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背刺 赵嘉树死了

猫儿山。

越尧亲自收敛了一山的兄弟叔伯们的尸身,在山顶上挖了一个又一个的坟,将大家分别葬了进去。

然后亲手刻木质的墓碑。

少年将军坐在山上,一手拿着木牌,一手拿着刻刀,一笔一笔刻下“XXX之墓,弟越尧敬立”。

木花落下,落在了他的腿上,落在了地上。

他的身后,放着几块还没有刻的木牌。

守在不远处的小兵探头望了望,小声道,“越将军怎么不让我们帮忙啊?”收敛尸体、挖坟、埋葬、刻碑,若是让大家帮忙,只怕早就弄好了。

另一个小兵叹气,“因为越将军想亲自来,猫儿山的这些人对他来说就如同家人一般。”

“啊?那他为什么不杀了郑既明?”反而留下了他一条命?

“因为郑既明不是向他投降,是向神女投降。”

小兵们闲聊的功夫,越尧刻好了最后一块木碑,立在了章子高的坟前。

他点香,烧纸钱。

“大哥请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大家的家眷,从今往后,他们就是我的家人!”

越尧提起一壶酒,打开,将酒水倒在了地上。

“您安息吧。”

少年将军提着偃月刀离开了坟地,朝兵卒们走来。

兵卒们严肃了表情、端正了站姿。

他们听到越尧沉声喝道,“整队,回盛州,出发!”

众人齐声应道,“是!”

盛州这边,宁怀安率领大军扛住了卢军的进攻,双方也算是打得有来有回,卢鸿的人一直未能进入盛州边境。

但庆州那边出了意外。

赵嘉树死了。

正在州府和孙砚南打仗的胡大柱大为震惊:“不是,赵嘉树不是已经逃了吗?怎么会死了?”

庆州军的负责人曹源脸色极为难看,“我们州牧本打算返回州府,没想到在回来的路上被孙砚南的人追杀,州牧他……惨遭杀害!”

胡大柱眉头紧锁,“孙砚南的人……会不会是……”

他话说了一半,但曹源明白他的意思,狠狠咬牙,“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州牧是不是被人出卖了!

如今曹源却没时间调查赵嘉树的死因。

因为他们不可能停止战争,一旦他们停手,孙砚南会立马乘胜追击,一路打过来,打得他们拉花流水,直至拿下整个庆州。

曹源咬牙切齿。

然而情况比他预计的还要严重。

和赵嘉树一起逃离州府的那些文官,很快就推举了赵嘉树的堂弟赵桦为新的州牧。

新州牧上位后做了两件事:第一,写信向孙砚南投降;第二,写信给曹源,让他配合孙砚南一起围剿锦州军。

收到信的曹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发的什么疯?且不说如今我们即将夺回州府,单说胡大柱带着锦州军千里迢迢而来,此等大恩,我庆州不仅不报,还要背刺云国?

为了讨好孙砚南而不惜得罪贺青蓝?

孙砚南不好打,贺青蓝就是好相与的?

曹源没有听命,他假装没有收到命令,继续指挥着锦州军与孙砚南作战。

孙砚南那边见状,便给新州牧施压。

赵桦吓了一跳,生怕孙砚南派人来杀他,径直下令撤了曹源的官职,另指派了将军走马上任,并让新将军率军攻打锦州军。

曹源又气又绝望,对赵桦派来的使者怒道,“你们这是将庆州送给了孙砚南,你们是庆州的叛徒!”

使者轻蔑地看着曹源,“曹源,你莫不是以为只有你是一心为了庆州,别人都不如你?你说我们要将庆州送给孙砚南,那你呢,你是不是想将庆州送给贺青蓝?”

曹源大怒,“我要见州牧!我要见州牧!”

使者挥手叫人将他押下去,“你很快就能见到州牧了。”

“曹源人呢?”胡大柱问。

向跃生拿着情报部工作人员从庆州军营里送出来的信,“曹源已经被擒拿,要送他去见新州牧赵桦。”

胡大柱背着手,“那接下来,新上任的将军,是不是要指挥庆州军对我们动手了?”

向跃生语气幽幽,“恐怕是的。”

谁能想到来帮人家打仗,打着打着,人家双方和好了,反过来一起打他这个帮忙的。

胡大柱叹了口气,“孙砚南这一手玩得妙啊!”

向跃生也不得不佩服,“确实。”

孙砚南收买了赵嘉树的堂弟赵桦,赵桦在祝云泽的协助下说服了朱克玄,两人达成了合意。

他们将赵嘉树的位置透露给孙砚南,孙砚南派人对赵嘉树进行围杀,赵嘉树没能走出那片树林。

他死不瞑目。

赵嘉树刚死。

朱克玄立即联合了其他文官,扶赵桦上位。

“这个朱克玄为何……”胡大柱不能理解。

向跃生笑了起来,“不是所有人都想要一个中立的庆州,也许朱克玄想要的,赵嘉树给不了。”

他道,“我们锦州不是也经常能揪出叛徒?”

