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姜小帅秒回:“慌什么?主动提走,看他反应!钓人就得沉住气,让他反过来留你才管用!”

吴所畏:“万一他不拦我,我岂不是丢大脸了?”

姜小帅:“丢什么脸?这叫欲擒故纵!记住,你是钓他,不是追他!”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攥了攥拳头,刚要开口说“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学校了”,就被池骋的动作打断。

对方站起身,丢下一句“我去洗澡”,转身就往浴室走。

吴所畏盯着浴室门,赶紧又给姜小帅发信息:“师傅!他去洗澡了!我话都没说完!”

姜小帅:“洗澡?这是信号啊!他肯定想留你,又抹不开面!”

吴所畏腹诽:拉倒吧!池骋的脸皮厚得能防弹,怎么可能抹不开面子。

姜小帅:“两种选择:要么现在走,要么等他出来,顺势留下来,然后孤男寡男,共处一室,水到渠成。”

吴所畏看着屏幕,心里天人交战:留下来?万一他不留自己,岂不是自讨没趣?而且现在跟他睡,自己肯定占不到上风,反攻大计还没成功呢!不行,不能这么被动!

他咬了咬牙,决定溜之大吉。猫着腰抓起书包,踮着脚尖往门口挪。手指刚碰到门把手,轻轻一拧,门刚开一条缝,后领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死死攥住。

池骋的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沙哑,在身后响起,带着点玩味的笑意:“跑什么?”

后领被攥得紧实,吴所畏浑身一僵,像被拎住后颈的小猫似的,脚尖虚点着地板,书包带子滑到胳膊肘晃悠。

他梗着脖子回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眼神飘向沙发上蜷着的两条蛇,硬着头皮辩解:“没跑!这都几点了,再不回学校就封寝了,进不去宿舍我就得蹲楼道了!”

池骋挑了挑眉,指腹无意识摩挲着他后领柔软的布料,刚洗完澡的热气裹着雪松香漫过来,烫得吴所畏后颈发麻。“那刚才怎么不走?”他声音带着点慵懒的沙哑,眼神里藏着明晃晃的玩味。

吴所畏被问得一噎,脑子飞快转着找补,眼睛猛地亮起来,指着沙发上的蛇:“还不是怪小醋包和吴恶霸!俩小家伙太能黏人了,一会儿缠我手指,一会儿凑我手心,害得我都忘了看时间!”他说得理直气壮,脸颊却因为心虚泛起薄红,不敢直视池骋的眼睛。

“是吗?”池骋低笑一声,俯身凑近了些,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他能看清吴所畏浓密睫毛上沾着的细碎绒毛,能闻到少年身上混着糖香的清爽气息。温热的呼吸扫过吴所畏的耳廓,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吴所畏下意识追问,话音刚落就后悔了,总觉得池骋接下来的话会让他脸红到爆炸。

池骋眼底的笑意更浓,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蛊惑的意味:“还以为你想留下来,跟我睡呢。”

“胡说八道!”吴所畏像被踩了尾巴的炸毛猫,猛地往后缩了缩,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我才没有!谁想跟你睡啊!”他嘴上说得凶,心里却乱糟糟的——该死,池骋怎么看穿的?姜小帅不是说欲擒故纵管用吗?

池骋看着他咋咋呼呼辩解的模样,小嘴巴一张一合,像只讨食的小鸟,心里的痒意愈发浓烈。他没再说话,只是微微低头,目光精准落在吴所畏饱满的唇上,那唇瓣因为刚才的辩解泛着水润的光泽,诱人得紧。

他慢慢凑近,呼吸渐渐交缠,吴所畏能清晰感受到他越来越近的体温,心脏狂跳得快要撞碎胸腔。

吴所畏其实也想亲上去,想尝尝池骋的唇是不是像记忆里那样温热柔软。可姜小帅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不能让他轻易得到!得到得越轻松,以后越不会珍惜!”

吴所畏猛地回神,抬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含糊不清地喊:“你干嘛!”

池骋的唇轻轻落在他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一触而离,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

吴所畏浑身一麻,手心的温度瞬间飙升,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点灼热的触感在蔓延。

“不逗你了。”池骋直起身,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笑意,语气却恢复平静,“这个点往学校赶,肯定进不去宿舍了。”

吴所畏还没从刚才那突如其来的亲昵里缓过神,手心的触感像生了根似的,怎么也挥之不去。他愣愣地看着池骋,脑子里乱糟糟的,连反驳的话都忘了说。

池骋见状,又故意逗他,伸手捏了捏他泛红的脸颊:“怎么?傻了?还想让我再亲你一下?”

