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是沈烬的接待员了
老李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慢慢地收了起来。
“小野，”他叹了口气，“我也不瞒你。镇里确实有这个想法，你跟那个沈总认识，如果能通过你把项目留下来，对咱们镇是好事，当然了，这不是主要的。”
林野看着他。
“主要的是，”老李喝了水润润嗓子继续说，“你李叔我干了二十多年村支书，头一次遇到这么好的机会。你想啊，这个厂房落地在我们镇，那年轻人就不用出去打工了，就在家里上班，孩子也能跟着爸爸妈妈生活，解决了最难的留守儿童问题，同时也能给咱们镇带来多大的收益，大家生活都能变好。我们需要这个项目，需要沈总的投资。但同时，我们也需要一个能跟沈总正常沟通的人。”
他顿了顿。林野沉默着，没有打断他。
“你是本地人，又是大学生，性格好，有耐心，跟沈总还有旧交——于公于私，你都是最合适的人选。更何况，这可不是专门给你留的萝卜岗，是镇上确实缺人，你也知道，现在考编制的没几个愿意下乡，大部分都靠合同工，合同工钱少要求高，也就你能满足。”
林野张了张嘴。
“工资虽然不高，”老李赶紧补充，“但稳定，而且干满三年基层，以后参加编制考试可以优先录取。这个政策是板上钉钉的，绝对不是画饼。”
林野妈妈在旁边使劲给他使眼色，那个眼神的意思是——你再敢拒绝试试。
林野闭了闭眼。
他想到了昨天赵书记在走廊里拉着他的手说话的样子，想到了那些跟在沈烬身后陪笑的镇干部，想到了这个在他记忆里一直灰扑扑的小镇，想到了那些在地里弯腰干活的老人，想到了村口牌子上褪了色的“致富路”三个字。
“……行吧。”他说。
“你答应了？”老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我就是试试，”林野赶紧强调，“干不好你们别怪我。”
“不会不会不会！”老李已经站起来，从档案袋里抽出一份合同，翻到最后一页，递过来一支笔，“那你签个字，在这，对，就这。”
林野看着那份合同，再看看老李手里的笔，再看看旁边爸妈恨不得帮他签字的表情。
“李叔，您这是怕我反悔？”
“我这是工作效率高。”老李笑得合不拢嘴。
林野深吸一口气，接过笔，签了。
“好！”老李把合同收进档案袋，拍了拍林野的肩膀，“小野，从今天起你就是咱们镇扶贫办的……临时工作人员了。待遇按合同来，具体工作陈主任会给你安排。”
旁边的女干部站起来，对着林野伸出手：“你好，陈文林，负责农业条线的主任。”
林野赶紧站起身伸手和她握了握，“你好你好你好，陈主任就是我领导了。”
“不敢，大家一起努力。”
“好好好好好。”
林野突然想起什么，“那我的第一项工作是什么？”
老李看着他，笑容意味深长。
“这个嘛，先去镇上报道再说。”
早上八点半，林野被村支书老李的电动车驮着，到了镇政府。
镇政府在镇子的主街上，一栋三层小楼，灰色的外墙，门口挂着“XX镇人民政府”的牌子。院子里停着几辆旧车，花坛里的冬青刚浇过水，叶子上还挂着水珠。
林野被领进了一间办公室。赵书记已经在了，看到他进来，热情地站起来握手。
“小林来了？坐坐坐。”
林野坐下来，赵书记给他倒了杯茶。
“合同签了？”赵书记问。
“签了。”
“好，好。”赵书记搓了搓手，“那你从今天起就是咱们镇的扶贫专员了。办公室在二楼，靠窗那间，和陈主任一个办公室，毕竟你是omega，不方便和其他同事共处一室，但陈主任是女beta，你放心，不会给你造成任何性别上的麻烦。你先看看文件，熟悉熟悉情况。”
他指了指桌上厚厚一摞文件。
林野看着那摞文件，觉得自己的头开始疼了。
“赵书记，”他试探性地开口，“我的工作……具体是做啥的？”
赵书记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得很和蔼。
“小林啊。”
林野心里开始打鼓。
“昨天沈总对你的态度，我们都看在眼里。”赵书记的语气很随意，但每个字都像是有预谋的，“你呢，本来就负责扶贫，咱们地方小，工业条线合并农业，所以扶贫厂房这块就归你负责了，当然了，你刚入职，什么都不懂，厂房规划，土地批复，都不需要你来弄，小陈可以负责。”
“那我做什么？”
“工厂那边的前期对接工作，就麻烦你了。”赵书记拍了拍那摞文件上面的一张地图，“这是我们初步选定的地块，在镇东边，靠近省道，交通便利，离水源也近。你约沈总来看看，听听他的意见。”
林野看着那张地图，沉默了三秒，然后指着自己，脸上带着震惊的表情。
“赵书记，我约沈总来看厂房地址？我？”
“哎呀，别有压力，就是看看地，又不让你签合同。”
“那为什么让我约？”
“你们熟啊。”赵书记笑得更慈祥了，“小林，这又不是什么难事，就是打个电话。”
林野算是彻底明白了。
什么“缺人”“招聘挂了半年”“户籍限制本地”——都是真的。但让他当这个扶贫专员，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原因是沈烬。
林野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翻到沈烬的微信。
他点开对话框，里面只有一条消息——那个狐狸表情包。
林野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几秒。
他把手指放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按下了那个语音通话的按钮。
嘟——
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林野？”沈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极力压制的激动，像是等了很久的电话终于响了。
林野被这个速度吓了一跳。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不自然：“沈总，是我。”
“嗯。”
“那个……镇里选了一块地，用作厂房地址，想请您去看看，您有空吗？。”
“这样啊。”