胡大柱沉默片刻。

胡大柱问,“神女回信了吗?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是继续在庆州同孙砚南作战,还是带兵退出庆州,去盛州打卢鸿?

向跃生道,“神女尚未回信。”

胡大柱疑惑,神女怎么……他略一思索,“那我们做好防守准备,免得被前后夹击。”等待神女的通知。

另一边,庆州州府,孙砚南得到了前线传回来的消息,很是得意,对祝云泽道,“沛然,你这招可真是绝,只要赵嘉树没了,庆州铁定就是我的了。”

祝云泽笑道,“赵嘉树妄图保持中立,又没有足够的本事,便是有胡大柱相助,也守不住庆州。”

孙砚南神情轻蔑,“他连自己的命都守不住,何况庆州?”

祝云泽道,“正是。”赵嘉树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再也回不到庆州州府了。

“接下来我们将与庆州军前后夹击胡大柱的锦州军……”孙砚南眉梢一扬,“没了胡大柱和这数万锦州军,贺青蓝的实力将会大减!”

祝云泽回答,“正是,就算不能生擒胡大柱,也能灭他主力。”断贺青蓝一条臂膀。

孙砚南忍不住笑了起来,“贺青蓝,这一局是我赢了!”

“叩叩。”萧用敲门进屋。

孙砚南疑惑看他,“有什么事?”

萧用表情严肃,他呈上一封信,“贺青蓝派人送来的。”

孙砚南变了脸色。

祝云泽也绷紧了神经。

出乎他们意料,贺青蓝写来的这封信,是邀请孙砚南一起攻打卢鸿。

孙砚南:“……”

他将信纸拿给萧用和祝云泽看,“她说,庆州她不会再插手。”

言下之意便是让孙砚南别对胡大柱动手,联军攻打兴州。

祝云泽:“……”

萧用:“……”

祝云泽犹豫着,“若我们不与她合作?”

萧用道,“她就会联合卢鸿、曹如珩来打我们。”

祝云泽想了想,“如今卢鸿被宁怀安拖在盛州,京城那边……确实很好下手。”

孙砚南眸光一寒。

他这里供着一个皇帝,卢鸿在兴州京城里供着一个小皇帝。

若是趁着卢鸿被牵制在盛州,他这边大军北上,拿下兴州和平州……

杀了卢鸿那个小皇帝。

孙砚南光是想想卢鸿会有怎样的表情,就觉得快乐地想哼歌。

看着孙砚南脸上的表情变化,祝云泽和萧用对视了一眼,两人心下了然:自家主公被贺青蓝说服了。

“主公您不打算对锦州军下手吗?”祝云泽问。

孙砚南举起了左手,示意祝云泽不再说话,他道,“自是不能让胡大柱就这么带兵离开庆州。”

萧用松了口气,“如此甚好,想来贺青蓝也不会因此和您翻脸。”

但胡大柱和向跃生不是傻子。

他们一收到贺青蓝的信,就立即开始着手准备离开庆州。

向跃生道,“神女既然邀请孙砚南、曹如珩一起攻打卢鸿,孙砚南应该不会拒绝。”

胡大柱略一思索,“你是说,平州和兴州?”

向跃生点头,“正是,卢鸿留守的兵力可抵挡不住孙砚南的大军。”

胡大柱道,“那我们……”

向跃生拿起桌上的一根细长竹竿,指向地图,轻轻点了点头,“孙砚南未必会让我们顺利离开。”

胡大柱摸了摸下巴,猜测,“可我们若是离开了庆州,他应当不会追着我们跑吧?”

向跃生道,“把大家叫过来开个会,看看怎么跑路。”

胡大柱咬咬牙,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就这么跑了,我还真不甘心。”

向跃生也不甘心,“那我们盘算一下,怎么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胡大柱轻念,“庆州,赵桦。”敢背刺我们,就由你开始吧。

宁州。

曹如珩自立为宁王,叶蕙为宁王后,他们唯一的女儿曹滢被封为世女。

卢鸿、孙砚南自是不高兴,纷纷以“天子”的名义发檄文谴责曹如珩也仅限于谴责了,两人都没有发兵来打宁州。

“这也没办法,”叶蕙微微一笑,“孙砚南的军队被拖在庆州,卢鸿的军队在盛州,他们都没法抽身来打我们。”

祝云蔚道,“正是,只要贺青蓝一日不败,他们就一日不会挥手南下。”

曹如珩手里拿着贺青蓝刚写来的信,“那这个邀请……”

叶蕙道,“我们派兵去打滁州吧。”

卢鸿、孙砚南两尊大佛,能先解决一个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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