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两次救命
图纸很快被补齐，两人从书房离开。
段浪一手拎着灯笼一手牵着江月生的手走在前面，江月生错他一步走在后面，走过层层回廊，回到主屋，洗漱过后睡下时已是十点半。
段浪用两条腿夹住江月生冰凉的双脚，呲牙：“你这脚刚泡过热水，怎么还跟凉水一样？”
“你若是觉得不舒服，我挪开。”
段浪夹紧双腿，“不用，我体热，就喜欢贴着点凉的睡觉。”
黑暗中，段浪依稀看见江月生笑了一下，笑起来的江月生很有一种人感，就好像他将月上的仙子拉入了滚滚红尘，所以段浪平时总是乐此不疲地逗江月生，想看他多笑笑。
但一开始的效果并不是很好，也就这几天，江月生会被他的一些行为逗笑。
“你笑起来很好看，多笑笑吧。”
黑暗中没人回答，但段浪看着江月生颤动的睫毛确定对方没有睡着，没睡却不回话，那就是不想回了。
确定情况后，段浪垂下眼帘，抱紧江月生，酝酿睡意。
翌日，工部的人来拿走了图纸，月河随他们一起，前去城内购买材料和招工，他的态度代表江月生的态度，而从他跟着来就能看出江月生并不信任此次工部前来的人，或者说，不信任其中的某些人。
能在官场里面混的都是人精，见月河在，都知道江月生是个什么态度，接下来干活的日子都是绷紧了精神认真干，唯恐被揪到一点错处，回京后被发落。
河堤的修建事宜进行的如火如荼，赈灾一事也接连传来捷报。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十一月五日，这天艳阳高照，是个难得的好天气，距离画图那天过了五天，江月生换了一身便服，带着段浪和月梅、月兰三个出门了。
去首饰铺的路上，月兰坐在驾车的旁边，忍不住出声问道：“主子，一会儿我们想要什么都能拿吗？”
“月兰。”月梅叫了月兰一声，皱眉冲她摇了摇头。
月兰扁了扁嘴，没了刚开始的高兴劲。
段浪掀开车帘探出半个头，冲两人笑的灿烂：“一会儿想要什么拿就是了，我买单。”
“你买单啊，”月兰上下扫了段浪一眼，“那我还是不要了吧。”
段浪疑惑挑眉：“我买单怎么就不要了？”
月兰小声嘀咕：“你买单、我怕你买完单把我们主子拐走，花你一点钱，把主子赔了，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呢。”
她说的小声，但段浪还是听见了，他憋着笑撤回车内，冲稳坐在座椅上的江月生说：“真有意思，害怕花我点钱把你赔给我，不如你这个主子来说说，我要想得到你，得给她们两个买多少东西，嗯？”
“不赔、不卖。”
“我想也是，”段浪点点头，再次探出头：“听见了吧，不用担心把你们主子赔给我，你们主子不赔不卖。”
月兰没想到他会去问江月生，臊了个大红脸，“你怎么能拿着这话去问主子，你你你……你不要脸！”
段浪哈哈大笑，“脸皮有一张就够了，多的也是累赘，我自然是不要那多的。”
说完，段浪回到马车内坐到江月生身边，翘起腿，胳膊撑在腿上单手托腮，放低身子抬头去看江月生的脸。
“你脸色白净，耳垂也好看，配金的好看，银的好看，嗯，珍珠的也不错，不过外边店里面的珍珠没好的，等回到家，我去库房给你拿我爹的收藏，他那好玩意多。”
江月生睁开眼，与段浪对视：“不过是些俗物，也值得你这般费心思。”
“金银是俗物，我也是个俗人，自是只能在那上面费些心思了，不比六皇子，活菩萨现世，救苦救难，以后，还望六皇子别嫌弃，多多提点我这俗人。”
江月生评价段浪的话：“阴阳怪气。”
“哪有，”段浪认真道：“我真觉得你是活菩萨、救苦救难，你来苏州一趟，救了现有的受灾村民，还救了苏州以后百年的经济，若是这世间真有功德，说是能立地成佛都不为过。”
“我救他们，他们亦供养了我，一码归一码，谈不上救苦救难。”
段浪摇头：“一码归一码，救命就是救命，和供养无关。”
他这些天闲着没事，回想原书内容，反复琢磨，推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原受灾村民，很有可能全部被绝命毒师给杀了，又在世俗意义上抹除了他们的存在，这才能不费一分一毫的完成救灾，保下贪污的苏白等人。
某种意义上说，江月生救了他们两次，一次是在世俗意义上救了他们，另一次是在原书作者笔下。
江月生错开与段浪对视的目光，段浪看他的目光太过虔诚，好像他真是一尊该被供在庙宇里面的菩萨，但他心知他不是，他救那些人，另有图谋。
