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百家 裴公与院长在图书室对谈
既然决定要对叛徒进行公审，祝游川便立即开始着手准备。
他在次日的会议上提出，吸取了大家的意见，形成了一个决策，汇报给贺青蓝审批。
贺青蓝同意了。
祝游川便与司法部门的工作人员开展相关工作。
他忙得双眼青黑时，护城队门口看守的人来向他汇报，有个叫裴文照的人求见。
“裴文照？”
他看着城门兵转交到手里的拜帖，愣了愣，随即想起之前贺青蓝提过，他们法家学派的裴公要来安陵见他。
便道，“我随你去见他。”
裴文照的马车停在城门口。
祝游川跟着城门兵一路到了城外，与裴文照和他的弟子们相互见过礼。
裴文照打量着祝游川，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老夫读过济舟的书，便想着无论如何也要来见你一面，叨扰了。”
祝游川礼貌地拱手，“能得裴公亲访，是在下的荣幸。”他道，“只是在下手头的工作紧，现在没空请您喝茶，不知裴公是否有兴趣往我们龙渊书院走一走？待在下忙完之后，再向裴公请教。”
裴文照疑惑，他目光掠过祝游川沾了墨水的衣袖，了然点头，“是老夫来得不巧了，便请济舟替老夫引荐，老夫也想看看安陵的书院。”
祝游川：“？”
他与裴文照上了马车，一行人往龙渊书院去。
裴文照讲了他们这一路上的见闻，讲了富平县那两位女学生。
“安陵竟能让女子和男子一道入书院念书，这实在是闻所未闻……”裴文照摸了摸胡须，道，“不过那两位女学生无论见识还是口才，丝毫不逊老夫的这几个弟子。”
裴文照的弟子们：“……”
他们回想起那两个口若悬河、能言善辩的年轻女郎，微笑不语。
裴文照继续道，“所以老夫想看看安陵的书院是何模样，只是当时时间不够，没能请她们带我往富平的书院走一趟。”
“原来如此。”祝游川一听，只觉得裴文照描述的这两个女学生，她们的作风有点熟悉。
他脑内搜索了一下，忽然想起云幼宁在富平县观看运动会时，写来的那封信，她写了两个参赛的女选手，是从小斗到大的青梅。
祝游川不由一笑，也是巧了。
祝游川简单地给裴文照等人介绍了一下龙渊书院：“……该书院的学生都是安陵郡的孩子，他们的父母在郡里种地、做工。”
“学生们学成后，可以回去种地，可以进工坊，可以参军，也可以考进行政厅。”
裴文照露出惊讶的表情，“这倒是……不错，老夫更想看看了。”
一行人到了龙渊书院。
祝游川引裴文照等人往院长办公室见了院长钱世文。
“我那边工作忙得很，暂时没时间陪裴公论道，便请钱院长代为招待……”祝游川说到这里，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钱世文笑了笑，“好，你先去忙吧，我陪裴公参观书院。”
裴文照名气很大。
他自己主动带了弟子来到安陵。
只这两点，就让祝游川和钱世文心照不宣地决定留下他。
钱世文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请裴文照往他们书院的图书室走一走。
裴文照心下疑惑，但客随主便。
有法家学派的大佬来访，钱院长正陪着他参观书院。
这个消息很快就在书院里传开来。
法家学派的大佬？
很多学生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在校图书室门口探头探脑，想要见识一下所谓的大佬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
也不怪他们。
他们对世界的了解都来自课本，没有机会走出安陵，亲眼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人。
而今有个“大人物”来了书院，激发了大家的好奇心。
不料看热闹的学生太多，挤满了门口和窗口，去得晚的学生不停地垫脚，愣是没看到那位裴公是高是矮、是胖是瘦。
来得晚站在后面的学生们有些遗憾。
被围观的裴文照觉得挺新奇的。
他看着那一张张写着好奇的年轻面孔，笑着对钱世文说：“你们的学生还挺……”顿了顿，“精力充沛。”
钱世文看了一眼窗外，对上院长目光的学生们下意识地低头。他笑道，“孩子嘛，当然是活泼点好。”
裴文照颔首，“是很活泼。”
穆钧和师兄弟们目瞪口呆地望着一书架一书架的纸质书籍，眼睛亮得出奇。
“都是纸质书啊！”
“李师兄，你看，这不是你当初想找人借没有借到的那本书吗？”
“这本是我们法家的思想？但写书这个人，没有听说过……”
“可他写的这些，写得很好。”
“确实。”
“老师！”一个弟子捧着一本法家思想的书，快步走到裴文照面前给他看，“这些书也都有句读和解释！”
他说话时声音抖得十分厉害。
