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工作
“这是方千重，是我们舞厅第三位股东，前段时间也一直在这儿值岗，你应该有印象。“王立开始介绍，“千重，这是唐振东，以前是个钳工，技术没得说。厂子效益不好，来我这儿谋出路。人踏实又能干。”
王立介绍完就走去一旁，给他俩单独空间聊。
方千重伸出手：“唐师傅，你好。”
唐振东回握，掌心粗糙，手指关节处都有薄茧。
“方老板客气了，叫我小唐就行，什么师傅不师傅的，早就不在厂里干了。”
“我这里现在需要个临时帮忙照看收购站的，主要就是过磅，记账和分拣废铁。活儿不复杂，就是要细心，实在。”方千重开门见山，“我和收购站的另一个合伙人最近要去红旗厂那边处理一批东西，站里不能没人。工钱按天算，十块钱一天，还管一顿午饭。你看行吗？”
唐振东没立刻答应，反而问，“红旗钢铁厂？他们肯把东西往外放了？”
方千重心中一动，听这话，唐振东似乎对那边有所了解。
“是，跟厂里吴干事谈的。不过也没全接手，只是先处理一批试试。”
“吴干事？他那人认死理，但也讲道理。你能从他手里接下这活儿，不容易。行，十块一天，什么时候开始？”唐振东说。
“明天一早，可以吗？”
“可以，地址给我，我准时到。”
方千重写下地址，又交代几句收购站的基本情况和注意事项。唐振东听的很认真，时不时还问几个关键问题，都在点上，这让方千重更加放心。
“行，今天就说到这儿。方老板，我先去忙。明天保准到！”唐振东和方千重聊的很合得来。
“好。”方千重回答。
聊完了？他去吗？”王立看唐振东走远，凑过来问情况。
“嗯，他明天就去。不过你们这儿少个人，忙得过来吗？“
“忙得过来，你拿去用。”王立大方地摆摆手。
方千重沉吟片刻，还是决定把自己琢磨好一阵的想法说出来。
“立哥，我最近为舞厅想了个新花样。”
“什么花样？说我听听。”王立来了兴趣。
“你看，不管是我们舞厅还是别家舞厅是不是都是别人唱，客人就在台下听？可如果客人自己也想唱呢？我们能不能单独辟出一个小地方，让客人自己在里面唱。说不定效果挺不一样的，你觉得怎么样？”
“欸!这个主意好啊。这样一来，舞厅观众能听也能唱，不得生意爆火啊！”王立激动地说。
“是，而且最近舞厅流水不是也高吗？咱们买设备什么的也宽裕，你可以先弄两个小房间试试效果。我也就是给你提供点方向，具体怎么实施你再和陆哥商量。”
“成！我觉得能行。”
“行，那我先走了，小多在收购站等着我呢。”
谈完话，方千重也不敢耽搁，骑车赶回收购站。
回到站里，陆子浩简单煮了点面条，他和余多正吃着。
“哥哥，你回来啦！”
“嗯，哥哥回来啦。”方千重撸了把余多的小脑袋，“有没有想哥哥？”
“我超级无敌想！”余多吸溜口面条，满足地说。
“立哥介绍的人靠谱不？”陆子浩吞下嘴里的面条，开口问。
“看着挺稳当，以前是当钳工的，懂行，让他暂时看着站子，应该没什么问题。”方千重给陆子浩介绍了唐振东的背景，“而且，他好像还认识钢厂的那个吴干事，听口气还挺熟。”
“那不错！”陆子浩语气兴奋，“说不定以后还能帮咱说说话。”
“先别想那么远。”方千重虽然心里也有些期待，但他从不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
“明天中午我们去搞个车，下午就去哪里。你先跟我一起做清理，能拉多少就拉多少。分拣出来的好东西单独放，我今天看了，有不少好东西。普通的废铁就按正常价走，不含糊。”
“好！”陆子浩放下碗，“咱们…这算是打开局面了？”
“算是踏进去了。”方千重缓缓说道。语气没有太多兴奋，反而是务实的稳重，“后面能不能站稳，能不能往里走走，就看咱们这批活干的怎么样。”
“哥哥，我今天没看到郑兴国，所以我没给他吃饭。但是我今天吃饭全吃完了！小珍还夸你做饭做的特别好吃！我可高兴了。”余多吃饱了，照常和方千重分享今天学校的见闻。
