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交易
江月生空闲的手落到段浪脸上，唤回段浪出走的神智。
“这只是你的猜想。”
段浪当然知道这只是他的猜想，但相守一生的可能就在眼前，让他就这么放弃，他怎么可能甘心。
“月生，明天再去一趟吧，去一趟，我们问问，问清楚到底要付出什么代价，如果可以接受，我们就交易，不可以接受的话，我们就离开，行吗？”
江月生盯着段浪看了许久，最后看段浪实在想去，心下微叹，点头：“好。”
听江月生答应，段浪露出一抹开心的笑，站起身的同时顺带抱起坐在椅子上的江月生，“进来前我吩咐下人旁边的房间准备了晚膳，我抱你过去用膳？”
“嗯。”
用过晚膳休息，一夜无梦，第二天中午在府中用过午膳后，两人出门往南门外郊区而去。
差不多的时间，两人抵达昨日的地方。
道人看着再次前来的两人并无意外，“两位小友，可是达成一致意见了？”
段浪上前一步将江月生护在身后，看着道人问：“是，但在交易之前，我们想知道，我们所付出的代价，到底是什么。”
“异世之物会扰乱此方世界运行，比如：天灾、战争、历史进程的加快和延缓，后果有很多，就连我也不能完成预测，所以……”
道人的目光落到段浪身上，段浪垂下眸，接话：“所以代价是我消失？”
话音落地，段浪便感觉到和江月生相握的手上传来收紧的力道，这是江月生在催促他离开。
“消失？”
道人大笑出声：“不不不，不需你消失，万事万物，只要存在，必是有其道理，你们两个看到的未来是，你们两个造成的现在亦是，世界的发展是自由的，没有什么能够定义。”
“所以，你想说的到底是什么。”
道人看向从段浪身后走出的江月生，他打量着江月生，忽地露出一抹笑，“改变是必然，但有一个前提，这方世界只能有此界生灵，他，需要抛去那些苛杂的记忆，真正成为此界生灵。”
这么一说，段浪就懂了，“你要我现代的记忆。”
道人微微颔首，“不错。”
要记忆就要记忆，整那么多话，段浪暗戳戳腹诽。
“我同意了，”段浪上前两步拿过桌上的两个瓷瓶，“白瓶的仙丹，月生，你拿着。”
江月生下意识接过，段浪拨开红瓷瓶的瓶塞，对准嘴就要将里面的东西喝下，可就在红瓶中的丹药将要滚入段浪口中时，江月生伸手拉住段浪的手腕，拦下他。
“等等。”
“月生？”
江月生眼神坚定道：“给我。”
段浪犹豫两秒，终是将瓷瓶放到江月生伸出的手中。
江月生握着两个瓷瓶，深吸一口气，看向道人：“我要知道，他失去那些记忆后，可会影响身体、影响日常生活、影响……与我的感情。”
道人摇头，“都不会。”
回答完，见江月生垂睫沉思，段浪静立一旁，道人开口问道：“如今你已知道什么都不会影响，可要服下那延寿仙丹？”
“我、拒绝。”
江月生弯腰将瓷瓶放到道人面前的桌上，拉着段浪后退一步，“寿数如何，人事天命，有是最好，没有我也不强求，更不会拿我爱人的记忆去换。”
“月生……”
道人哼笑出声，“年轻人，你着相了，怎么不看看你的爱人愿不愿意？”
“他愿意，但我不能。”
享受爱人付出记忆得来的寿数，与为了活下来食人肉、泯灭人性有何区别，江月生生来就享有一切，自有傲气，那样的寿数，他不要。
江月生侧抬头看向段浪，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于是段浪明白了。
他牵起江月生，转身离开。
他想让江月生陪他到最后，那是他的想法，他想让江月生活那么长时间，也是他的想法，因为想，所以他拼尽一切想拿到那颗仙丹。
可这中间他全然忽略了江月生的想法，他想，说到底只是他想，并不能强加到江月生身上。
爱人不需要的牺牲，不过是自我感动。
江月生是一个有独立自我意识的人，他不能因为爱人的身份，就无意识的强迫江月生按照他的思想去选择如何做，那样不对，就算最后结果看上去是好的，可他们两个人内里会收获痛苦。
如果江月生只能活到五十三，他可以在五十一岁那年陪他一起离去，那是他为他自己做的决定。