裴文照接过，看到书上熟悉的句读，以及对文章的字和词进行解释，对全文进行翻译。
弟子激动地道，“有这样一本书，弟子自己也能学！”
裴文照看向钱世文，“钱院长，这……”
钱世文骄傲地说：“这都是神女的恩泽。”
神女？裴文照嘴唇颤抖，“可你们将这样的书摆在这里，给所有的学生看，就不担心他们不需要老师吗？”
“怎么会？”钱世文笑着摇了摇头，“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天生适合学习，也有一些孩子需要老师费心教导。多的是就算有解释和翻译，也需要老师一遍又一遍教的孩子。”
裴公名声在外，收的弟子少有笨的，他大概是不知道除了有资质普通的孩子，还有资质一般和资质愚钝的孩子。
多少夫子怀着雄心壮志踏进书院，却在改学生试卷时道心破碎。
当然了，这一点钱世文现在不会说。
他只是给裴文照指了那个放着诸子百家的典籍的书架。
两人边看边聊起了当前的各家名人。
裴文照：“儒家的袁映川和纪准都不肯入世，一个躲在山里写书，一个窝在小山村里教书。不过纪准有几个弟子，在朝中和各州州牧处。”
钱世文若有所思，“我听说，这两位，关系不睦？”
裴文照笑道，“虽都是儒家，但他二人观点不合，一见面就会吵起来。”
钱世文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递给裴文照，“您看看这本书，他二位若是看了书，会像您一样愿意来安陵吗？”
裴文照：“……”
他接过书，边翻边说：“我想应该不会吧，他们儒家不像我们法家缺少新人……”
裴文照猛地顿住。
钱世文看着他的反应露出了微笑，“我当初第一次看到这本书，被作者的思想震撼。我想，就算是儒家学派的名家大儒，也不可避免想要与作者辩经。”
裴文照闭了闭眼睛，“你说得对，袁映川和纪准拒绝不了这本书。”
小老头目露精光，“如果你将这本书一分为二，分别给他二人，他们一定会不远千里赶来安陵。”
钱世文惊讶，“一分为二？”
裴文照“呵呵”一笑，“若是将这本书给了他们，万一他们直接昧下呢？毕竟他们儒家，满口仁义道德，做得那些事却是……”
钱世文：“……”怎么忘了，儒法两家关系不怎么好，裴公逮着机会损一损对头很正常。
裴公提的这个建议也着实挺好。
可以想象那二人看到半本书时会是怎样抓狂的表情。
说到了儒家，裴文照也和钱世文顺便聊了聊别的。
裴文照：“而今天下大乱，正是纵横家弟子发挥所长的时候，不过这一代并没有特别出色的人。”他笑了笑，“比起他们的老师可差远了。”
钱世文：“纵横家弟子都入世了？”
裴文照：“自然，一个在晁州，一个在甘州，一个在陆巍那里，目前都没有特别显眼的成绩。”
裴文照：“墨家向来不得重用，不过我听谢、苏二位学子的介绍，你们安陵开设了很多工坊，也许与墨家比较合得来。”
钱世文微笑，“裴公可有推荐的人？”
他道，“我们将要拿下旁边四方郡，届时将会新设很多工坊，非常缺人。”
裴文照想了想，说了几个名字，钱世文记了下来，准备试着挖一挖。
二人继续聊。
裴文照：“原本我以为，道家弟子在乱世不大能发挥用处，但看你们安陵的情况，倒是很适合他们。”
无为而治。
休养生息。
“道家这一代引以为豪的弟子有两个，一个在宁州，还有一个在老家种地。”
钱世文感到惊奇，“种地？”
裴文照笑道，“他不愿意现在入世。”
“医家有两位名医，薛神医和朱神医，医术十分高超。只是，薛神医多年前娶妻生女，不知去向，这些年也一直没有人见过。朱神医倒是游历天下，一边替人看病，研究新的药方，一边收了徒弟。”
“朱神医有个女弟子，天资聪颖，朱神医很是得意，跟人夸过好多次。”
裴文照接过钱世文递给他的《本草纲目》，翻开看了看，倒吸了一口凉气，“你们安陵，还真是宝库。”
朱神医怎么抗拒得了这本著作！
钱世文毫不谦虚，“我们安陵郡修了一座图书馆，书院的图书室和它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您老明日往图书馆走一趟，起码近一个月是不会想离开安陵的。”
宁州的使者团借口要挑一些需要安陵郡发货的书，还泡在图书馆里呢。
裴文照眼角余光扫到他的弟子们已经一人捧着一本书，或站或坐，津津有味地沉浸在书里。
他摸了摸胡子，叹道，“有你这句话，老夫无论如何也要在安陵叨扰一月。”
钱世文忽然问，“而今天下，可有名家弟子？”
裴文照惊讶，“名家？为何问名家？”
钱世文回答，“因为某种意义上来说，名家与我们安陵的司法部、宣传部结合，会有不错的效果。”
裴文照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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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9000/20000
