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吴所畏立马抬手往他脸上拍了一下,力道轻飘飘的:“那当然了,总不能让几个女生大半夜自己打车回去吧?对了,你今天那合同签了吗?”

“签了。”池骋点头。

“不错不错,值得表扬!”吴所畏拍了拍他的肩膀,像个小老板似的夸道。

池骋突然倾身靠近,目光如炬:“那吴总打算怎么表扬我?”

吴所畏瞬间读懂了他的意思,脸颊微微泛红,立马站起身往卫生间跑:“说了禁欲一周就一周,还差一天呢!”

池骋看着他慌乱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心里默默盘算着日子——今天是第六天,再忍一天,就能好好“吃肉”了。

池骋洗完澡出来时,吴所畏已经换上了睡衣,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连领口都扣得规整。

池骋看着他这副生怕自己越界的模样,池骋无奈地勾了勾唇角,没多说什么,径直坐到床边。

吴所畏见状,拿起床头柜上的吹风机:“过来,我给你吹头发。你看你这头发都快遮住眼睛了,明天咱俩都得去理发。”

池骋顺从地挪到他身前,后背靠着床头板,任由吴所畏的指尖穿过湿漉漉的发丝。

暖风裹挟着雪松味的清香漫开,吴所畏的动作轻柔,指腹偶尔蹭过头皮,引得池骋微微眯起眼,享受着这份专属的温柔。

吹干头发,吴所畏随手拿起手机刷起短视频,屏幕里的搞笑片段逗得他时不时发出轻笑声。

池骋本不爱看这些没营养的东西,却喜欢凑在吴所畏身边一起看,目光大多时候都黏在少年笑弯的眉眼上,比视频本身有趣多了。

“11点了,睡觉。”池骋看了眼时间,伸手抽走他的手机。

吴所畏乖巧点头,把自己裹进被子里,临躺下还不忘叮嘱:“别忘了给手机充电。”

池骋应了声,起身去拿充电器,刚拿起自己的手机,屏幕就弹出了未读信息提示。

点开一看,覃沐辰的名字赫然在列,附带的视频和那句阴阳怪气的话像针一样扎进眼里——视频里小慧气冲冲推开车门,吴所畏追上去的画面,配上“小情侣”的调侃,瞬间让池骋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记起来了,这女孩就是上次苏姨介绍给吴所畏的相亲对象,当时吴所畏说应付完吴妈就会删掉联系方式,难道一直没删?还私下见面,闹得这么不愉快,吴所畏竟然还追上去了?一股无名火顺着脊椎往上窜,醋意混着怒气,烧得他心口发紧。

池骋攥着手机,脸色阴沉沉地躺回床上。吴所畏闭着眼睛,下意识就往他怀里钻,寻找自己的阿贝贝,完全没察觉到身边人翻涌的戾气。

一想到自己乖乖遵守“禁欲一周”的约定,忍得抓心挠肝,吴所畏却背着自己私会相亲对象,池骋的理智瞬间崩断。

猛地吴所畏压在身下,低头就狠狠吻了上去,力道带着惩罚的凶狠,完全没了往日的温柔。

吴所畏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得一激灵,奋力推着他的胸膛,“说了禁欲一周,还差一天!”

池骋的眼底却淬着冰,语气不善得吓人:“怎么?让我禁欲一周,好给你腾功夫勾搭别人是吧?”

“你他妈什么意思?”吴所畏彻底懵了,眼里满是困惑,“我勾搭谁了?”

池骋根本不听他解释,心里的醋火越烧越旺,双手粗暴地扯开他的睡衣领口。

他完全忘了吴所畏刚才明明跟自己提过送小慧回校的事,只是池骋根本不记得小慧的名字,满脑子都是视频里的画面,只觉得自己的人被别人染指,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

“池骋你他妈清醒,别吓老子!”吴所畏拼死反抗,手脚并用地推拒,可池骋这次是真的动了气,他的反抗像蜉蝣撼树,半点用都没有。

往日里池骋总是顺着他的意,怎么舒服怎么来,可今儿个却带着股不管不顾。

吴所畏疼得眼眶泛红,他完全不知道池骋突然发什么疯,只觉得那股陌生的戾气让人心慌,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混着汗水滑落,浸湿了枕巾。