“真的吗？宝宝真棒，哥哥也好开心。”
翌日，方千重起了个大早，做好饼放到余多饭盒里。
“宝宝，我今天给你做了饼，中午就不去给你送饭喽。但是下午哥哥肯定会去接你，可不可以？”方千重怕余多不高兴，耐心询问余多意见。
“好吧~哥哥你去忙，我会把饼吃光光的。”
“真乖。”
接下来一个星期，方千重和陆子浩就成了红旗钢铁厂的常客。
他们一人蹬一辆加了护栏的旧三轮车，带着齐全的工具。
工作缓慢而艰辛。油泥和橡胶皮带非常难剥离，他们必须用钳子甚至锯子才能分开。吴干事大多数时候在旁边沉默地看着，偶尔会走过来，拿起他们处理好的零件，用手摩挲上面的纹路，再沉默放回去。
当他们拿出分拣过的清单交给吴干事过目时，他看着那列密密麻麻和分类清晰的清单，拿着铅笔的手停顿片刻。
“你们很仔细。”他评论了一句，听不出褒贬，但最后结算付款时异常爽快。
最后一天下午，他们在处理最后一片顽固区域时，发现一个外形基本完好的铁皮箱子。
“像是个老工具箱。”陆子浩用力把它拖出来，箱子很沉。他找来撬棍，用了些力气才可打开。
掀开盖箱，里面的情景让两人都愣了一下。
箱子上层是各个规格的工具刀，金属部分已经氧化。下层是绝缘胶布和保险丝，，最底下压着一份手册，是关于线路维修的。
这显然不是随意丢弃的废料，更像是某个电工遗落至此的工具箱。
方千重翻开那本手册，扉页上有一行褪色的钢笔字——“设备好，厂好。”
他合上手册，和陆子浩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屋外，吴干事今天似乎没在外面。
“这…咋算？”陆子浩压低声音，“这些东西，特别是工具和铜线，可值点钱。”
“先放到一边，到时候看吴干事怎么说。”
“啊？一整箱全部搬过去？这工具箱里头东西真是不错。”陆子浩不太舍得。
“浩哥，”方千重声音平静，“这不是废铁。这是一个老电工吃饭的家伙和念想。咱们收了，心里不踏实。吴干事知道怎么处理最合适。”
陆子浩想了想，最后叹了口气，“行，你说得对，听你的！”
王立介绍完就走去一旁，给他俩单独空间聊。
方千重伸出手：“唐师傅，你好。”
唐振东回握，掌心粗糙，手指关节处都有薄茧。
“方老板客气了，叫我小唐就行，什么师傅不师傅的，早就不在厂里干了。”
“我这里现在需要个临时帮忙照看收购站的，主要就是过磅，记账和分拣废铁。活儿不复杂，就是要细心，实在。”方千重开门见山，“我和收购站的另一个合伙人最近要去红旗厂那边处理一批东西，站里不能没人。工钱按天算，十块钱一天，还管一顿午饭。你看行吗？”
唐振东没立刻答应，反而问，“红旗钢铁厂？他们肯把东西往外放了？”
方千重心中一动，听这话，唐振东似乎对那边有所了解。
“是，跟厂里吴干事谈的。不过也没全接手，只是先处理一批试试。”
“吴干事？他那人认死理，但也讲道理。你能从他手里接下这活儿，不容易。行，十块一天，什么时候开始？”唐振东说。
“明天一早，可以吗？”
“可以，地址给我，我准时到。”
方千重写下地址，又交代几句收购站的基本情况和注意事项。唐振东听的很认真，时不时还问几个关键问题，都在点上，这让方千重更加放心。
“行，今天就说到这儿。方老板，我先去忙。明天保准到！”唐振东和方千重聊的很合得来。
“好。”方千重回答。
聊完了？他去吗？”王立看唐振东走远，凑过来问情况。
“嗯，他明天就去。不过你们这儿少个人，忙得过来吗？“
“忙得过来，你拿去用。”王立大方地摆摆手。
方千重沉吟片刻，还是决定把自己琢磨好一阵的想法说出来。
“立哥，我最近为舞厅想了个新花样。”
“什么花样？说我听听。”王立来了兴趣。
“你看，不管是我们舞厅还是别家舞厅是不是都是别人唱，客人就在台下听？可如果客人自己也想唱呢？我们能不能单独辟出一个小地方，让客人自己在里面唱。说不定效果挺不一样的，你觉得怎么样？”