他在次日的会议上提出，吸取了大家的意见，形成了一个决策，汇报给贺青蓝审批。
贺青蓝同意了。
祝游川便与司法部门的工作人员开展相关工作。
他忙得双眼青黑时，护城队门口看守的人来向他汇报，有个叫裴文照的人求见。
“裴文照？”
他看着城门兵转交到手里的拜帖，愣了愣，随即想起之前贺青蓝提过，他们法家学派的裴公要来安陵见他。
便道，“我随你去见他。”
裴文照的马车停在城门口。
祝游川跟着城门兵一路到了城外，与裴文照和他的弟子们相互见过礼。
裴文照打量着祝游川，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老夫读过济舟的书，便想着无论如何也要来见你一面，叨扰了。”
祝游川礼貌地拱手，“能得裴公亲访，是在下的荣幸。”他道，“只是在下手头的工作紧，现在没空请您喝茶，不知裴公是否有兴趣往我们龙渊书院走一走？待在下忙完之后，再向裴公请教。”
裴文照疑惑，他目光掠过祝游川沾了墨水的衣袖，了然点头，“是老夫来得不巧了，便请济舟替老夫引荐，老夫也想看看安陵的书院。”
祝游川：“？”
他与裴文照上了马车，一行人往龙渊书院去。
裴文照讲了他们这一路上的见闻，讲了富平县那两位女学生。
“安陵竟能让女子和男子一道入书院念书，这实在是闻所未闻……”裴文照摸了摸胡须，道，“不过那两位女学生无论见识还是口才，丝毫不逊老夫的这几个弟子。”
裴文照的弟子们：“……”
他们回想起那两个口若悬河、能言善辩的年轻女郎，微笑不语。
裴文照继续道，“所以老夫想看看安陵的书院是何模样，只是当时时间不够，没能请她们带我往富平的书院走一趟。”
“原来如此。”祝游川一听，只觉得裴文照描述的这两个女学生，她们的作风有点熟悉。
他脑内搜索了一下，忽然想起云幼宁在富平县观看运动会时，写来的那封信，她写了两个参赛的女选手，是从小斗到大的青梅。
祝游川不由一笑，也是巧了。
祝游川简单地给裴文照等人介绍了一下龙渊书院：“……该书院的学生都是安陵郡的孩子，他们的父母在郡里种地、做工。”
“学生们学成后，可以回去种地，可以进工坊，可以参军，也可以考进行政厅。”
裴文照露出惊讶的表情，“这倒是……不错，老夫更想看看了。”
一行人到了龙渊书院。
祝游川引裴文照等人往院长办公室见了院长钱世文。
“我那边工作忙得很，暂时没时间陪裴公论道，便请钱院长代为招待……”祝游川说到这里，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钱世文笑了笑，“好，你先去忙吧，我陪裴公参观书院。”
裴文照名气很大。
他自己主动带了弟子来到安陵。
只这两点，就让祝游川和钱世文心照不宣地决定留下他。
钱世文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请裴文照往他们书院的图书室走一走。
裴文照心下疑惑，但客随主便。
有法家学派的大佬来访，钱院长正陪着他参观书院。
这个消息很快就在书院里传开来。
法家学派的大佬？
很多学生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在校图书室门口探头探脑，想要见识一下所谓的大佬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
也不怪他们。
他们对世界的了解都来自课本，没有机会走出安陵，亲眼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人。
而今有个“大人物”来了书院，激发了大家的好奇心。
不料看热闹的学生太多，挤满了门口和窗口，去得晚的学生不停地垫脚，愣是没看到那位裴公是高是矮、是胖是瘦。
来得晚站在后面的学生们有些遗憾。
被围观的裴文照觉得挺新奇的。
他看着那一张张写着好奇的年轻面孔，笑着对钱世文说：“你们的学生还挺……”顿了顿，“精力充沛。”
钱世文看了一眼窗外，对上院长目光的学生们下意识地低头。他笑道，“孩子嘛，当然是活泼点好。”
裴文照颔首，“是很活泼。”
穆钧和师兄弟们目瞪口呆地望着一书架一书架的纸质书籍，眼睛亮得出奇。
“都是纸质书啊！”
“李师兄，你看，这不是你当初想找人借没有借到的那本书吗？”
“这本是我们法家的思想？但写书这个人，没有听说过……”
“可他写的这些，写得很好。”
“确实。”
“老师！”一个弟子捧着一本法家思想的书，快步走到裴文照面前给他看，“这些书也都有句读和解释！”
他说话时声音抖得十分厉害。
