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好日子

“什么?”

段浪手指拨弄两下耳垂,“这里,红通通的,像我小时候吃过的红浆果。”

“所以你就想咬一下?”

“那是其一,其二是,我馋你身子。”

江月生抬手点点段浪的脸颊,问:“你的羞耻之心呢?”

段浪厚着脸皮摇头:“那是什么东西,我读的书少,不知道。”

江月生被他的无耻逗笑,“既如此,我还能说不许吗?”

这就是答应了的意思,段浪眯起眼,启唇,含住如红玉一般的耳垂。

害怕江月生不舒服,段浪一含即离,“感谢款待,很美味。”

江月生抬手揉揉耳垂,没说话,侧头在段浪唇上轻啄了一下。

离开时,段浪追上去索吻,两人在池边接了个深吻,等到分开时,江月生脸上遍布红霞,他推了一把段浪:“去旁边池子。”

“好。”

段浪在水中抱住人站起身,大跨步从池子中出去,转到一边的普通池子内。

普通池子的温度明显比温泉的温度要低,猛地到这边,江月生却不觉不适,只感觉舒服。

段浪伸手抚过江月生胸前,“都红了。”

江月生垂眸看向自己的身体,“过一会儿就好了。”

一般人泡温泉都会气血上涌,导致皮肤泛红,这些段浪知道,但这一切显现在江月生身上时,就格外吓人,他太白了,大面积的红,总给人一种烫伤的感觉。

段浪的手上下抚摸,总是不放心,直到红意褪下一些,看上去没有那么吓人了,段浪才放下心。

他侧撑在池边,看着江月生捧起水淋到肩头,突然提起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府里面温度比外边高,是因为府里面也有天然温泉吗?”

江月生正将垂落的头发拨弄一侧,听到段浪的问话,侧过头去答:“并无。”

顿了一下后,他解释:“府中温度比外边温度高,是因修建时就沿府一圈留了暗管,冬日时,暗管源头有人烧热水灌入暗管,日夜轮换。”

而热水散发热量,冷却后再进入炉子,重新被烧热后灌入管道,不断人、不断热水,这就是王府比外边温度高的原因。

“房间内温度更高,是因为房间内也有管道?”

“地火,也就是地龙。”

知道府中温度为什么比外边高后,段浪内心只有一个想法,这得不少钱,看来他还是得接他爹的班,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得上给江月生花钱的台阶,要不然就光着冬日里的花费,他就掏不起,更别说药中那些名贵的药材了。

泡了一刻钟温泉,又在普通池子泡了两刻钟,江月生浑身泡的绵软,回程自然也是段浪抱回去的。

回到卧房,弄干长发,两人躺上床,段浪拉开床边暗格,从中取出消肿的药,大拇指堵住瓶口倒了一些药出来,轻轻涂抹在江月生嘴上被他咬出来的伤口上。

“嘶——”

听到嘶声,段浪动作一顿,神情间闪过懊恼,“我下次一定克制不亲这么狠了。”

“我纵的你,无妨。”

即使江月生说了无妨,段浪神色间仍见不到一丝开心,“不,你下次别纵我了,你得以自己的身体为主。”

江月生眼中闪过笑意,伸手在段浪脸上捏了一下,“我允许你,便是确定这不会对我造成损害,若会造成损害,不需你说,我自会及时止损。”

段浪欲言又止了半天,想说什么,终是没说。

就着昏暗的烛火,江月生注意到了段浪的表情,但他没问,他相信,凭着段浪憋不住事的性子,迟早会将纠结之事告诉他。

擦好药,两人手脚交缠着睡下。

……

初六一早,在庄子上住了两天的江月清和蔚旃夫妻俩带着孩子们离开,江月生、段浪和段溪则是又在庄子上住了一个月多几天才说要启程回京。

三月二十六,总共在庄子上住了一个多月的一行人返程回京。

回京路上,江月生衣衫稍减坐在马车内,车窗开着,透过窗帘缝隙,能看到骑着马打闹的两兄妹和路边新生的草茎嫩芽。

绿意染心扉,嬉闹声犹在耳,眨眼间却已身处处处需谨慎的皇城。

皇宫内,江月生一人坐在御书房内,垂眸盯着桌上的茶点,发呆。

“嘎吱——”

御书房的门被推开,江盈川连带着江月清从门外走入,看见江月生在,江盈川原本沉着的脸盈满笑意。

“小六啊,一月不见,胖了,哈哈。”

江月生摸摸脸,问:“有吗?”

江盈川走到江月生对面坐下,将桌上茶点往他面前推了一些,“脸色比年前多了些血色,腮帮上也多了些肉,甚好,可见你去庄子上过冬的决定不错。”

江月生放下手,笑道:“今年在庄子上生活与往年无甚差别,若非要说出个区别来,就是多了段浪和段溪两兄妹,令庄子生活愉悦不少。”

“段浪,”江盈川恍然:“对,说到段浪,如今一月已经过去,也该让他回去上职了,小六,你回去后告诉他一声,让他明日就上职去。”

江月清听着父皇和弟弟的对话,一言难尽地看了一眼江月生,兄弟俩对了个眼神,江月清眼神嫌弃:小六,你这胳膊肘是越来越往外拐了。

江月生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唇:如何呢?

“我回去会与他说的,对了父皇,我此次前来,还有一事要跟您禀告。”

“说。”

“我找人合过我与段浪的八字,四月十三,是个好日子,我预备在那日与段浪成婚。”

江盈川拿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小六,你告诉父皇,今日是几月几号。”

“回父皇,三月二十六。”

“不足一月的准备时间,你说你要成婚?礼部都来不及准备!不准。”

江月生神情冷静:“父皇,四月十三是个好日子,我算过了。”

江盈川将茶杯扔到地上,白瓷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御书房内格外扎耳。

“你这是通知我来了?”

江月生神情未变,“四月十三不成婚,再成婚,便不知何时为吉日了。”

江盈川深吸一口气,试图冷静,却发现完全冷静不下来,他站起身,在御书房内来回踱步:“一年间好日子多的是,今年不行还有明年,明年不能还有后年,你为什么就非得执着于四月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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