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他下意识地把杯子递到池骋嘴边,眼里满是期待:“池骋,你尝尝。”

池骋顺着他的手,咬住吸管喝了一口,温热的酸甜在舌尖化开,点了点头:“确实不错。”

吴所畏刚想再喝一口,却发现吸管被池骋咬得变了形。他皱着眉看了看吸管,又瞪了眼池骋:“喝水咬管子,什么坏习惯?”

池骋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地回了三个字:“性欲强。”

“你!”吴所畏吓得赶紧捂住他的嘴,脸颊瞬间涨红,四下看了看,生怕被旁人听见,压低声音骂道,“老流氓!注意点场合!”

池骋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点了点头。吴所畏这才松开手,还不忘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泄愤。

姜小帅看得目瞪口呆,悄悄凑到郭城宇耳边,声音里满是震惊:“池骋……一直这么不要脸吗?”

郭城宇淡定地夹了块肥牛,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这才哪到哪,还有更不要脸的,你慢慢见识。”

酒足饭饱,四人刚走出火锅店,就撞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岳悦穿着精致的连衣裙,身边站着个身形挺拔,长相帅气的男生,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看着家境优渥。

池骋早就忘了岳悦是谁,眼神在她身上一扫而过,没什么波澜。

郭城宇却记得门清,看热闹不嫌事大,挑眉笑道:“呦!这不是吴所畏的前女友吗?”

姜小帅瞬间来了兴致,眼神在岳悦身上来回打量,心里暗自嘀咕:大畏眼光可以啊,前女友也这么漂亮。

吴所畏看着岳悦身边的男生,真心实意地夸奖:“岳悦,你男朋友真帅。”

岳悦也释然地笑了,她和吴所畏确实不合适,当时不明白吴所畏的意思,现在明白了,也遇到了对的人:“你男朋友也很帅。”

曾经的恋人相视一笑,眼里都满是对彼此的祝福,过往的青涩与遗憾,都化作了如今的云淡风轻。

池骋看着吴所畏对着别人笑,心里那点占有欲瞬间冒了上来,一把揽住他的腰,转身就走,力道不容抗拒。

吴所畏顺势跟着他的脚步,瞥了眼池骋没紧绷的下颌线,就知道这家伙没吃醋,纯粹是不想让自己盯着别人看,故意逗他:“你对我前女友也太不礼貌了,好歹打个招呼啊。”

池骋停下脚步,眼睛微眯,语气带着点危险的意味:“老子还得对她礼貌?”

“那当然啊!”吴所畏点点头,笑得一脸狡黠,“毕竟我对你前男友可有礼貌了,一口一个前辈叫得可甜了。”

池骋被他气笑了,伸手揉乱了他的发型:“你就气我吧。”

“池骋!老子的发型!”吴所畏炸毛似的躲开,伸手打理着被揉乱的头发,那副张牙舞爪的模样,在池骋眼里可爱得紧。

他没忍住,低头就想亲上去,吴所畏下意识地往后躲,两人一个追一个躲,亲昵的打闹在夜色里格外显眼。

等两人闹够了,跟在身后憋了一路八卦的姜小帅连忙拉住吴所畏:“大畏,你眼光也太好了吧!不仅现任帅,你那前女友也太漂亮了,妥妥的校花级别啊!”

吴所畏瞬间骄傲起来,下巴微微扬起:“那当然!我追岳悦的时候,她可是我们学校的校花,我可是打败了全校男生才追到手的,当年我室友都羡慕坏了!”

他滔滔不绝地吹嘘着,丝毫没察觉到身边池骋的脸色越来越沉。

姜小帅瞥见池骋眼底快要溢出来的醋意,默默往后退了两步,把吴所畏单独留在了“风暴中心”。

“羡慕什么?”池骋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带着点压抑的醋意。

吴所畏心里咯噔一下,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危险,转头立马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语气谄媚:“羡慕我有这么帅的男朋友啊!”

“你当我傻啊?”池骋挑眉,显然不信。

吴所畏立马发挥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凑到他跟前:“真的!有你这么帅、这么疼我的男朋友,别人肯定羡慕死我了!”

“是羡慕你有个长得漂亮的前女友吧?”池骋步步紧逼,眼神里的醋意都快凝成实质。

吴所畏心里清楚,这是吃了大醋了,不是三言两语能哄好的。可媳妇吃醋,不正是在乎自己的表现吗?还能怎么办,哄呗!

他眼珠一转,想起上辈子池骋哄自己叫哥哥时,那不值钱的样子,软乎乎地喊了一声:“哥哥~我说的都是真的,哥哥,你不信我吗?”

