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中医皱眉

话音落地,御书房内陷入一片死寂。

段浪:不儿,哥们,这么勇的吗?

“哈哈哈——”江盈川突然大笑出声。

段浪与江月生眼神交流,段浪:你爹好像有点被气疯了。

江月生:我看着倒是精神头还行。

江寸行鹌鹑一样窝在角落,面有苦色,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由得反思他是不是给寺庙的香火钱捐少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倒霉卷进这事里面。

段浪还想用眼神传达些什么,就听江盈川开口道:“好、好!好一个老人无德、偏听偏向!老四……”

江寸止一脸烦躁地打断:“别叫我老四!我有名字,还是父皇您亲自起的,如今为什么不叫!是已经忘了,还是根本就没记住过?”

江盈川闭了闭眼,手背青筋浮起,几个深呼吸后,他猛地坐下,喊道:“来人啊,传朕旨意,顺王不敬君父、谋杀亲弟,从今往后,禁于顺王府,再不得出!”

两个侍卫从外边走入,一左一右站在江寸止身后,左边那边对着门口的方向伸出手:“顺王殿下,请吧。”

“不敬君父、谋杀亲弟,哈哈哈,这些罪名下来,您是要儿臣被天下之人议论啊,皇父,您果然够无情!”

江盈川面无表情地看着江寸止,“行事疯癫,不堪大任,压下去。”

两个侍卫应声而动,江寸止挣扎着从两个侍卫手中挣脱,他毕竟还是个王爷,两个侍卫也不敢真的弄伤了他,就这么被他挣脱了。

江寸止整理整理衣服,端正姿态,看向江盈川:“父皇,您要圈禁我,我认,但不是顺王,而是江寸止。”

说完,不等江盈川反应,江寸止迈步朝外走去,两个侍卫愣了一下,慌忙跟上。

罪魁祸首走了,御书房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江盈川低下头,半张脸陷在阴影中,他不说话现场也没人敢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盈川动了动脖子,仰靠在椅背上阖上眼,对着空气摆了摆手:“此事已了,都走吧。”

江月生和段浪站起身,一先一后行礼道:“儿臣告退。”

“臣告退。”

憋了半天的江寸行连忙应声说:“父皇,儿臣也告退!”

江盈川从喉咙中挤出一声“嗯”,江寸行如蒙大赦,大步流星,比离门还近的两人更快离开御书房。

出了御书房,段浪和江月生并肩往停放马车的地方走去,至于暗十和牛二,早在父子间的战争爆发前就出了御书房,如今这个时间,暗十应该正在送牛二出城的路上。

“我算是知道你为啥说他异于常人了,半点不被亲情世论捆绑,有话他是真说,有事他是真干,话说,被圈禁在府上,和下大狱也没什么区别了吧?”

江月生垂眸:“事情没那么简单。”

段浪还想细问,就见江月生对他微微摇了摇头,眼神的意思是回家再说。

隔墙有耳嘛,段浪懂,他闭上嘴,静静走路。

约莫两刻钟后,两人回到府上,走在不过住了一天的王府,段浪浑身放松。

段浪往后瞥一眼不远不近跟着他俩的月梅和月山,问:“现在能说了吗?”

江月生颔首,“四皇兄虽说脑回路异于常人,却绝不是傻,他直接让跟着自己的马夫去找人行凶,且事后对于自己干的事供认不讳,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

“他知道三皇兄意欲夺皇位,要以我做跳板,跳出即将开始的皇位之争。”

段浪皱眉:“若只是当跳板,他为什么要弄一头水牛,还是一头发了狂根本不受控的水牛,他总不能连水牛的反应都算计到了吧?”

“回府后,月山搜查马车,在马车底部发现了一个布巾,府上兽医检查过了,布巾上是母牛发情的体液,那水牛是冲着我来的,但却又不止是冲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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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浪略一思索,便明白了江月生话中暗藏的意思。

“你从皇宫出来后若是不找我,直接回府,那你根本就不会撞上往城门口冲的水牛,而我孤身在那边,身边没有刺激水牛发狂的东西,水牛自然不会直冲着我来,而是随意乱撞,那在所有人看来,这就是一起再正常不过的水牛发狂案。

只有当我们两个聚在一起,才会达成今日发生的事,而前者不会追查到他,后者正好如你所说,以你为跳板跳出皇位之争,。”

将自己的理解说出,段浪顿了下才问:“对吗?”

“说的一点不错,很聪明。”

得到夸奖,段浪开心地勾起唇,既是为夸奖,也是为自己能跟得上江月生的思维而开心。

只是想到江寸止的下场,段浪不由得产生疑惑,“可他被永远圈禁在府中,就算他跳出皇位之争也没了自由,这算是玩脱了吗?”

“一、今天没死人,二、他说那些话时,在场的只有我们几个,外加父皇也只是口头上说要圈进他,没有写圣旨,那就不是不可回寰,三、新皇登基,一般会大赦天下。

他一赌父皇虎毒不食子,迟早会让他出来,二赌不管谁登基,他都会被当做施恩的对象放出来。”

两个赌,结果一样,区别只在于时间长短罢了。

段浪咂舌:“皇家的人真是人均一百个心眼子。”

江月生微微一笑,没说话。

说话间的功夫,两人来到江月生之前待的花房,段浪伸手推开花房门让江月生先进去,自己随后。

花房内温度比外边要高上不少,江月生解开斗篷系带,正寻摸地方放斗篷呢,段浪伸手将斗篷拿过,“给我吧,我放到那边的桌子上。”

“好。”

段浪放好斗篷回去,就见江月生已经坐到了躺椅上,而月川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正站在江月生面前低声汇报着。

“主子,人已经安排好了,只要子时一到,必定火起。”

段浪:“这是准备放火?”

“四皇兄以我为跳板,我若不回敬一二,改天所有人都会当我软弱可欺,随时可踩上一脚。”

听了江月生的话,段浪眼睛一转,蹲下身双眼亮晶晶地仰望着江月生,“那个,我玩火的功夫还不错,你看我能担任放火一职吗?”

江月生轻笑一声,弯下腰屈指在段浪额头上敲了一下,“执金吾第一天上任就想以身犯法?”

这便是不允的意思了,段浪沮丧下去,“好吧好吧,我老实待着,什么都不干。”

江月生眼睛一眯,这就是之前准备私底下干点什么的意思了,他盯着段浪,心里面盘算着将月山拨给段浪,好看着段浪不做危险之事。

虽说犯了事他也能捞,但有了世俗意义上的污点,总归容易被人诟病。

“陈太医,主子就在里面,您请。”

陈太医“嗯”了一声,推门进去,见江月生安稳坐着,段浪眼睛贼亮地扭头盯着他,行了一礼后站起身,皱眉道:“六皇子,你派人说这有人生病了,可我看你们俩这脸色都好到不行,这是又在耍老夫?”

“没耍,”段浪举起手:“我病了,心病。”

要反驳他的陈太医一愣,心病?

他走到花房旁放着长桌的地方将医药箱放下,坐下对段浪招招手:“过来,我看看。”

段浪看向江月生,江月生:“去吧。”

段浪一点头,迈步朝陈太医走去,陈太医指指椅子,示意段浪坐下伸手。

段浪照做,看着老头太医将三指放到他手腕上,没过一会儿,眉头是皱起来了,空着那只手也捋起了胡子。

一直坚信自己身体倍好的段浪心提起来,咋了、咋了,他该不会是得绝症,没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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