这场带着惩罚意味的纠缠持续了近两个小时,身体被极致的欢愉与尖锐的酸痛反复拉扯。

结束后,池骋靠在床头点燃一支烟,火星在昏暗的卧室里明灭。他没看吴所畏,目光落在虚空处,心里憋着股气,等着这小家伙主动坦白。

池骋都觉得自己现在脾气太好了,才让吴所畏有胆子去和别人纠缠,这要是以前的汪硕,现在说不一定已经开始动上刀子了,可现在自己根本不舍得那么对吴所畏。

吴所畏侧躺着,后背对着他,心里的火气也没消。他完全想不通池骋突然发什么疯,越想越生气。

往常结束后,池骋总会抱着他去洗澡,然后抹药膏,可今天那人只自顾自抽烟,半点动静都没有。

谁还没点脾气?吴所畏咬着牙,扶着墙慢慢往卫生间挪。

池骋看着他踉跄的背影,还有那浑身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红痕,心头的怒火瞬间被心疼取代,烟蒂被狠狠摁灭在床头的烟灰缸里。

几步追上去,不等吴所畏反应,打横就将人抱了起来。

“用不着你!”吴所畏挣扎着要下来,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满是倔强。

这是池骋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对一个人低头,他收紧手臂,将人牢牢抱在怀里,语气软了下来,主动开口:“你没什么要跟我解释的?”

“我解释什么?”吴所畏彻底懵了,挣扎的动作顿住,“你他妈倒是给我说清楚,发的哪门子疯!”

池骋没说话,腾出一只手拿起床头的手机,点开覃沐辰发来的视频和信息,递到吴所畏眼前。

吴所畏看清视频里的画面和那句“小情侣”的调侃,瞬间炸了,挣扎得更厉害了:“你他妈跟踪我?”

“说清楚,你和她怎么回事?”池骋扼住他的腰,语气依旧不善,眼底却藏着一丝慌乱。

吴所畏的气性也上来了,梗着脖子吼道:“该说的我进门就说了!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啪”的一声脆响。

“吴所畏,给我说清楚!”

这一巴掌彻底打寒了吴所畏的心。他那么信任池骋,进门就事无巨细分享了晚上的事,包括送陈梦她们回校,包括遇到小慧的巧合,可这人半点没听进去,竟然还质问自己。还敢打自己屁股!

他猛地推开池骋,声音带着委屈的颤音:“你他妈想让我说什么啊!我说了你信吗?你对我有一点信任吗!”

“我一进家门就告诉你了,我送张兴华女朋友她们回学校,其中一个是苏姨之前介绍的小慧,我都告诉过你了!你……”后面的话被哽咽堵在喉咙里,吴所畏没再往下说,转身冲进卫生间,“砰”地一声锁上了门。

池骋僵在原地,脑子里轰然炸开——他终于想起来了,吴所畏确实说过这些,只不过他当时光顾着看小家伙眉飞色舞的小表情,压根没记住“小慧”这个名字,更没把那几句话往心里去。

这么一想,他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满心都是懊悔,连忙扑到卫生间门口敲门:“大宝,你开门。”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哗哗的水流声响起。

等吴所畏裹着浴巾出来时,池骋立马迎上去,一把将人紧紧搂进怀里,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大宝,我错了,是我没仔细听你说话,是我瞎吃醋,不该怀疑你。”

“别碰我。”吴所畏一把推开他,语气冷淡,“你没错,你怎么会错呢。”

“我真错了!”池骋又追上去抱住他,“我保证,下次绝对仔细听你说每一句话,再也不瞎吃醋,再也不怀疑你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吴所畏累得站都站不稳,心里的气还没消,可实在没力气争辩,只是含糊道:“老子要睡觉,别烦我。”

池骋知道这次闯了大祸,不下血本哄不好。他小心翼翼地把吴所畏抱回床上,刚放下,吴所畏就往旁边挪了挪,拉开距离。

池骋又凑过去,从身后紧紧搂住他,下巴抵在他发顶:“畏畏,我错了,真的错了。”

吴所畏更气了——这混蛋显然还没明白自己真正生气的原因是什么。可身体的疲惫实在压过了情绪,他眼皮越来越沉,任由池骋抱着,没再挣扎。

池骋一夜无眠,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吴所畏委屈的眼神和那句“你对我有一点信任吗”。他想明白了,吴所畏气的从来不是他的失控,而是他把那份纯粹的信任踩在了脚下。

一想到自己差点因为别人的挑拨伤了这小家伙的心,池骋就心疼得不行,恨不得现在就去找覃沐辰算账。

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以往睡觉总爱抓着“阿贝贝”的小家伙,今晚却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带着疏离的冷淡。