窥自我如窥世，他说段浪是俗人，实质上是因为他是俗人一个。
“你又怎知，我救他们没有其他目的？”
段浪沉默两秒，拒绝思考，直接问：“那你有吗？”
“有。”江月生也不避讳，直接道。
“是什么？”
“验证我的一些推测，进而保证未来的计划按照我设想中的进行。”
“你没有害他们的心思，对吗？”
在段浪严肃的表情中，江月生沉默许久才回答：“是。”
段浪神色放松下来，“那不管你有没有其他目的，你广泛意义上来说，是个好人。”
“好、人？”
江月生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脸上表情戏谑又嘲讽，他摇了摇头：“你倒是第一个这么评价我的。”
段浪坐直身子，耸耸肩：“什么事总要有第一个开头的，从我开始，以后一定还会有很多人说你是一个好人的。”
江月生没有搭话，马车内安静下来，在经过一段平稳的行驶后，马车在苏州城内最大的首饰铺旁停下。
段浪撩开车帘，月梅和月兰已经下去了，车夫在一边候着，他从马车内走出来，跳下去，回身递手，江月生掀开车帘走出马车，看了一圈，将手搭在段浪手上，本想借力跳下，孰料段浪直接将他抱了下去。
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落地后，江月生指尖颤了一下，望向得意洋洋求表扬的段浪，扯了扯唇角，说：“干得不错。”
如愿得到表扬，段浪轻咳一声，佯装矜持地微微颔首，却装不过三秒，直接破功：“我也觉得我干得不错，诶呀，不说我了，怪让人不好意思的，我们进首饰铺看首饰吧。”
“嗯。”
看江月生迈开步子，朝首饰铺走去，段浪欢快地在原地小幅度蹦了一下，快速跟上。
月梅和月兰对视一眼，抬步跟上，月兰边走边冲着月梅挤眉弄眼：好姐姐，苏州城的新奇玩意，我想要，我一会儿不拿多，就拿一件行不行？
月梅眼中闪过笑意：不怕把主子赔给段少爷了？
月兰一跺脚，开口嗔道：“哎呀！我刚那是说话没过脑子，这会我已经反应过来了，姐姐你就不要再调侃我了。”
月梅刚要说话，就见旁边一只褶皱都堆了三层的肉手径直朝着月兰的脸摸去，月梅眸光一厉，动作快疾如风，在月兰反应过来先一步架住了那只手。
段浪一手拎着灯笼一手牵着江月生的手走在前面，江月生错他一步走在后面，走过层层回廊，回到主屋，洗漱过后睡下时已是十点半。
段浪用两条腿夹住江月生冰凉的双脚，呲牙：“你这脚刚泡过热水，怎么还跟凉水一样？”
“你若是觉得不舒服，我挪开。”
段浪夹紧双腿，“不用，我体热，就喜欢贴着点凉的睡觉。”
黑暗中，段浪依稀看见江月生笑了一下，笑起来的江月生很有一种人感，就好像他将月上的仙子拉入了滚滚红尘，所以段浪平时总是乐此不疲地逗江月生，想看他多笑笑。
但一开始的效果并不是很好，也就这几天，江月生会被他的一些行为逗笑。
“你笑起来很好看，多笑笑吧。”
黑暗中没人回答，但段浪看着江月生颤动的睫毛确定对方没有睡着，没睡却不回话，那就是不想回了。
确定情况后，段浪垂下眼帘，抱紧江月生，酝酿睡意。
翌日，工部的人来拿走了图纸，月河随他们一起，前去城内购买材料和招工，他的态度代表江月生的态度，而从他跟着来就能看出江月生并不信任此次工部前来的人，或者说，不信任其中的某些人。
能在官场里面混的都是人精，见月河在，都知道江月生是个什么态度，接下来干活的日子都是绷紧了精神认真干，唯恐被揪到一点错处，回京后被发落。
河堤的修建事宜进行的如火如荼，赈灾一事也接连传来捷报。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十一月五日，这天艳阳高照，是个难得的好天气，距离画图那天过了五天，江月生换了一身便服，带着段浪和月梅、月兰三个出门了。
去首饰铺的路上，月兰坐在驾车的旁边，忍不住出声问道：“主子，一会儿我们想要什么都能拿吗？”
“月兰。”月梅叫了月兰一声，皱眉冲她摇了摇头。
月兰扁了扁嘴，没了刚开始的高兴劲。
段浪掀开车帘探出半个头，冲两人笑的灿烂：“一会儿想要什么拿就是了，我买单。”
“你买单啊，”月兰上下扫了段浪一眼，“那我还是不要了吧。”
段浪疑惑挑眉：“我买单怎么就不要了？”
月兰小声嘀咕：“你买单、我怕你买完单把我们主子拐走，花你一点钱，把主子赔了，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呢。”
