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照顾林野
“沈烬。”林野打断他。
“嗯。”
“让开。”
“不让。”
林野看了他几秒。沈烬下巴微微扬起，嘴唇抿着，眼睛里带着一点点挑衅和一点点撒娇。“我现在因为你信息素的原因，离不开你，你如果要去上班，那我和你一起去！”
“那怎么行，谁家上班让带孩子？”
“那你请假，不去。”
林野叹了口气，掏出手机，翻到赵书记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
“赵书记，是我，林野。我想问一下，我今天——”
沈烬在旁边用口型说：“请假。”
“请个假。”林野说。
赵书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轻松和刻意压制的热情：“请假啊？对对对，小林你头上的伤还没好，你不用着急，好好休息，项目的事有人盯着，你的工作也暂时分给别人了。你放心养伤，养好了再来。一周够不够？不够再休一周，没关系的，身体要紧。”
“一周就够了，谢谢赵书记。”林野挂了电话。
沈烬站在旁边，嘴角翘得高高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他拉起林野的手往房间走：“再睡会儿吧，天都没亮透。”
林野没跟着他走，他转身去厨房了:“你睡吧，我做个早饭。”
沈烬连忙跟了过去，“让我来！我会做烤面包片。”
“家里没有面包片，也没有烤箱。”
沈烬站住了，拿起手机开始给陈助理发信息。
俩人吃了早饭，坐客厅歇了会儿，刚好到中午的时间，陈助理引着一辆厢式货车到了老宅门口，货车是白色的，车厢上印着某某家具城的logo，车门一打开，里面塞得满满当当。床垫，真皮沙发，一台巨大的液晶电视，还有烤箱，空气炸锅，电磁炉.......
林野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几个搬家工人把东西一样一样地从车上搬下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人要干嘛？玩模拟人生吗？
“那个床垫，”沈烬站在他旁边，指着那个正在被搬进来的大纸箱子，“对脊椎好，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林野立刻打断他，“不要！”
“那我给你房间也订购一张。”
“不要，我特别喜欢我的棕榈垫。”
“好吧。”
工人把床垫搬进客房，拆开包装，乳白色的床垫露了出来，厚厚的一层，看起来就很贵。
紧接着是一套皮质沙发，工人搬进来看见客厅的木沙发，抬头看向沈烬，沈烬指了指自己房间，工人们把沙发抬进他房间。
陈助理手拎着一个巨大的豆袋，也要拿沈烬房间去，被沈烬拦住了，“这个放客厅。”
陈助理放在了木沙发旁边。
电视装在了堂屋的墙上。八十五寸，比林野以前在商场里看到的那些样机还大。沈烬坐在豆袋上，拿着遥控器调试，脸上的表情专注而认真，像是在操作什么精密的仪器。他调了好久才把画面调出来，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整个堂屋都亮了。
然后是烤箱，空气炸锅，微波炉，电磁炉.......