他能够决定的，只有他自己如何做。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道人轻叹出声：“痴儿。”
一声痴儿，不知说的是江月生还是段浪。
有关道人的存在，两人谁都没有告诉，处理完平城的事便启程回了凉城，只当那道人从未出现过。
凉城见过江祈松和知味后，江月生当场写了一封信让知味捎回去，而知味见到江月生气色不错的模样，拿了信安心回京。
至于留下的小孩，江月生和段浪都是没带过的小孩的，干脆给他弄了院子，多安排了些人带着，隔个一两天看一次，教些东西。
入了夏，天气燥热起来，这天江月生带着江祈松在书房内练字，段浪站在一边看了一会，转身离开去膳房给好学的两人拿吃食。
“见过王夫。”
“嗯，给我做三份冰酪装进食盒，我带走。”
“是！”
三个人一起做，不过三分钟便做好了。
段浪盯着他们拿了个空食盒放入做好的冰酪，拎起食盒从膳房内出去。
回了书房，段浪将食盒放到一边桌子上打开，没看里面的情况就喊人：“月生、祈松，过来吃冰酪了。”
“好，写完这最后一个字就去。”
江祈松点头：“最后一个字。”
“行，不急，好好写，写完再……”
段浪边说边转头看向食盒内，准备先把里面的冰酪拿出来，然而等他看清食盒内的情况后，要说的话一下卡了壳。
不是冰酪洒了，也不是少了，而是多了。
食盒内除了三碗冰酪，还多了一个白色瓷瓶，那瓷瓶的样式他很是眼熟。
段浪忽觉喉间一阵干渴，一边传来脚步声，下意识的，段浪快速端出三碗冰酪，又将食盒盖子盖了回去。
江月生领着江祈松坐下，看见段浪的动作，问：“怎么这么着急盖盖子？”
段浪笑笑说：“有些洒了，食盒里面脏的不成样，盖上的好。”
江月生目光在桌上三碗冰酪上打了一个转，最后落回食盒上，挑了挑眉，分明没说话，但段浪却觉得他什么都说了。
段浪看着桌上三个干干净净的碗，尴尬一笑，将食盒拎到腿边放下，“不说那些有的没的了，吃、吃，大夏天的吃个冰酪最舒服了。”
“这只是你的猜想。”
段浪当然知道这只是他的猜想，但相守一生的可能就在眼前，让他就这么放弃，他怎么可能甘心。
“月生，明天再去一趟吧，去一趟，我们问问，问清楚到底要付出什么代价，如果可以接受，我们就交易，不可以接受的话，我们就离开，行吗？”
江月生盯着段浪看了许久，最后看段浪实在想去，心下微叹，点头：“好。”
听江月生答应，段浪露出一抹开心的笑，站起身的同时顺带抱起坐在椅子上的江月生，“进来前我吩咐下人旁边的房间准备了晚膳，我抱你过去用膳？”
“嗯。”
用过晚膳休息，一夜无梦，第二天中午在府中用过午膳后，两人出门往南门外郊区而去。
差不多的时间，两人抵达昨日的地方。
道人看着再次前来的两人并无意外，“两位小友，可是达成一致意见了？”
段浪上前一步将江月生护在身后，看着道人问：“是，但在交易之前，我们想知道，我们所付出的代价，到底是什么。”
“异世之物会扰乱此方世界运行，比如：天灾、战争、历史进程的加快和延缓，后果有很多，就连我也不能完成预测，所以……”
道人的目光落到段浪身上，段浪垂下眸，接话：“所以代价是我消失？”
话音落地，段浪便感觉到和江月生相握的手上传来收紧的力道，这是江月生在催促他离开。
“消失？”
道人大笑出声：“不不不，不需你消失，万事万物，只要存在，必是有其道理，你们两个看到的未来是，你们两个造成的现在亦是，世界的发展是自由的，没有什么能够定义。”
“所以，你想说的到底是什么。”
道人看向从段浪身后走出的江月生，他打量着江月生，忽地露出一抹笑，“改变是必然，但有一个前提，这方世界只能有此界生灵，他，需要抛去那些苛杂的记忆，真正成为此界生灵。”
这么一说，段浪就懂了，“你要我现代的记忆。”
道人微微颔首，“不错。”
要记忆就要记忆，整那么多话，段浪暗戳戳腹诽。
“我同意了，”段浪上前两步拿过桌上的两个瓷瓶，“白瓶的仙丹，月生，你拿着。”