这两声“哥哥”喊得池骋浑身一酥,嘴角的笑意再也压制不住,差点咧到耳根。

吴所畏见状,立马乘胜追击,拉着他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哥哥,我下次再也不吹牛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池骋一把将他搂进怀里,在他耳边低语:“回家,接着叫。”

吴所畏耳朵一麻,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把自己卖了,今晚屁股不保,连忙挣脱他的怀抱,飞快地跑上了车,脸颊红得像要滴血。

池骋看着他慌乱的背影,眼底满是笑意,冲着身后的两人抬了抬下巴:“走了。”

姜小帅凑到郭城宇身边,小声嘀咕:“大畏今天要惨了。”

郭城宇挑了挑眉,眼神落在姜小帅身上:“少管别人,我刚刚怎么听你夸吴所畏前女友漂亮啊?”

姜小帅眼神躲闪,连忙否认:“你耳朵出问题,听错了!”

“哦?是吗?”郭城宇低笑一声,伸手揽住他的腰,“姜医生妙手回春,回家替我治治。”

这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吴所畏被池骋缠得没辙,一声声“哥哥”喊得又软又糯,从客厅到卧室,那点不服输的倔强早被磨得没了踪影,只剩下节节败退的羞赧。

池骋偏就吃这一套,听着那软糯的喊声,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动作却带着点不容抗拒的霸道,把人宠得没骨头,又忍不住逗得他眼眶泛红。

另一边,姜小帅倒是比吴所畏从容得多。

毕竟是理论知识丰富的人,哪怕脸颊泛红,呼吸微乱,也依旧保持着几分镇定,不像吴所畏那样大喊大叫,反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配合与试探,游刃有余。

郭城宇看着他这副故作镇定的模样,只觉得可爱得紧,耐心地引导着,把那点理论一点点变成鲜活的体验,屋里的气息渐渐变得缱绻而灼热,漫过漫漫长夜。

(哈哈哈,我有点想笑,一个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一个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我边写边唱)

晨光像揉碎的棉花,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丝绒被面上铺了层软暖的雾。

空气里浮着雪松与皂角的淡香,是昨晚没散尽的温软,裹得人连呼吸都轻了。

池骋是被一阵“牵绊”弄醒的。

不是疼,是轻软的、带着点孩子气的“黏”——那触感像初春的猫爪,搭在他“身上”,指尖还无意识地蹭了蹭,痒意顺着神经爬满四肢,把朦胧的睡意烫得瞬间透亮。

他掀被的动作慢了半拍,垂眼时,喉结轻轻滚了下。

吴所畏蜷在他身侧,睡得眉眼都融开了,嘴角翘着点浅淡的笑,像梦里攥着颗糖。

晨光漫在少年脸上,睫毛投下的阴影颤了颤,呼吸轻得像羽毛——他显然不知道自己又闹了“老毛病”。

池骋的指尖抵在被面上,体温顺着布料往上涌。

他想起昨夜吴所畏趴在枕头上,声音软得发颤,后颈的薄红到现在还没褪。

要是此刻再由着这“牵绊”烧下去,自己肯定把持不住,这小家伙指定要鼓着腮帮子,跟自己急,说不定还会冷战。

他试着碰了碰那只手,想把这黏人的“绊子”松一松。

可指尖刚挨到对方手背,那“牵绊”反而收得更紧,像怕手里的“安稳”跑了似的,连带着呼吸都轻了些。

“操。”池骋低低叹一声,额角浸了点薄汗。

浑身的热意像潮水漫上来,把理智泡得发沉。

他偏头看吴所畏的睡颜,又气又笑——这让自己怎么忍的住。

晨光又亮了些,把少年的指尖照得泛粉。

池骋盯着那处,终于没忍住,低头在他耳尖轻轻碰了碰,声音轻得像雾:“宝儿。”

吴所畏没醒,只是往他怀里拱了拱,那“牵绊”又跟着动了动,像在确认怀里的温度。

这一下,像火星落进了软绒里,烧得人心里发慌。

池骋的呼吸沉下来,温热的气息裹住少年的唇,吻得轻而急。

吴所畏被憋得哼了声,睫毛颤了好久,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眼底的雾还没散,看清人时,声音里裹着起床气的软:“池骋,你又闹什么?”

池骋没退,只是把被角往下拉了拉,声音低得像呢喃:“大宝。”

吴所畏顺着他的目光垂眼,瞬间僵了。

上辈子的习惯又回来了——那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染上了这个毛病,攥着点什么才能把梦钉在枕上,刚重生后怎么也睡不着,好不容易改了这个习惯,怎么又犯了?难道是最近和池骋纵欲过度了!