“这些东西你会用吗？”林野问。
“会。”沈烬说。
“你确定？”
“……我可以学。”
那天晚上，沈烬用烤箱烤了一只鸡。
林野在院子里洗衣服的时候，闻到了厨房里传出来的味道。不是烤鸡的香味，是一种焦糊的、刺鼻的、像什么东西被烧着了的气味。他跑进厨房，看到烤箱里冒着黑烟，沈烬站在烤箱前，手里拿着一个隔热手套，脸被烟熏得皱成一团。
“你不是说你会吗？！”林野冲过去拔掉电源，打开烤箱门，一股浓烟涌了出来。那只鸡已经变成了黑色，躺在烤盘里，像一块刚从火堆里扒出来的炭。
沈烬看着那只鸡，沉默了良久，然后用一种试图挽回尊严的语气说：“可能是烤箱的问题。温度不准。”
“烤箱是新的。”
“……那就是鸡的问题。那只鸡太大了，不容易熟。”
林野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他。他蹲下来清理烤箱里的黑灰，钢丝球擦在烤箱壁上，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
沈烬站在他身后，低着头，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脚尖在地板上画圈。“我会收拾好的。”他小声说。
“你出去。”林野说。
“我——”
“出去吧少爷，别给我添乱了。”
沈烬出去了。
第二天，沈烬又尝试了。这次他不烤鸡了，改煎牛排。牛排是陈助理从市区的进口超市买来的，一块就五百多，雪花纹路漂亮得像艺术品。沈烬在厨房里忙活了半个多小时，端出来一盘外面焦了、里面还是生的东西。他切了一块，放到林野碗里，表情是那种“你快夸我”的期待。
林野咬了一口，嚼了很久，才很费力地咽了下去。
“怎么样？”沈烬问。
“你尝尝。”
沈烬切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不甘。他默默吐了出去，沉默了片刻，把剩下的牛排端走了。
那天晚饭是陈助理从镇上饭店打包送来的。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锅鸡汤，装在保温袋里，送到的时候还是热的。沈烬把菜一样一样摆上桌，筷子摆好，盛了两碗饭，坐在林野对面，低着头吃饭，一句话都不说，这是他自知理亏时的表现。
后来他又试了几次，炒菜糊了，煮粥溢了，煎蛋粘锅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林野每次都不说什么，默默地收拾残局，然后把陈助理叫来送饭。沈烬的厨艺就像他的耐心一样，看起来很厉害，用起来就不行。
第N次把锅烧糊之后，林野终于忍不住了。
“沈烬。”
“嗯。”
“以后厨房你别进了，你俩犯冲，再说了，以你的条件，你还请不起厨师吗？别折磨自己了。”
“可我也想照顾你.....”沈烬小声地说。
他站在厨房门口，像一个被下了禁令的孩子，眼神里满是不甘心，但没有办法。陈助理的送餐变成了每天固定的行程，中午十二点，晚上六点，准时出现在老宅门口，手里拎着保温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真的真的已经习惯了。
“嗯。”
“让开。”
“不让。”
林野看了他几秒。沈烬下巴微微扬起，嘴唇抿着，眼睛里带着一点点挑衅和一点点撒娇。“我现在因为你信息素的原因，离不开你，你如果要去上班，那我和你一起去！”
“那怎么行，谁家上班让带孩子？”
“那你请假，不去。”
林野叹了口气，掏出手机，翻到赵书记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
“赵书记，是我，林野。我想问一下，我今天——”
沈烬在旁边用口型说：“请假。”
“请个假。”林野说。
赵书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轻松和刻意压制的热情：“请假啊？对对对，小林你头上的伤还没好，你不用着急，好好休息，项目的事有人盯着，你的工作也暂时分给别人了。你放心养伤，养好了再来。一周够不够？不够再休一周，没关系的，身体要紧。”
“一周就够了，谢谢赵书记。”林野挂了电话。
沈烬站在旁边，嘴角翘得高高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他拉起林野的手往房间走：“再睡会儿吧，天都没亮透。”
林野没跟着他走，他转身去厨房了:“你睡吧，我做个早饭。”
沈烬连忙跟了过去，“让我来！我会做烤面包片。”
“家里没有面包片，也没有烤箱。”
沈烬站住了，拿起手机开始给陈助理发信息。
俩人吃了早饭，坐客厅歇了会儿，刚好到中午的时间，陈助理引着一辆厢式货车到了老宅门口，货车是白色的，车厢上印着某某家具城的logo，车门一打开，里面塞得满满当当。床垫，真皮沙发，一台巨大的液晶电视，还有烤箱，空气炸锅，电磁炉.......