“欸!这个主意好啊。这样一来，舞厅观众能听也能唱，不得生意爆火啊！”王立激动地说。
“是，而且最近舞厅流水不是也高吗？咱们买设备什么的也宽裕，你可以先弄两个小房间试试效果。我也就是给你提供点方向，具体怎么实施你再和陆哥商量。”
“成！我觉得能行。”
“行，那我先走了，小多在收购站等着我呢。”
谈完话，方千重也不敢耽搁，骑车赶回收购站。
回到站里，陆子浩简单煮了点面条，他和余多正吃着。
“哥哥，你回来啦！”
“嗯，哥哥回来啦。”方千重撸了把余多的小脑袋，“有没有想哥哥？”
“我超级无敌想！”余多吸溜口面条，满足地说。
“立哥介绍的人靠谱不？”陆子浩吞下嘴里的面条，开口问。
“看着挺稳当，以前是当钳工的，懂行，让他暂时看着站子，应该没什么问题。”方千重给陆子浩介绍了唐振东的背景，“而且，他好像还认识钢厂的那个吴干事，听口气还挺熟。”
“那不错！”陆子浩语气兴奋，“说不定以后还能帮咱说说话。”
“先别想那么远。”方千重虽然心里也有些期待，但他从不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
“明天中午我们去搞个车，下午就去哪里。你先跟我一起做清理，能拉多少就拉多少。分拣出来的好东西单独放，我今天看了，有不少好东西。普通的废铁就按正常价走，不含糊。”
“好！”陆子浩放下碗，“咱们…这算是打开局面了？”
“算是踏进去了。”方千重缓缓说道。语气没有太多兴奋，反而是务实的稳重，“后面能不能站稳，能不能往里走走，就看咱们这批活干的怎么样。”
“哥哥，我今天没看到郑兴国，所以我没给他吃饭。但是我今天吃饭全吃完了！小珍还夸你做饭做的特别好吃！我可高兴了。”余多吃饱了，照常和方千重分享今天学校的见闻。
“真的吗？宝宝真棒，哥哥也好开心。”
翌日，方千重起了个大早，做好饼放到余多饭盒里。
“宝宝，我今天给你做了饼，中午就不去给你送饭喽。但是下午哥哥肯定会去接你，可不可以？”方千重怕余多不高兴，耐心询问余多意见。
“好吧~哥哥你去忙，我会把饼吃光光的。”
“真乖。”
接下来一个星期，方千重和陆子浩就成了红旗钢铁厂的常客。
他们一人蹬一辆加了护栏的旧三轮车，带着齐全的工具。
工作缓慢而艰辛。油泥和橡胶皮带非常难剥离，他们必须用钳子甚至锯子才能分开。吴干事大多数时候在旁边沉默地看着，偶尔会走过来，拿起他们处理好的零件，用手摩挲上面的纹路，再沉默放回去。
当他们拿出分拣过的清单交给吴干事过目时，他看着那列密密麻麻和分类清晰的清单，拿着铅笔的手停顿片刻。
“你们很仔细。”他评论了一句，听不出褒贬，但最后结算付款时异常爽快。
最后一天下午，他们在处理最后一片顽固区域时，发现一个外形基本完好的铁皮箱子。
“像是个老工具箱。”陆子浩用力把它拖出来，箱子很沉。他找来撬棍，用了些力气才可打开。
掀开盖箱，里面的情景让两人都愣了一下。
箱子上层是各个规格的工具刀，金属部分已经氧化。下层是绝缘胶布和保险丝，，最底下压着一份手册，是关于线路维修的。
这显然不是随意丢弃的废料，更像是某个电工遗落至此的工具箱。
方千重翻开那本手册，扉页上有一行褪色的钢笔字——“设备好，厂好。”
他合上手册，和陆子浩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屋外，吴干事今天似乎没在外面。
“这…咋算？”陆子浩压低声音，“这些东西，特别是工具和铜线，可值点钱。”
“先放到一边，到时候看吴干事怎么说。”
“啊？一整箱全部搬过去？这工具箱里头东西真是不错。”陆子浩不太舍得。
“浩哥，”方千重声音平静，“这不是废铁。这是一个老电工吃饭的家伙和念想。咱们收了，心里不踏实。吴干事知道怎么处理最合适。”
陆子浩想了想，最后叹了口气，“行，你说得对，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