她说的小声，但段浪还是听见了，他憋着笑撤回车内，冲稳坐在座椅上的江月生说：“真有意思，害怕花我点钱把你赔给我，不如你这个主子来说说，我要想得到你，得给她们两个买多少东西，嗯？”
“不赔、不卖。”
“我想也是，”段浪点点头，再次探出头：“听见了吧，不用担心把你们主子赔给我，你们主子不赔不卖。”
月兰没想到他会去问江月生，臊了个大红脸，“你怎么能拿着这话去问主子，你你你……你不要脸！”
段浪哈哈大笑，“脸皮有一张就够了，多的也是累赘，我自然是不要那多的。”
说完，段浪回到马车内坐到江月生身边，翘起腿，胳膊撑在腿上单手托腮，放低身子抬头去看江月生的脸。
“你脸色白净，耳垂也好看，配金的好看，银的好看，嗯，珍珠的也不错，不过外边店里面的珍珠没好的，等回到家，我去库房给你拿我爹的收藏，他那好玩意多。”
江月生睁开眼，与段浪对视：“不过是些俗物，也值得你这般费心思。”
“金银是俗物，我也是个俗人，自是只能在那上面费些心思了，不比六皇子，活菩萨现世，救苦救难，以后，还望六皇子别嫌弃，多多提点我这俗人。”
江月生评价段浪的话：“阴阳怪气。”
“哪有，”段浪认真道：“我真觉得你是活菩萨、救苦救难，你来苏州一趟，救了现有的受灾村民，还救了苏州以后百年的经济，若是这世间真有功德，说是能立地成佛都不为过。”
“我救他们，他们亦供养了我，一码归一码，谈不上救苦救难。”
段浪摇头：“一码归一码，救命就是救命，和供养无关。”
他这些天闲着没事，回想原书内容，反复琢磨，推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原受灾村民，很有可能全部被绝命毒师给杀了，又在世俗意义上抹除了他们的存在，这才能不费一分一毫的完成救灾，保下贪污的苏白等人。
某种意义上说，江月生救了他们两次，一次是在世俗意义上救了他们，另一次是在原书作者笔下。
江月生错开与段浪对视的目光，段浪看他的目光太过虔诚，好像他真是一尊该被供在庙宇里面的菩萨，但他心知他不是，他救那些人，另有图谋。
窥自我如窥世，他说段浪是俗人，实质上是因为他是俗人一个。
“你又怎知，我救他们没有其他目的？”
段浪沉默两秒，拒绝思考，直接问：“那你有吗？”
“有。”江月生也不避讳，直接道。
“是什么？”
“验证我的一些推测，进而保证未来的计划按照我设想中的进行。”
“你没有害他们的心思，对吗？”
在段浪严肃的表情中，江月生沉默许久才回答：“是。”
段浪神色放松下来，“那不管你有没有其他目的，你广泛意义上来说，是个好人。”
“好、人？”
江月生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脸上表情戏谑又嘲讽，他摇了摇头：“你倒是第一个这么评价我的。”
段浪坐直身子，耸耸肩：“什么事总要有第一个开头的，从我开始，以后一定还会有很多人说你是一个好人的。”
江月生没有搭话，马车内安静下来，在经过一段平稳的行驶后，马车在苏州城内最大的首饰铺旁停下。
段浪撩开车帘，月梅和月兰已经下去了，车夫在一边候着，他从马车内走出来，跳下去，回身递手，江月生掀开车帘走出马车，看了一圈，将手搭在段浪手上，本想借力跳下，孰料段浪直接将他抱了下去。
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落地后，江月生指尖颤了一下，望向得意洋洋求表扬的段浪，扯了扯唇角，说：“干得不错。”
如愿得到表扬，段浪轻咳一声，佯装矜持地微微颔首，却装不过三秒，直接破功：“我也觉得我干得不错，诶呀，不说我了，怪让人不好意思的，我们进首饰铺看首饰吧。”
“嗯。”
看江月生迈开步子，朝首饰铺走去，段浪欢快地在原地小幅度蹦了一下，快速跟上。
月梅和月兰对视一眼，抬步跟上，月兰边走边冲着月梅挤眉弄眼：好姐姐，苏州城的新奇玩意，我想要，我一会儿不拿多，就拿一件行不行？
月梅眼中闪过笑意：不怕把主子赔给段少爷了？
月兰一跺脚，开口嗔道：“哎呀！我刚那是说话没过脑子，这会我已经反应过来了，姐姐你就不要再调侃我了。”
月梅刚要说话，就见旁边一只褶皱都堆了三层的肉手径直朝着月兰的脸摸去，月梅眸光一厉，动作快疾如风，在月兰反应过来先一步架住了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