吴所畏累极了,却迷迷糊糊睡不实,翻来覆去半天,潜意识里的习惯终究难改,手无意识地摸索着,终于抓住熟悉的“阿贝贝”,紧绷的身体才彻底放松,沉沉睡了过去。

池骋感受到怀里人终于踏实的呼吸,紧绷的神经也稍稍舒缓,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亲,心里默念:宝儿,对不起。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被褥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暖融融地裹着相拥的两人。

吴所畏是被喉咙里的干涩拽醒的,意识还陷在混沌里,身体却比脑子先一步行动。

他习惯性地往身边温热的怀抱里钻了钻,脸颊蹭过池骋带着胡茬的下巴,触感粗糙却安心,嘴里无意识地嘟囔着:“池骋,我渴了。”

这软糯的一声,像一道惊雷劈在池骋心头。他一整晚都没怎么合眼,怀里人哪怕翻个身都能让他神经紧绷,此刻听见这声依赖的呢喃,胸腔里瞬间炸开狂喜,连带着眼底都泛起亮闪闪的光——吴所畏搭理他了!这是不是意味着,小家伙不生气了?

池骋小心翼翼地亲了亲吴所畏的脸颊,声音带沙哑,却满是抑制不住的欢喜:“等着,我去给你倒水。”

而床上的吴所畏,在池骋起身的瞬间,混沌的意识骤然清醒。

他猛地坐起身,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可脸上的迷茫很快被懊恼取代——该死!

刚才竟然忘了自己还在生气!昨晚池骋那副不分青红皂白、满眼戾气的模样,还有那句带着怀疑的质问,像针一样扎在心上,怎么能就这么轻易原谅?

吴所畏咬了咬唇,心里的火气又冒了上来,干脆利落地下了床,赤着脚往厨房走。

池骋端着一杯温水,特意往里加了点蜂蜜,搅拌均匀后才转身往卧室走,满心以为能看到吴所畏乖乖等在床边的模样。

可一进客厅,就见吴所畏越过自己径直往厨房走,压根没看他手里的水。

池骋脸上的笑意僵了僵,连忙追上去,把水杯递到他面前:“宝儿,水来了,加了蜂蜜的,不烫。”

吴所畏脚步没停,只是侧头斜睨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没消的怒气,还有点刻意的疏离,随后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硬是没接他手里的杯子,径直走进厨房,自己拿起一个玻璃杯,接了杯凉水,仰头就灌了大半杯。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压下了干涩,却没压下心里的别扭。

池骋手里还端着那杯加了蜂蜜的温水,站在厨房门口,脸上的欢喜渐渐褪去,只剩下深深的无奈。

合着刚才那声呢喃,是小家伙没睡醒,忘了自己还在生气啊。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水杯,蜂蜜的甜香漫在空气里,却甜不进心里。

池骋这才深刻地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吴所畏从来都是无条件信任他,不管是生意上的决策,还是生活里的琐事,哪怕偶尔闹别扭,甚至是汪硕使绊子,也从未怀疑过他的真心。

可自己呢?就因为别人一段断章取义的视频,一句阴阳怪气的挑拨,就轻易动摇了对他的信任,甚至用那样粗暴的方式伤害他,质问他。

池骋走到吴所畏身后,轻轻抱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真挚,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宝儿,我错了,真错了。”

怀里的人身体僵了一下,没立马推开他。

吴所畏心里其实早就软了。他太了解池骋了,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出了社会有郭城宇那样“保姆式”的兄弟兜底,向来是说一不二的性子,骄傲又执拗。能让他低头说“对不起”,还说得这么诚恳,就说明他是真的意识到自己错了,是真的把这份感情放在了心上。

可昨晚的委屈和后怕,还有两人之间暴露出来的问题,让吴所畏明白,不能就这么轻易原谅。他要让池骋长记性,要让他知道,信任是感情的根基,一旦崩塌,再想重建就难了。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把推开池骋,语气冷硬:“别碰我。”

池骋早有准备,不仅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手臂像铁箍似的圈着他的腰,让他动弹不得。

他低下头,鼻尖蹭过吴所畏的耳廓,温热的呼吸拂过敏感的皮肤,带着点痒意,随后轻轻吻了吻他的耳朵、脸颊,最后落在他的唇上,吻得轻柔又缠绵,带着浓浓的歉意和讨好:“畏畏,别生气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放开!”吴所畏被他吻得脸颊发烫,心里的火气又窜了上来,伸手揪住池骋的头发,稍稍用力把他的脸拉远,眼神里满是认真,“池骋,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事情都能靠打一炮、亲一口解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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