“你有病吧!”吴所畏猛地拍开他的手,脸颊更红了,又羞又恼地瞪着他,“谁想让你亲啊,你别自作多情了!”

池骋低笑出声,没再继续逗他,转身往卧室走去,留下一句不容置疑的话:“去洗澡,浴室有新的洗漱用品,今晚就住这儿。”

吴所畏站在原地,看着池骋的背影,手背还残留着他唇瓣的温度,心脏依旧狂跳不止。明明上辈子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个遍,就这样一个吻,让吴所畏久久无法冷静下来!

他心里嘀咕着“被算计了”,却又忍不住偷偷扬起嘴角——反攻大计虽没完全按剧本走,但留宿成功,也算是阶段性胜利!

浴室里的热水氤氲出朦胧雾气,吴所畏磨磨蹭蹭地搓着泡沫,心里的小鼓敲得震天响。

洗漱用品带着淡淡的雪松清香,和池骋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缠得他鼻尖发痒,连带着心跳都乱了节奏。

他故意把洗澡时间拖得格外长,直到指尖发皱才穿着池骋的睡衣出来,头发还滴着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凉得他打了个轻颤。客厅的灯光柔和,池骋已经躺在卧室那张宽大的床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手机屏幕,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柔和。

吴所畏站在卧室门口,假装茫然地环顾四周,明知这房子里只有一张床,却还是咬着唇,故作迟疑地开口:“我……睡哪儿啊?”

池骋抬眼看向他,眼底藏着一丝的笑意,指尖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声音低沉:“这。”

吴所畏心里的烟花瞬间炸开,甜丝丝的喜悦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面上却绷得紧紧的,故意皱了皱眉,装作为难的样子:“咱俩睡一张床……这不好吧?”

“怕了?”池骋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挑衅,目光落在他湿漉漉的发梢上,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谁说我怕了!”吴所畏立刻梗着脖子反驳,少年人的好胜心被瞬间点燃,他几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就躺了进去,后背绷得笔直,眼睛闭得紧紧的,“睡就睡,谁怕谁。”

眼睑合上的瞬间,心里的激动却再也按捺不住。鼻尖萦绕着池骋身上清冽的雪松味,混合着被子上的暖香,熟悉又安心,让他忍不住想起上辈子无数个相拥而眠的夜晚。

池骋侧过身,看着身边人紧闭的双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攥着被子的手指关节都泛了白,那点故作镇定下的紧张,可爱得让他心头发软。

他故意往吴所畏那边凑了凑,肩膀轻轻挨着他的肩膀,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出乎他意料的是,吴所畏没躲,甚至微微往他这边挪了挪,像是下意识的依赖。

池骋低笑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带着点蛊惑的意味:“离我这么近,就不怕我对你做什么?”

“都大老爷们,怕什么。”吴所畏硬着头皮开口,声音还有点发紧,心里却在嘀咕:老子还不了解你?这辈子上辈子,只要我不点头,你不会强迫我的。

话是这么说,可身体里翻涌的记忆却让他心神不宁。上辈子池骋也是这样,总是纵容着他的小脾气,把他护在羽翼之下,那些相拥而眠的温暖,那些耳鬓厮磨的亲昵,像潮水般一遍遍冲刷着他的思绪,让他在今生的矜持和前世的依赖里反复横跳。

他好想像上辈子那样,毫无顾忌地钻到池骋怀里,感受他有力的心跳和温暖的怀抱,可是为了他男人的尊严,反攻大计还没成功,不能这么轻易缴械投降。

两人就这么平躺着,卧室里只剩下彼此平稳的呼吸声。吴所畏闭着眼睛,意识却越来越清醒,身体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不受控制地往池骋那边蹭了蹭,肩膀贴着肩膀,手臂几乎要碰到一起。

睡意渐渐袭来,上辈子刻在骨子里的习惯终究难以抗拒。吴所畏在半梦半醒间,身体一点点往池骋怀里拱,额头抵着他的胸膛,手臂不自觉地环住了他的腰,像只找到了港湾的小猫,安稳地蹭了蹭。

池骋被他弄醒时,怀里已经多了个温热的小身子。少年的呼吸均匀地洒在他的胸口,带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软乎乎的脸颊贴着他的皮肤,触感细腻得让人心颤。