林野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几个搬家工人把东西一样一样地从车上搬下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人要干嘛？玩模拟人生吗？
“那个床垫，”沈烬站在他旁边，指着那个正在被搬进来的大纸箱子，“对脊椎好，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林野立刻打断他，“不要！”
“那我给你房间也订购一张。”
“不要，我特别喜欢我的棕榈垫。”
“好吧。”
工人把床垫搬进客房，拆开包装，乳白色的床垫露了出来，厚厚的一层，看起来就很贵。
紧接着是一套皮质沙发，工人搬进来看见客厅的木沙发，抬头看向沈烬，沈烬指了指自己房间，工人们把沙发抬进他房间。
陈助理手拎着一个巨大的豆袋，也要拿沈烬房间去，被沈烬拦住了，“这个放客厅。”
陈助理放在了木沙发旁边。
电视装在了堂屋的墙上。八十五寸，比林野以前在商场里看到的那些样机还大。沈烬坐在豆袋上，拿着遥控器调试，脸上的表情专注而认真，像是在操作什么精密的仪器。他调了好久才把画面调出来，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整个堂屋都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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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烤箱，空气炸锅，微波炉，电磁炉.......
“这些东西你会用吗？”林野问。
“会。”沈烬说。
“你确定？”
“……我可以学。”
那天晚上，沈烬用烤箱烤了一只鸡。
林野在院子里洗衣服的时候，闻到了厨房里传出来的味道。不是烤鸡的香味，是一种焦糊的、刺鼻的、像什么东西被烧着了的气味。他跑进厨房，看到烤箱里冒着黑烟，沈烬站在烤箱前，手里拿着一个隔热手套，脸被烟熏得皱成一团。
“你不是说你会吗？！”林野冲过去拔掉电源，打开烤箱门，一股浓烟涌了出来。那只鸡已经变成了黑色，躺在烤盘里，像一块刚从火堆里扒出来的炭。
沈烬看着那只鸡，沉默了良久，然后用一种试图挽回尊严的语气说：“可能是烤箱的问题。温度不准。”
“烤箱是新的。”
“……那就是鸡的问题。那只鸡太大了，不容易熟。”
林野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他。他蹲下来清理烤箱里的黑灰，钢丝球擦在烤箱壁上，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
沈烬站在他身后，低着头，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脚尖在地板上画圈。“我会收拾好的。”他小声说。
“你出去。”林野说。
“我——”
“出去吧少爷，别给我添乱了。”
沈烬出去了。
第二天，沈烬又尝试了。这次他不烤鸡了，改煎牛排。牛排是陈助理从市区的进口超市买来的，一块就五百多，雪花纹路漂亮得像艺术品。沈烬在厨房里忙活了半个多小时，端出来一盘外面焦了、里面还是生的东西。他切了一块，放到林野碗里，表情是那种“你快夸我”的期待。
林野咬了一口，嚼了很久，才很费力地咽了下去。
“怎么样？”沈烬问。
“你尝尝。”
沈烬切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不甘。他默默吐了出去，沉默了片刻，把剩下的牛排端走了。
那天晚饭是陈助理从镇上饭店打包送来的。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锅鸡汤，装在保温袋里，送到的时候还是热的。沈烬把菜一样一样摆上桌，筷子摆好，盛了两碗饭，坐在林野对面，低着头吃饭，一句话都不说，这是他自知理亏时的表现。
后来他又试了几次，炒菜糊了，煮粥溢了，煎蛋粘锅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林野每次都不说什么，默默地收拾残局，然后把陈助理叫来送饭。沈烬的厨艺就像他的耐心一样，看起来很厉害，用起来就不行。
第N次把锅烧糊之后，林野终于忍不住了。
“沈烬。”
“嗯。”
“以后厨房你别进了，你俩犯冲，再说了，以你的条件，你还请不起厨师吗？别折磨自己了。”
“可我也想照顾你.....”沈烬小声地说。
他站在厨房门口，像一个被下了禁令的孩子，眼神里满是不甘心，但没有办法。陈助理的送餐变成了每天固定的行程，中午十二点，晚上六点，准时出现在老宅门口，手里拎着保温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真的真的已经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