骋身边走,一边自然地接话,“我有时候都羡慕,只恨我和小帅没能从小就认识。”

姜小帅立马打配合,走到郭城宇旁边坐下,笑着补充:“大畏,虽然我俩不是发小,但现在关系可不比城宇和池骋差!”

汪硕看着池骋一见到吴所畏就不自觉扬起的嘴角,气得胸口发闷,再听吴所畏和姜小帅一唱一和,这哪里是羡慕池骋和郭城宇的关系,分明是对自己赤裸裸的嘲讽!

他怎么也没想到,池骋竟然把吴所畏叫来了——回国前他就看过吴所畏的照片,当时只觉得池骋不过是玩玩,没想到自己大意了,让这小子把池骋套牢了。

吴所畏坐到池骋身边,刚坐稳,就被池骋顺势搂进怀里,手掌轻轻搭在他的腰上,语气温柔:“怎么才来?”

“路上堵车,堵得我都快睡着了。”吴所畏往他怀里缩了缩,目光才慢悠悠地落在汪硕身上,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眼神却带着点审视:“不介绍介绍?”

池骋递了个眼神给郭城宇,郭城宇立马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故意把“现任”两个字咬得格外重:“这是姜小帅,我对象;这是吴所畏,池骋的现任~”

然后又指着脸色发黑的汪硕,语气平淡却带着点刻意的强调:“这位是汪硕,池骋的前任。”

“哦~前辈啊!”吴所畏立马抢过池骋手里的酒杯,站起身,脸上的笑容更甜了,眼底却闪着狡黠的光,“既然是前辈,那我敬你一杯!”

这一声“前辈”,是暗戳戳的警告,明摆着是告诉汪硕,他已经彻底是过去式了。

汪硕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握着酒杯的手都在抖,却又没法发作,只能眼睁睁看着吴所畏端着酒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郭城宇在旁边努力憋着笑,舔了舔嘴唇,赶紧拿起酒瓶,给吴所畏和姜小帅也倒了杯酒,起哄道:“来,都满上,干一杯!”

吴所畏笑着和汪硕碰了碰杯,酒液碰撞的脆响在包厢里格外清晰,他仰头喝了一口,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这场面,可比他预想的还爽,前任嘛,就得让他知道,回头草不是你想吃就能吃的,正宫的气场,可不是随便能压过的。

冰镇西瓜的清甜在包厢里漫开,池骋用叉子叉起一块最红的果肉,递到吴所畏嘴边。

吴所畏仰头张嘴接住,嘴角沾了点红汁,咀嚼两下,吐出的西瓜籽被池骋抬手稳稳接住,指尖蹭过他的唇角,动作自然又亲昵。

汪硕攥着酒杯的手指都泛了白,指节捏得咔咔响。

他死死盯着这一幕,胸腔里的火气快烧到嗓子眼——想当年他和池骋在一起,池骋向来是被伺候的那个,别说接西瓜籽,连给自己递水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何曾这样小心翼翼地伺候过谁?吴所畏凭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翻涌的怒气,脸上挤出一抹虚伪的笑,目光落在吴所畏身上,不怀好意的开口:“看你细胳膊细腿的,受得住池骋吗?我记得,池骋最喜欢玩重口的,没点承受力可不行。”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带着点贬低和挑衅。

可吴所畏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眼睛弯成月牙,语气软乎乎的,攻击力却精准又狠厉:“是吗?可池骋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不玩重口的呀。”

他往池骋怀里缩了缩,指尖轻轻勾了勾池骋的手指,“他总怕我哪里不舒服,事事都顺着我,可能是想跟我可持续发展,好好过日子吧。”

这话像一把软刀子,精准戳中汪硕的痛处——可持续发展、好好过日子,这都是他当年求而不得的东西,而吴所畏轻描淡写就得到了。

姜小帅在旁边听得暗自咋舌:不愧是我徒弟,这杀伤力简直绝了!明摆着告诉汪硕,池骋对他是认真的,想过一辈子,而对汪硕不过是玩玩而已。

汪硕的脸色白了几分,抿了抿干涩的唇,不死心地追问:“你就这么放心?不怕池骋外面有人,偷偷出去玩?”

“哎呀,前辈这就不懂了吧。”吴所畏笑得更甜了,眼底却闪着狡黠的光,“我就是看着细胳膊细腿,身体素质可比一般人强多了,保管能让池骋吃饱喝足,哪儿还有力气出去瞎折腾?”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语调,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再说了,池骋现在每天就十块钱零花钱,连杯奶茶都不够买,他拿什么出去找啊?”

最后一句话,简直是又往汪硕心上捅了一刀。

汪硕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恨不得当场把酒杯砸到吴所畏脸上,可自己又没有理由,又只能强行压下怒火,指尖把酒杯攥得快要变形。

姜小帅和郭城宇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对视一眼,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姜小帅还故意拿起手机,假装看视频,嘴里念叨着:“城宇,你快看这视频,真逗!有些人啊,没人搭理还在那儿刷存在感,简直笑死人了!”

没人接他的话,可那意有所指的调侃,谁都听得明白。

池骋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吴所畏,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连看都没看汪硕一眼。

这模样让汪硕更气了——当年他费尽心机设计那出大戏,就是想让池骋知道谁对他更重要,离间他和郭城宇的关系。可结果呢?池骋和郭城宇的关系比以前还好,对他更是半点在意都没有,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死死盯着池骋和吴所畏相拥的身影,心里的嫉妒和不甘像潮水般涌上来,却又无可奈何——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处心积虑一场,最后竟然是这样的结局。

吴所畏突然从池骋怀里坐起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对着汪硕说:“不早啦,我先带池骋回去了,你自便。”

池骋立马跟着起身,动作比谁都利索,那副言听计从的模样,活像被主人牵绳的大型犬,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伸手就自然地揽住吴所畏的腰。

姜小帅见状,秒速开团跟上,拽着郭城宇的胳膊就站起来,嘴里嚷嚷着:“大畏,等等我!我们也走!”

四人浩浩荡荡地往外走,没人回头看一眼留在原地的汪硕,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包厢门“砰”地一声关上,彻底隔绝了外面的热闹,只留下汪硕一个人。

他盯着空荡荡的门口,胸腔里的怒火再也憋不住,猛地抓起桌上的酒杯,狠狠砸到地上!

“哐当”一声脆响,酒杯摔得粉碎,酒液溅得到处都是,玻璃碎片散了一地。

汪硕气得浑身发抖,他实在想不通,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个样子了?

当年那个桀骜不驯、谁都管不住的池骋,怎么就被吴所畏拿捏得死死的?自己处心积虑那么久,最后反倒成了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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