“吴所畏。”池骋低低地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吴所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还带着未散的睡意,懵懂又依赖,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池骋,你抱着我睡,好不好?我好想你。”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在池骋的心头。他愣住了,低头看着怀中人眼底浓烈到化不开的爱意,那不是伪装,不是算计,是纯粹的、毫无保留的眷恋,这让他沉寂已久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随即疯狂地扑通起来。

吴所畏说完,眼睛又轻轻闭上了,显然还没完全清醒,身体却还在他怀里蹭了蹭,像是在寻求更多的温暖。

感觉到池骋没有回应,他还不满地皱了皱眉,伸手拉住池骋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腰上,然后仰起脸,在池骋的下巴上亲了一下,动作自然又亲昵:“晚安。”

温热柔软的触感落在下巴上,池骋浑身一僵,随即缓缓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紧紧抱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吴所畏单薄的肩膀,感受到他平稳的心跳,感受到他对自己毫无防备的依赖。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过往的片段:吴所畏明明想留下来,却装作被蛇缠住的窘迫模样;口袋里偶尔出现的豆干、卤蛋和奶糖,都是他爱吃的小东西;明明紧张得耳根发红,却还要硬着头皮装镇定的样子……

那些看似不经意的小算计,那些欲擒故纵的小把戏,背后藏着的都是这样滚烫的心意。

他一开始只觉得这小家伙有趣,像只炸毛的小刺猬,想逗逗他,玩玩这场追逐游戏,却没想到,不知不觉间,自己早已沉沦。

怀里的人睡得安稳,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池骋低头看着他的睡颜,眼底的玩味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柔软和动容。

那颗死寂了许久的心,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暖撬开了一道缝隙,有细碎的光线透了进来,带着生机和暖意。

夜色如墨,漫过卧室的窗棂,将一切都晕染得温柔而静谧。

池骋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一夜无眠。

吴所畏那句带着浓重睡意的“我好想你”,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他心底漾开了层层叠叠的涟漪,久久不散。

还有那个落在下巴上的轻吻,温热柔软,带着少年人毫无防备的亲昵,像一根细细的羽毛,反复搔刮着他的心尖,痒得发麻。

他忍不住侧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描摹着怀中人的轮廓。吴所畏的睡颜恬静,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尖小巧,唇瓣微张,呼吸均匀而绵长。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他们相遇后的点点滴滴。球馆里,少年穿着简单的运动服,眉眼清亮,带着炽热又纯粹的爱慕,直直撞进他眼底;小吃街的路灯下,他抱着钱箱数钱,财迷又鲜活的模样,让他忍不住想逗弄;爬山时,他故意装崴脚,眼里的小算计藏都藏不住,却在被背起时,乖乖地贴在他背上,呼吸温热。

这个少年,像一束猝不及防的光,硬生生闯进了他早已灰暗沉寂的世界。在遇到吴所畏之前,他的生活被背叛的阴霾笼罩,充斥着虚假的纸醉金迷和麻木的周旋,以为这辈子都只会这样冰冷地走下去。

可吴所畏的出现,带着蓬勃的朝气和滚烫的心意,一点点融化了他心里的冰墙,让那些沉寂已久的角落,重新焕发出了生机。

他着迷于吴所畏的鲜活,着迷于他的纯粹,着迷于他毫无保留的偏爱,更着迷于被这个少年惦念着、在乎着的感觉。这种感觉,陌生又珍贵,让他舍不得放手。

除此之外,让他难以入眠的,还有吴所畏糟糕的睡姿。

一开始,吴所畏只是乖乖地窝在他怀里,可没过多久,就开始不安分起来。先是胳膊无意识地挥了挥,差点打到他的脸,接着腿也不安分地蹬了蹬,被子被踹开大半。池骋无奈,只能伸手把被子重新给他盖好,可刚盖好,他又像条小鱼似的往他怀里钻了钻,脑袋顶在他的胸口,腿也缠上了他的腰,整个人像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上。

池骋试着想把他挪开一点,可指尖刚碰到他的肩膀,他就不满地哼唧了一声,往他怀里缩得更紧了。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皮肤上,带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软乎乎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触感细腻得让人心颤。

最后,池骋只能无奈地笑了笑,伸出手臂,将他牢牢地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包裹着他,防止他再踢被子,也防止他滚到床下。

池骋低头看着怀中人安稳的睡颜,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吴所畏单薄的肩膀,感受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感受到他对自己毫无防备的依赖。这种被人全身心依赖的感觉,陌生又奇妙,让他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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