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叫我阿烬吧，小野
沈烬跟着林野走进院子的时候，林野妈妈已经在厨房里忙活开了。
“回来了？快去坐快去坐，饭一会儿就好！”她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看到沈烬立刻堆起笑脸，“沈总也来了？您坐，别客气，就当自己家。”
“给您添麻烦了。”沈烬说，声音温和得不像话。
林野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个人装起来的时候真是无可挑剔。
“爸妈，你们忙，我带沈总去歇着。”林野说着，领着沈烬进了堂屋。
堂屋不大，一张八仙桌，几把木椅子，墙上挂着林野爷爷奶奶的遗照，旁边是一张全家福，再往边上贴着一排泛黄的奖状——都是林野小时候的。墙角的老式立柜漆面已经有些斑驳，柜门上贴着褪色的福字，电视柜上放着一台老旧的液晶电视，屏幕上方落了一层薄灰。
“坐吧。”林野指了指木制沙发，上面铺着林野妈妈自己勾的沙发垫，花里胡哨的，红底黄花，看着就喜庆。
沈烬坐下了，腰背挺得笔直，和大老板来基层考察时的坐姿一模一样。林野瞄了一眼，觉得有点好笑，但没说什么，转身去拿医药箱。
沈烬坐在沙发上，目光在堂屋里慢慢地扫了一圈。墙上的遗照，两位老人并排坐着，神情严肃。沈烬他站起来，走到遗照前面，双手垂在身侧，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林野正好拎着医药箱走进来，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
“你干嘛？”他问。
“拜一下。”沈烬直起身，语气随意，“礼貌。”
林野有点意外：“你变了很多。”
“人总会成长的。”
林野不置可否，他把医药箱放在桌上，拍了拍沙发垫：“沈总，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沈烬走回来，在沙发上坐下，把手伸了过去，很随意地说:“干嘛叫我沈总，都把我叫老了。”
林野打开医药箱，拿出碘伏和棉签。他托着沈烬的手，低头看了一下，指关节破了皮，有几处还在往外渗血，手背上也有几道浅浅的划痕。整个手背都肿了一圈，指节处青紫一片，看起来比刚才更严重了。
林野皱了皱眉，用棉签蘸了碘伏，往伤口上涂。
“我工作都是你解决的，不得恭敬点吗？”
沈烬嘶了一声，但没有缩手。
“既然这么感激我，不应该按着我喜好来吗？”
林野没抬头，但听到他疼的声音后还是放轻了手，只不过回应的声音却硬邦邦的。
“那沈总想让我叫什么？沈少爷？沈老板？这位顶级alpha.......”
“叫我阿烬吧，小野。”
沈烬的声音低低的，很暧昧的感觉。
林野擦拭伤口的手突然停住，他抬头看着沈烬，沈烬低着头看他，俩人脸靠的很近。
沈烬低着头，能看到林野的睫毛，垂着的，微微颤着，像蝴蝶煽动翅膀的瞬间。他的呼吸很轻，拂在沈烬的手背上，痒痒的。
沈烬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林野感觉到了那道视线，太近了，近到他能感觉到那个人的呼吸温度。
他的手指抖了一下，棉签戳到了伤口上。
“嘶——”沈烬这次是真疼了。
“对不起对不起。”林野赶紧吹了吹，低头继续涂。
空气安静了几秒。
林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听到。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涂完碘伏，撕开一个创可贴，啪地贴上，整个流程利落得像流水线工人。
“好了。”他松开沈烬的手，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我去帮妈做饭。”
说完转身就走，步子快得像后面有狗追。
沈烬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创可贴，上面印着卡通小熊的图案。林野家的医药箱是给小孩子用的，大概是以前的存货。
他把手举到眼前，看了两秒，嘴角弯了一下。
沈烬站起来，开始在堂屋里转悠。
他走到墙边，仰头看那张全家福。照片有些年头了，边角有点翘，塑料相框泛着黄。林野站在中间，看起来十八九岁，穿一件深蓝色的卫衣，头发比现在长，刘海遮住了半边额头，黑黑瘦瘦的，像一根还没长开的豆芽菜。
他的笑容有点拘谨，嘴角微微弯着，眼睛看着镜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和紧张。
沈烬看了很久。
“这时候真丑。”他小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照片里林野的脸，然后又缩了回来。
旁边墙上贴着奖状。好几张，整整齐齐地排着，有的边角已经翘起来了。
“某年某月某日，林野同学，在期末考试中，荣获进步奖.......”