江月生下意识接过，段浪拨开红瓷瓶的瓶塞，对准嘴就要将里面的东西喝下，可就在红瓶中的丹药将要滚入段浪口中时，江月生伸手拉住段浪的手腕，拦下他。
“等等。”
“月生？”
江月生眼神坚定道：“给我。”
段浪犹豫两秒，终是将瓷瓶放到江月生伸出的手中。
江月生握着两个瓷瓶，深吸一口气，看向道人：“我要知道，他失去那些记忆后，可会影响身体、影响日常生活、影响……与我的感情。”
道人摇头，“都不会。”
回答完，见江月生垂睫沉思，段浪静立一旁，道人开口问道：“如今你已知道什么都不会影响，可要服下那延寿仙丹？”
“我、拒绝。”
江月生弯腰将瓷瓶放到道人面前的桌上，拉着段浪后退一步，“寿数如何，人事天命，有是最好，没有我也不强求，更不会拿我爱人的记忆去换。”
“月生……”
道人哼笑出声，“年轻人，你着相了，怎么不看看你的爱人愿不愿意？”
“他愿意，但我不能。”
享受爱人付出记忆得来的寿数，与为了活下来食人肉、泯灭人性有何区别，江月生生来就享有一切，自有傲气，那样的寿数，他不要。
江月生侧抬头看向段浪，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于是段浪明白了。
他牵起江月生，转身离开。
他想让江月生陪他到最后，那是他的想法，他想让江月生活那么长时间，也是他的想法，因为想，所以他拼尽一切想拿到那颗仙丹。
可这中间他全然忽略了江月生的想法，他想，说到底只是他想，并不能强加到江月生身上。
爱人不需要的牺牲，不过是自我感动。
江月生是一个有独立自我意识的人，他不能因为爱人的身份，就无意识的强迫江月生按照他的思想去选择如何做，那样不对，就算最后结果看上去是好的，可他们两个人内里会收获痛苦。
如果江月生只能活到五十三，他可以在五十一岁那年陪他一起离去，那是他为他自己做的决定。
他能够决定的，只有他自己如何做。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道人轻叹出声：“痴儿。”
一声痴儿，不知说的是江月生还是段浪。
有关道人的存在，两人谁都没有告诉，处理完平城的事便启程回了凉城，只当那道人从未出现过。
凉城见过江祈松和知味后，江月生当场写了一封信让知味捎回去，而知味见到江月生气色不错的模样，拿了信安心回京。
至于留下的小孩，江月生和段浪都是没带过的小孩的，干脆给他弄了院子，多安排了些人带着，隔个一两天看一次，教些东西。
入了夏，天气燥热起来，这天江月生带着江祈松在书房内练字，段浪站在一边看了一会，转身离开去膳房给好学的两人拿吃食。
“见过王夫。”
“嗯，给我做三份冰酪装进食盒，我带走。”
“是！”
三个人一起做，不过三分钟便做好了。
段浪盯着他们拿了个空食盒放入做好的冰酪，拎起食盒从膳房内出去。
回了书房，段浪将食盒放到一边桌子上打开，没看里面的情况就喊人：“月生、祈松，过来吃冰酪了。”
“好，写完这最后一个字就去。”
江祈松点头：“最后一个字。”
“行，不急，好好写，写完再……”
段浪边说边转头看向食盒内，准备先把里面的冰酪拿出来，然而等他看清食盒内的情况后，要说的话一下卡了壳。
不是冰酪洒了，也不是少了，而是多了。
食盒内除了三碗冰酪，还多了一个白色瓷瓶，那瓷瓶的样式他很是眼熟。
段浪忽觉喉间一阵干渴，一边传来脚步声，下意识的，段浪快速端出三碗冰酪，又将食盒盖子盖了回去。
江月生领着江祈松坐下，看见段浪的动作，问：“怎么这么着急盖盖子？”
段浪笑笑说：“有些洒了，食盒里面脏的不成样，盖上的好。”
江月生目光在桌上三碗冰酪上打了一个转，最后落回食盒上，挑了挑眉，分明没说话，但段浪却觉得他什么都说了。
段浪看着桌上三个干干净净的碗，尴尬一笑，将食盒拎到腿边放下，“不说那些有的没的了，吃、吃，大夏天的吃个冰酪最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