他的脸“唰”地红透,手像被烫着似的往回缩,却被池骋轻轻按住了。

“跑什么?”池骋的笑裹在呼吸里,“不是攥得挺牢?”

吴所畏的耳朵烧得慌,声音都软成了棉絮:“我没……就是、就是睡不着才……”他揉了揉后腰,眉头轻轻皱着,“我累了,腰还酸呢。”

池骋的指尖顿了顿,看着他颈后的薄红,把涌上来的热意压了压。可那“牵绊”还黏在身上,他的声音也哑了点:“行,不闹你。但这‘绊子’是你系的,总得你解开吧?”

吴所畏瞪他,眼底的红却没褪,像浸了晨露的桃:“你故意的!”

“不然呢?”池骋捏了捏他的脸,“总不能让我自己解?”

吴所畏咬着唇,没再争。

他知道自己理亏,只能顺了池骋的意。

他心里嘀咕:只要自己和池骋睡一张床,自己肯定改不掉这一习惯了,得让池骋习惯这“牵绊”,不然以后每早都这么闹,自己早晚死床上。

晨光在墙上爬得越来越长,像扯不断的线。

吴所畏的眼皮也越来越沉,手臂酸得发麻,却还是凭着那点执拗,坚持下来!

良久,池骋低低喘了声。

池骋平静下来的时候,吴所畏已经把头埋在他腿上,睡熟了。

那只手还下意识地往他身边靠,像要重新攥住点什么,才能把梦拴得更牢。

池骋失笑,把他抱回枕上,自己也躺了下去,把人圈在怀里。

两口子就是两口子,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他俩的手都有导航,精准覆上自己喜欢的东西!

热意还没散,可看着少年睡得安稳的脸,他只觉得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有这习惯又怎样?黏人的“牵绊”又怎样?只要这小家伙能把梦睡得踏实,他愿意被这么“绊”一辈子。

阳光漫过窗帘,裹着两人交缠的呼吸,把房间填得暖融融的,连风都轻得不敢碰。

吴所畏再一次醒来是被窗外刺眼的阳光晃醒的,迷迷糊糊摸过手机一看,屏幕上“13:14”的数字像针一样扎进眼里。

他“嗷”一嗓子松开小池骋,弹下床,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急得原地蹦了两下:“池骋!你大爷的!都怪你!”

昨晚后半夜的折腾和今早那通纠缠像放电影似的闪过脑海,他一边往卫生间冲一边骂:“两点半要跟客户签合同,你差点让我迟到!”

冷水扑在脸上才稍稍清醒,抬眼看向镜子的瞬间,吴所畏倒吸一口凉气——镜里的人肿泡泡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连嘴角都带着点没褪的水光,活脱脱一副被“折腾过度”的模样。这让他怎么去见客户!

“啧。”一声低笑从门口传来,池骋倚着卫生间门框,眼底噙着得逞的笑意,目光黏在他肿得发亮的脸上。

吴所畏气得转身推开他,去厨房抓起冰箱里刚拿的冰镇矿泉水,“啪”地贴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肿胀感稍稍缓解。

没等他多敷两秒,手腕就被池骋攥住,矿泉水瓶被抽走扔回冰箱。

“这么凉的水往脸上贴,想面瘫?”池骋的指尖带着温热,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脸颊。

“还不是怪你!”吴所畏扒开他的手,怨念地戳了戳自己的脸,“你看,肿得脸都大了一圈,客户见了不得笑话死我!”

池骋俯身凑近,双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蹭过他眼下的肿包:“哪有那么夸张,明明还是帅的,就是有点……可爱。”

“可爱能签合同吗?”吴所畏翻了个白眼,一把推开他,语气斩钉截铁,“从今天开始,你禁欲一周!”

“这不行。”池骋瞬间垮了脸,伸手想搂他,“这不是要我命吗?”

“我不要你的命,你就得要老子的命!”吴所畏躲开他的拥抱,气鼓鼓地往卧室走,“赶紧换衣服,再晚就真赶不上了!”

池骋盯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他上高中的时候,池佳丽每天早上敷着面膜下楼吃早饭,问起就说消肿奇效,眼睛一亮:“宝儿,你收拾好到车库等我,我去去就回!”说完抓起钥匙就冲出门,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吴所畏一头雾水,但也没时间细问,麻利地换好西装、打理好头发,对着镜子勉强整理出商务精英的模样,只是那肿眼泡怎么看都透着股狼狈。

他急匆匆赶到地下车库,就见池骋靠在车旁,脸上挂着胸有成竹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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