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可惜,没亲上

拐弯时,江寸时余光向后瞥,见江月生和段浪举止亲密,眸光一暗,段浪的武力值他知道,堪称那武器营中的大炮,杀三十个人,自己没有受一点伤。

这样的人,不能为他所用,合该毁掉。

只是不知哪里出了问题,他留在宜州的人非但没除掉段浪,还让段浪和江月生凑到了一块。

江月生、江月清,六皇子、太子。

一母同胞,名字都跟他们这一众兄弟不同,自来便得父皇宠爱,他这个做哥哥的,居然是靠着兄友弟恭才入了父皇的眼,说出去,谁敢信?

两人平日里好的跟一个人似的,到了江月生手里面的东西,跟到了江月清手里面没有区别,段浪继续活着,变数太大,这次苏州之行,看来他要冒险亲自动手了。

一刻钟后,众人抵达小院,江寸时笑着让开身子:“便是这了,这里离主院近,早早便烧上了炭火,院中暖和如春,正适合六弟你。”

“三皇兄费心了,月川。”

月川从一众侍卫中走出,来到江寸时身边,先是行了一礼,接着道:“三皇子殿下,您的用心我们主子都明白,只是一路舟车劳顿,我们主子身子又不好,如今需要休息,便不请您进去招待了,有什么明天再说。”

江寸时咬牙,江月生这是真把他当成带路的下人了!

牙都快咬碎了,江寸时面上却还是要笑:“无妨,我明天再来拜访六弟便是。”

“六弟,回见。”

江月生微微颔首,“三皇兄慢走。”

江寸时一甩袖,转身带着自己的人离开。

他一走,剩下的太守等人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就见江月生带着人进了院子,月川转身向他们走来。

“一路舟车劳顿,殿下需要休息,各位,请回吧,明日再行商议河堤修筑一事!”

“是、是,那我等就告退了,不打扰殿下休息了。”

院内,段浪瞅着院子里面的景观,挑眉:“小桥流水,看着倒是不错,但对你来说有些寒凉了。”

“只住几日,无妨。”

段浪目光落在裹着披风的江月生身上,意有所指道:“这水深草密的,可最适合藏东西了。”

江月生没说话,走在两人前面月梅伸手抬手推开殿门,一阵掺杂着香气的暖风袭来,月梅面色一变,连忙转身道:“主子,请您移步那边的亭台稍候,我清理完殿内多余的东西您再行进入。”

“妥善些。”

月梅点头:“明白。”

段浪跟着江月生来到水上亭台,江月生靠着柱子旁的长椅坐下,伏在栏杆上去看水里面游动的胖锦鲤。

段浪就靠在一边的柱子上,盯着江月生露出的后颈出神。

“你与江寸时,有何恩仇?”

段浪回过神,说:“他路遇杀手埋伏命悬一线,我路见不平拔刀相救,他得以存活,可他不知感恩,反而派人给我下毒,要不是我机灵,这会我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我咽不下这口气。”

“掷刀四十米,仍有余力,你杀他,如取掌中之物。”

段浪耸肩:“官大一级压死人,我是商人之子,他是皇帝儿子,我杀他,那是要被诛九族的。”

“所以?”

“我九族和我关系还不错,暂时没那个想法。”

“你要借刀杀人。”

段浪上前一步,单膝跪地,从下往上盯着江月生转过来的脸,眼神灼热:“你愿意借我一把刀吗?”

江月生没说愿不愿意,而是淡淡道:“我也是皇帝儿子。”

“不一样。”

段浪没说哪不一样,但他相信江月生会明白的。

江月生勾起唇角,对着段浪勾勾手指,段浪直起腰凑近,江月生弯腰,呵气如兰:“你有野心,而我欣赏有野心的人,所以,必要时候,我会实现你的愿望。”

段浪目光下移,落到江月生的唇瓣上,身体快过脑子,右手抬起落在江月生脸上,大拇指落在仅有一点血色的唇瓣上,向一边摩擦。

“能亲吗?”

“为什么?”

为什么要亲他,他又为什么要给亲,这是江月生想问的,而段浪也成功领会到了他想问的。

段浪撑着身子再次靠近,近到两人之间的距离一说话就吐气到对方脸上。

“这是我现在的愿望。”

等了一会没听到江月生说话,段浪找补道:“再说了,自荐枕席不就干这个的吗,你都收我了,不打算用用?”

一只手搭在他肩上,段浪精神一振,连忙做好准备,没想到力道不是往前,而是向后。

眼看着离那心仪的两瓣薄唇越来越远,段浪:……就不能亲一口再把我往后推吗?就刚才那距离,没亲上,是真可惜啊。

江月生站起身,拍拍手,低头看向坐在地上的段浪:“起来,回房。”

回房?行吧,段浪站起身拍拍屁股,跟在江月生身后往房间内走去。

月梅端着托盘与两人错身而过,托盘上盖着红布,段浪看不到里面是什么,但看着月梅难看的脸色,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段浪后一步进入房间,反手将房门关上,“有人想害你?”

江月生坐在梳妆镜前,脚边是随手扔下的披风,“他还没大胆到直接动手。”

“那她刚才端出去的是?”

“想知道,跟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那还是算了,比起盘子里面的东西,我更好奇你。”

段浪走到江月生身后,左手搭在江月生肩膀上,右手取下江月生束发的玉冠,打直胳膊放到桌案上,之后拿到桌上的玉梳收手。

这个姿势看上去亲密极了,忽略手下绷紧的身体,镜子里面的他们看上去真是像极了一对璧人。

拿到玉梳,段浪用脚勾了一个板凳过来坐下,捻起一缕黑发,从上往下梳。

“不管你信是不信,我对你没恶意,我要是想杀你,昨天我就杀了,在城外,杀了你我随时都能跑,你那些废物侍卫和暗卫根本就拦不住我。”

玉白的手指轻叩桌面,江月生没说话。

手下的发丝很柔顺,像上好的绸缎,病恹恹的身体养出这样一头好头发,想也知道费了不少心思。

正梳着,段浪突然听到江月生问:“身有千重力,不去建功立业,不后悔?”

“不是每个人都有大志向,世人皆想做大将军,但你也得允许不想做将军的人存在,再有,如今四境太平,我想建功立业,便有仗给我打吗?”

嗯,再夸一句,头发是真好,他梳下来的这两根不知道一会能不能给他,皇家的人好像挺忌讳身上的东西流落在外的,害怕什么巫蛊之术。

要段浪来说,巫蛊之术就是个蛋,害怕它还不如害怕一下绝命毒师,因为他有毒是真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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