裴文照接过，看到书上熟悉的句读，以及对文章的字和词进行解释，对全文进行翻译。
弟子激动地道，“有这样一本书，弟子自己也能学！”
裴文照看向钱世文，“钱院长，这……”
钱世文骄傲地说：“这都是神女的恩泽。”
神女？裴文照嘴唇颤抖，“可你们将这样的书摆在这里，给所有的学生看，就不担心他们不需要老师吗？”
“怎么会？”钱世文笑着摇了摇头，“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天生适合学习，也有一些孩子需要老师费心教导。多的是就算有解释和翻译，也需要老师一遍又一遍教的孩子。”
裴公名声在外，收的弟子少有笨的，他大概是不知道除了有资质普通的孩子，还有资质一般和资质愚钝的孩子。
多少夫子怀着雄心壮志踏进书院，却在改学生试卷时道心破碎。
当然了，这一点钱世文现在不会说。
他只是给裴文照指了那个放着诸子百家的典籍的书架。
两人边看边聊起了当前的各家名人。
裴文照：“儒家的袁映川和纪准都不肯入世，一个躲在山里写书，一个窝在小山村里教书。不过纪准有几个弟子，在朝中和各州州牧处。”
钱世文若有所思，“我听说，这两位，关系不睦？”
裴文照笑道，“虽都是儒家，但他二人观点不合，一见面就会吵起来。”
钱世文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递给裴文照，“您看看这本书，他二位若是看了书，会像您一样愿意来安陵吗？”
裴文照：“……”
他接过书，边翻边说：“我想应该不会吧，他们儒家不像我们法家缺少新人……”
裴文照猛地顿住。
钱世文看着他的反应露出了微笑，“我当初第一次看到这本书，被作者的思想震撼。我想，就算是儒家学派的名家大儒，也不可避免想要与作者辩经。”
裴文照闭了闭眼睛，“你说得对，袁映川和纪准拒绝不了这本书。”
小老头目露精光，“如果你将这本书一分为二，分别给他二人，他们一定会不远千里赶来安陵。”
钱世文惊讶，“一分为二？”
裴文照“呵呵”一笑，“若是将这本书给了他们，万一他们直接昧下呢？毕竟他们儒家，满口仁义道德，做得那些事却是……”
钱世文：“……”怎么忘了，儒法两家关系不怎么好，裴公逮着机会损一损对头很正常。
裴公提的这个建议也着实挺好。
可以想象那二人看到半本书时会是怎样抓狂的表情。
说到了儒家，裴文照也和钱世文顺便聊了聊别的。
裴文照：“而今天下大乱，正是纵横家弟子发挥所长的时候，不过这一代并没有特别出色的人。”他笑了笑，“比起他们的老师可差远了。”
钱世文：“纵横家弟子都入世了？”
裴文照：“自然，一个在晁州，一个在甘州，一个在陆巍那里，目前都没有特别显眼的成绩。”
裴文照：“墨家向来不得重用，不过我听谢、苏二位学子的介绍，你们安陵开设了很多工坊，也许与墨家比较合得来。”
钱世文微笑，“裴公可有推荐的人？”
他道，“我们将要拿下旁边四方郡，届时将会新设很多工坊，非常缺人。”
裴文照想了想，说了几个名字，钱世文记了下来，准备试着挖一挖。
二人继续聊。
裴文照：“原本我以为，道家弟子在乱世不大能发挥用处，但看你们安陵的情况，倒是很适合他们。”
无为而治。
休养生息。
“道家这一代引以为豪的弟子有两个，一个在宁州，还有一个在老家种地。”
钱世文感到惊奇，“种地？”
裴文照笑道，“他不愿意现在入世。”
“医家有两位名医，薛神医和朱神医，医术十分高超。只是，薛神医多年前娶妻生女，不知去向，这些年也一直没有人见过。朱神医倒是游历天下，一边替人看病，研究新的药方，一边收了徒弟。”
“朱神医有个女弟子，天资聪颖，朱神医很是得意，跟人夸过好多次。”
裴文照接过钱世文递给他的《本草纲目》，翻开看了看，倒吸了一口凉气，“你们安陵，还真是宝库。”
朱神医怎么抗拒得了这本著作！
钱世文毫不谦虚，“我们安陵郡修了一座图书馆，书院的图书室和它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您老明日往图书馆走一趟，起码近一个月是不会想离开安陵的。”
宁州的使者团借口要挑一些需要安陵郡发货的书，还泡在图书馆里呢。
裴文照眼角余光扫到他的弟子们已经一人捧着一本书，或站或坐，津津有味地沉浸在书里。
他摸了摸胡子，叹道，“有你这句话，老夫无论如何也要在安陵叨扰一月。”
钱世文忽然问，“而今天下，可有名家弟子？”
裴文照惊讶，“名家？为何问名家？”
钱世文回答，“因为某种意义上来说，名家与我们安陵的司法部、宣传部结合，会有不错的效果。”
裴文照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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