沈烬念出声，声音不大，像是在读什么珍贵的文献。他逐字逐句地看完每一张，从“进步奖”看到“三好学生”，从“优秀少先队员”看到“作文比赛二等奖”。
“这都什么啊，尽是一些边角料的奖状。”他嘟囔了一句，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墙上还有一张海报，是一个女明星，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花丛里笑。海报已经褪色了，但依稀能看出是个好看的女人。沈烬眯着眼睛看了两秒，认出来了——是个omega女演员，以前挺红的，现在整容整得脸都僵了，他曾在某一次谁的生日会上见过，挺长袖善舞的，但是脸明显老态。
“什么品味。”沈烬嗤了一声，伸出手想把海报撕下来。
“吃饭了——”林野端着一盘菜走进来，正好看到沈烬的手举在半空中，对着墙上的海报做出一副要撕不撕的样子，“你干嘛？”
沈烬的手自然地放下，转过身，脸上已经挂上了温和的笑容：“看看。”
林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把菜放在桌上：“吃饭。”
沈烬看了一眼那盘菜，萝卜丝饼，金黄金黄的，冒着热气。
“你做的？”他问。
“嗯。”林野说着，转身又去了厨房。
沈烬看着那盘萝卜丝饼，伸手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外酥里嫩，还有点烫，但没有停下，两三口就吃完了。
然后又拿了一个。
林野端着第二盘菜进来的时候，看到沈烬嘴角沾着饼渣，手里还拿着半个萝卜丝饼。
“没洗手。”林野说。
“回来了？快去坐快去坐，饭一会儿就好！”她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看到沈烬立刻堆起笑脸，“沈总也来了？您坐，别客气，就当自己家。”
“给您添麻烦了。”沈烬说，声音温和得不像话。
林野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个人装起来的时候真是无可挑剔。
“爸妈，你们忙，我带沈总去歇着。”林野说着，领着沈烬进了堂屋。
堂屋不大，一张八仙桌，几把木椅子，墙上挂着林野爷爷奶奶的遗照，旁边是一张全家福，再往边上贴着一排泛黄的奖状——都是林野小时候的。墙角的老式立柜漆面已经有些斑驳，柜门上贴着褪色的福字，电视柜上放着一台老旧的液晶电视，屏幕上方落了一层薄灰。
“坐吧。”林野指了指木制沙发，上面铺着林野妈妈自己勾的沙发垫，花里胡哨的，红底黄花，看着就喜庆。
沈烬坐下了，腰背挺得笔直，和大老板来基层考察时的坐姿一模一样。林野瞄了一眼，觉得有点好笑，但没说什么，转身去拿医药箱。
沈烬坐在沙发上，目光在堂屋里慢慢地扫了一圈。墙上的遗照，两位老人并排坐着，神情严肃。沈烬他站起来，走到遗照前面，双手垂在身侧，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林野正好拎着医药箱走进来，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
“你干嘛？”他问。
“拜一下。”沈烬直起身，语气随意，“礼貌。”
林野有点意外：“你变了很多。”
“人总会成长的。”
林野不置可否，他把医药箱放在桌上，拍了拍沙发垫：“沈总，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沈烬走回来，在沙发上坐下，把手伸了过去，很随意地说:“干嘛叫我沈总，都把我叫老了。”
林野打开医药箱，拿出碘伏和棉签。他托着沈烬的手，低头看了一下，指关节破了皮，有几处还在往外渗血，手背上也有几道浅浅的划痕。整个手背都肿了一圈，指节处青紫一片，看起来比刚才更严重了。
林野皱了皱眉，用棉签蘸了碘伏，往伤口上涂。
“我工作都是你解决的，不得恭敬点吗？”
沈烬嘶了一声，但没有缩手。
“既然这么感激我，不应该按着我喜好来吗？”
林野没抬头，但听到他疼的声音后还是放轻了手，只不过回应的声音却硬邦邦的。
“那沈总想让我叫什么？沈少爷？沈老板？这位顶级alpha.......”