不知道为什么，林野总感觉沈烬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
“小野，”他叹了口气，“我也不瞒你。镇里确实有这个想法，你跟那个沈总认识，如果能通过你把项目留下来，对咱们镇是好事，当然了，这不是主要的。”
林野看着他。
“主要的是，”老李喝了水润润嗓子继续说，“你李叔我干了二十多年村支书，头一次遇到这么好的机会。你想啊，这个厂房落地在我们镇，那年轻人就不用出去打工了，就在家里上班，孩子也能跟着爸爸妈妈生活，解决了最难的留守儿童问题，同时也能给咱们镇带来多大的收益，大家生活都能变好。我们需要这个项目，需要沈总的投资。但同时，我们也需要一个能跟沈总正常沟通的人。”
他顿了顿。林野沉默着，没有打断他。
“你是本地人，又是大学生，性格好，有耐心，跟沈总还有旧交——于公于私，你都是最合适的人选。更何况，这可不是专门给你留的萝卜岗，是镇上确实缺人，你也知道，现在考编制的没几个愿意下乡，大部分都靠合同工，合同工钱少要求高，也就你能满足。”
林野张了张嘴。
“工资虽然不高，”老李赶紧补充，“但稳定，而且干满三年基层，以后参加编制考试可以优先录取。这个政策是板上钉钉的，绝对不是画饼。”
林野妈妈在旁边使劲给他使眼色，那个眼神的意思是——你再敢拒绝试试。
林野闭了闭眼。
他想到了昨天赵书记在走廊里拉着他的手说话的样子，想到了那些跟在沈烬身后陪笑的镇干部，想到了这个在他记忆里一直灰扑扑的小镇，想到了那些在地里弯腰干活的老人，想到了村口牌子上褪了色的“致富路”三个字。
“……行吧。”他说。
“你答应了？”老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我就是试试，”林野赶紧强调，“干不好你们别怪我。”
“不会不会不会！”老李已经站起来，从档案袋里抽出一份合同，翻到最后一页，递过来一支笔，“那你签个字，在这，对，就这。”
林野看着那份合同，再看看老李手里的笔，再看看旁边爸妈恨不得帮他签字的表情。
“李叔，您这是怕我反悔？”
“我这是工作效率高。”老李笑得合不拢嘴。
林野深吸一口气，接过笔，签了。
“好！”老李把合同收进档案袋，拍了拍林野的肩膀，“小野，从今天起你就是咱们镇扶贫办的……临时工作人员了。待遇按合同来，具体工作陈主任会给你安排。”
旁边的女干部站起来，对着林野伸出手：“你好，陈文林，负责农业条线的主任。”
林野赶紧站起身伸手和她握了握，“你好你好你好，陈主任就是我领导了。”
“不敢，大家一起努力。”
“好好好好好。”
林野突然想起什么，“那我的第一项工作是什么？”
老李看着他，笑容意味深长。
“这个嘛，先去镇上报道再说。”
早上八点半，林野被村支书老李的电动车驮着，到了镇政府。
镇政府在镇子的主街上，一栋三层小楼，灰色的外墙，门口挂着“XX镇人民政府”的牌子。院子里停着几辆旧车，花坛里的冬青刚浇过水，叶子上还挂着水珠。
林野被领进了一间办公室。赵书记已经在了，看到他进来，热情地站起来握手。
“小林来了？坐坐坐。”
林野坐下来，赵书记给他倒了杯茶。
“合同签了？”赵书记问。
“签了。”
“好，好。”赵书记搓了搓手，“那你从今天起就是咱们镇的扶贫专员了。办公室在二楼，靠窗那间，和陈主任一个办公室，毕竟你是omega，不方便和其他同事共处一室，但陈主任是女beta，你放心，不会给你造成任何性别上的麻烦。你先看看文件，熟悉熟悉情况。”
他指了指桌上厚厚一摞文件。
林野看着那摞文件，觉得自己的头开始疼了。
“赵书记，”他试探性地开口，“我的工作……具体是做啥的？”
赵书记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得很和蔼。
“小林啊。”
林野心里开始打鼓。
“昨天沈总对你的态度，我们都看在眼里。”赵书记的语气很随意，但每个字都像是有预谋的，“你呢，本来就负责扶贫，咱们地方小，工业条线合并农业，所以扶贫厂房这块就归你负责了，当然了，你刚入职，什么都不懂，厂房规划，土地批复，都不需要你来弄，小陈可以负责。”
“那我做什么？”
“工厂那边的前期对接工作，就麻烦你了。”赵书记拍了拍那摞文件上面的一张地图，“这是我们初步选定的地块，在镇东边，靠近省道，交通便利，离水源也近。你约沈总来看看，听听他的意见。”
林野看着那张地图，沉默了三秒，然后指着自己，脸上带着震惊的表情。
“赵书记，我约沈总来看厂房地址？我？”
“哎呀，别有压力，就是看看地，又不让你签合同。”
“那为什么让我约？”
“你们熟啊。”赵书记笑得更慈祥了，“小林，这又不是什么难事，就是打个电话。”
林野算是彻底明白了。
什么“缺人”“招聘挂了半年”“户籍限制本地”——都是真的。但让他当这个扶贫专员，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原因是沈烬。
林野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翻到沈烬的微信。
他点开对话框，里面只有一条消息——那个狐狸表情包。
林野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几秒。
他把手指放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按下了那个语音通话的按钮。
嘟——
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林野？”沈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极力压制的激动，像是等了很久的电话终于响了。
林野被这个速度吓了一跳。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不自然：“沈总，是我。”
“嗯。”
“那个……镇里选了一块地，用作厂房地址，想请您去看看，您有空吗？。”
“这样啊。”
不知道为什么，林野总感觉沈烬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