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急攻太守府

“今夜睡不了了。”

答非所问,段浪抓住江月生的胳膊刚要问为什么,门外就传来了月山的声音。

“主子,府内所有灯已熄,可要开始行动?”

“开始。”

“是!”

江月生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好浴巾,“你有一颗侠心,我却是没有,夜间人入睡,正是突袭的好时机,我可不会浪费。”

电光火石间,一切全部串了起来。

“所以你今天那么着急试探我,是因为今夜就要行动!而你白天要求睡觉,是为了养精蓄锐!”

江月生俯身拍拍段浪的脸:“聪明,现在,去门口拿上你的刀,苏州城外的百姓能不能在三天内得到救灾款,可就看今晚了。”

段浪偏过头,鼻尖萦绕着江月生身上的味道,嘴角勾起一抹笑。

“嗖——砰!”

信号弹在空中炸响,段浪正过头,笑的张扬真切。

“说吧,是要把府里面的侍卫全杀了还是怎么地,我都给你办了。”

“守着我。”

“嗯?”

“我这次来,明面上带了四十侍卫,实则暗中还有六十侍卫随行,里应外合,拿下这太守府中的所有人不成问题,就怕有那鱼死网破的,所以,你的任务便是,一步不落的守着我,直到天明。”

江月生说着严肃了表情,“能做到吗?”

段浪站起身,“赌上我的性命起誓,你会安稳无忧。”

水暖院外亮起火光,厮杀声、喊叫声伴随着血腥气响起。

江寸时被吵醒,唤了侍卫来问。

“外边什么情况,怎么这般吵闹?”

“是、是……”

看着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的侍卫,江寸时一脚踹翻床边放置花瓶的架子,“是什么就说!”

侍卫眼一闭,视死如归道:“是六皇子的人在和太守府的府卫交手。”

“什么?”

江寸时惊的直接从床上下来,赤着脚在地上走了两步,脑海中种种思虑,他突然弯下腰抓住侍卫的衣领问:“那边可有留人?”

“没、没有。”

回个话结结巴巴的,江寸时凝神细看了一眼侍卫的脸,不是他惯用的那个,怪不得回个话都这么让人烦心。

“去,将院里面的所有侍卫都给我召集在一块,弟弟做事,我这个做哥哥的说什么都要支持。”

说到支持两个字时,江寸时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本来拉拢苏白这个老狐狸有望,江月生来这一手釜底抽薪,别说拉拢苏白了,他不被京城苏家恨上都是好的。

江寸时眯起眼,对着走到房门口的侍卫说:“看机行事,如果有机会射杀六皇子身边的男宠,不要迟疑,直接射,死了,我赏百金。”

侍卫迈步的动作一顿,随后恢复如常,“是。”

侍卫离开后,江寸时走到衣柜边,拉开衣柜,快速挑了一身得体的衣服出来换上,束起头发,多余的装饰没带,走出房门,看着已经集结好的侍卫,江寸时接过他的剑,一挥手:“走,随我支援六皇弟!”

道路上奔跑的有三波人,江寸时仔细分辨了一下,除了黑色侍卫服的江月生身边人、太守府的府卫,还有一波身穿盔甲的人,从这些人穿戴的盔甲上看,他们是苏州城的守城兵。

忮忌如野草在心中疯狂生长,江寸时知道他的父皇偏心,却不知道他的父皇能偏心到这种程度,给与一个皇子调动州城兵力的权力,他是真不怕江月生直接反了啊!

但忮忌归忮忌,让江寸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实名制对江月生动手,他目前却是不敢。

只是,他总觉得这次的苏州之行不该是这样的,江月生该被他设伏的人挡在苏州城外,无功而返,而不是平安到达苏州城。

要说其中变数,江寸时直觉是段浪。

他的直觉很准,曾在宫中救他于毒粥之下,所以江寸时半分不怀疑自己的直觉,弄死段浪的心愈发坚定。

一片奔走的火光中,江寸时眼中杀意渐浓。

因着江寸时皇子的身份和江月生之前的吩咐,并没有人拦着江寸时往水暖院去,一路无遮无拦的来到水暖院,江寸时疑心里面有埋伏,却还是抬脚踹开了院门。

院中树密水深,院中没有点燃一个灯笼,只有深处的主屋亮着微光。

一进院门,江寸时便高呼:“六弟!太守府叛乱,哥哥保护你来了。”

“六弟?六弟……”

呼喊声愈来愈近,段浪握着双刀坐在江月生脚边,有些好笑道:“他学过唱戏?”

“不曾听闻,不过三皇兄确实爱流连于戏院勾栏。”

啪——

一枚白子落下,棋盘上白子对黑子形成包围之势,一局了。

砰的一声,房门被踹开,江寸时:“六弟!”

江月生偏头朝江寸时看去,微微颔首:“夜不就寝,三皇兄孤枕难眠?”

段浪扬了扬嘴角,差点没笑出声,孤枕难眠,就是说绝命毒师耐不住寂寞呗,真会腌臜人。

“六弟误会了,我半夜惊醒,听到外边有厮杀声,心忧于你,潦草换了一身便带着人赶来看你,就怕你遇到危险,如今看到你安然无恙,我这心啊,算是放下了。”

江月生轻笑一声,起身:“按照三皇兄所说,倒是我这个做弟弟的咄咄逼人了。”

“没有没有,是我这个做哥哥的关心则乱了。”江寸时连连摆手。

就在两人客套时,异变陡生。

“嗖——”

一支箭斜着飞进来,略过江寸时,径直朝着江月生的心口而去。

看着这支箭,江寸时双眼大睁:“六弟!”

这一喊要多担心多担心,要多真心实意多真心实意,以至于江月生都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眼看着箭逐步逼近江月生还没有反应,江寸时恨不得飞过去给他挡箭,这样他还能落个好。

危急关头,从旁伸出一手揽住江月生的腰,侧拉,是段浪,他在下面做垫背,江月生一点伤没受就躲了过去。

躲过那箭后,段浪放江月生起身,紧跟着自己也起身,将江月生护在身后,“三皇子,你也看到了,你没来之前一切都好好的,你来了,这危险也就来了,不然,你走?”

“大胆!你既知我是皇子……”

江月生打断道:“三皇兄,我的人所说不无道理。”

维护之意溢于言表,江寸时心中一沉,面上却做心痛状:“六弟,你被迷惑了啊!”

“外边的厮杀声我听着没了,三皇兄,慢走不送。”

江月生从段浪身后露出半个身位,看着江寸时,嘴上说着慢走不送,眼中却是警告。

段浪拿着双刀不方便抱臂,却不妨碍他借势挑衅地看着绝命毒师。

江寸时眼神几经变换,最终转身:“六弟这么说了,我这个当哥哥的就不打扰六弟的好事了,所有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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