“叫我阿烬吧，小野。”
沈烬的声音低低的，很暧昧的感觉。
林野擦拭伤口的手突然停住，他抬头看着沈烬，沈烬低着头看他，俩人脸靠的很近。
沈烬低着头，能看到林野的睫毛，垂着的，微微颤着，像蝴蝶煽动翅膀的瞬间。他的呼吸很轻，拂在沈烬的手背上，痒痒的。
沈烬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林野感觉到了那道视线，太近了，近到他能感觉到那个人的呼吸温度。
他的手指抖了一下，棉签戳到了伤口上。
“嘶——”沈烬这次是真疼了。
“对不起对不起。”林野赶紧吹了吹，低头继续涂。
空气安静了几秒。
林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听到。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涂完碘伏，撕开一个创可贴，啪地贴上，整个流程利落得像流水线工人。
“好了。”他松开沈烬的手，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我去帮妈做饭。”
说完转身就走，步子快得像后面有狗追。
沈烬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创可贴，上面印着卡通小熊的图案。林野家的医药箱是给小孩子用的，大概是以前的存货。
他把手举到眼前，看了两秒，嘴角弯了一下。
沈烬站起来，开始在堂屋里转悠。
他走到墙边，仰头看那张全家福。照片有些年头了，边角有点翘，塑料相框泛着黄。林野站在中间，看起来十八九岁，穿一件深蓝色的卫衣，头发比现在长，刘海遮住了半边额头，黑黑瘦瘦的，像一根还没长开的豆芽菜。
他的笑容有点拘谨，嘴角微微弯着，眼睛看着镜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和紧张。
沈烬看了很久。
“这时候真丑。”他小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照片里林野的脸，然后又缩了回来。
旁边墙上贴着奖状。好几张，整整齐齐地排着，有的边角已经翘起来了。
“某年某月某日，林野同学，在期末考试中，荣获进步奖.......”
沈烬念出声，声音不大，像是在读什么珍贵的文献。他逐字逐句地看完每一张，从“进步奖”看到“三好学生”，从“优秀少先队员”看到“作文比赛二等奖”。
“这都什么啊，尽是一些边角料的奖状。”他嘟囔了一句，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墙上还有一张海报，是一个女明星，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花丛里笑。海报已经褪色了，但依稀能看出是个好看的女人。沈烬眯着眼睛看了两秒，认出来了——是个omega女演员，以前挺红的，现在整容整得脸都僵了，他曾在某一次谁的生日会上见过，挺长袖善舞的，但是脸明显老态。
“什么品味。”沈烬嗤了一声，伸出手想把海报撕下来。
“吃饭了——”林野端着一盘菜走进来，正好看到沈烬的手举在半空中，对着墙上的海报做出一副要撕不撕的样子，“你干嘛？”
沈烬的手自然地放下，转过身，脸上已经挂上了温和的笑容：“看看。”
林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把菜放在桌上：“吃饭。”
沈烬看了一眼那盘菜，萝卜丝饼，金黄金黄的，冒着热气。
“你做的？”他问。
“嗯。”林野说着，转身又去了厨房。
沈烬看着那盘萝卜丝饼，伸手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外酥里嫩，还有点烫，但没有停下，两三口就吃完了。
然后又拿了一个。
林野端着第二盘菜进来的时候，看到沈烬嘴角沾着饼渣，手里还拿着半个萝卜丝饼。
“没洗手。”林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