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怨夫沈烬
第二块田在西边的李家沟，比王家村远一些。路更窄，坑更多。三轮车在一个坑里颠了一下，林野的屁股从凳子上飞了起来，整个人悬在半空中，落下来的时候凳子歪了，他一屁股坐到了车斗的底板上。
陈主任在前面笑，笑声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你没事吧？！”
“没事！”林野揉了揉摔疼的屁股，把凳子扶正，重新坐上去。
到了李家沟，陈主任去农户家里填信息，林野在田里拍照。这一次的田更大，走一圈要好几分钟。太阳已经偏西了，阳光斜斜地照在麦田上，把每一株麦穗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林野举起平板拍了几张，翻了翻相册，已经有一百多张照片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好几次。他没拿出来看，满手是泥，不想把手机摸脏。
下午的太阳慢慢从头顶滑到了西边。影子从脚下被拉长，像一条条黑色的河，在田野里流淌。陈主任说还有最后一块田，拍完就收工。林野点头，跟着她爬上了三轮车。
最后一块田在镇北边的石头村。石头村的地形不太好，田在山坡上，三轮车爬不上去。两个人把车停在坡下，步行往上走。坡不陡，但很长，走了快二十分钟才到。林野喘着气，头上的伤口虽然拆了纱布，但是汗渍一腌，还有点隐隐作痛，但他忍着没说。
拍完最后一张照片，天已经快黑了。西边的天空烧成了一片橘红色，云像被点燃的棉絮，一层一层地烧着。远处的村庄亮起了灯，一点一点的，像是有人在天上撒了一把碎金子。
陈主任坐在田埂上，把最后一张表格填完，合上文件夹，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行了，任务终于完成了。”她把文件夹抱在怀里，“小林，辛苦你了。”
“陈主任才辛苦。”林野也在田埂上坐下来，把平板放在膝盖上，“你一个人干了那么多天的活，我才干一天算什么。”
陈主任笑了笑，没有说话。两个人坐在田埂上，看着太阳一点一点地沉下去。风从山坡上吹下来，带着泥土和庄稼的味道，凉丝丝的，很舒服。
“陈主任，”林野说，“我请你吃饭吧。这几天你太累了。”
“不用不用，”陈主任摆摆手，“你一个刚入职的，还没发工资呢，我请你才对。镇上有家新开的饭店，听说味道不错。”
“那怎么行——”
“什么行不行的？”陈主任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你帮我干了这么多活，我请你吃顿饭怎么了？走吧，别磨蹭了。”
林野还想推辞，但陈主任已经拿起文件夹往坡下走了，他只好跟上。
走到半路，林野想起一件事。他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消息通知——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沈烬的。还有一堆微信消息，从下午三点一直发到现在，时间间隔从十几分钟一条慢慢变成了几分钟一条，几秒钟一条，越来越密，越来越急。
“下班后想吃什么？我让陈助理买。”
“林野？你在干嘛？怎么不回消息？”
“我问了赵书记，他说你出去干活了了。你跟谁去的？是那个女beta？”
“你什么时候回来？路上注意安全。”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对不起，别气了。”
“天快黑了，怎么还没回来？”
“我去找你了，这么晚了都没回单位，你到底去哪儿了？”
“小野。”
“小野。”
“小野。”
林野一条一条划拉着。
最后一条是五分钟前发的：“你是不是不想回来了？你不要我了？”
林野看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
最终他拨了沈烬的电话。
刚响了一声就被秒接了。
“林野？”沈烬的声音又急又亮，像是等了很久的样子，把准备好的所有台词都挤成了一团，“你在哪？什么时候回家？要不要我去接你？你想吃什么？我让陈助理去买——”
“我今天不回去吃饭，你自己解决吧。”林野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沈烬的声音变得轻轻的，小心翼翼的：“为什么不回来.......”
“和同事约饭了。”
“好吧。”电话那头沈烬的声音钝钝地，过了一会儿又补充了一句，“我买了蛋糕，等你回来一起吃吧。”
“蛋糕？”林野诧异了一下。
“嗯，玩的开心。”沈烬表现地极度乖巧。
林野犹豫了一下说：“今天，你生日吗？”
过了很久，对面才回应了。
“嗯，没事，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林野电话没挂，转头看向陈主任。“陈主任，饭不吃了，家里有点事，我得回去。”
陈主任也没多想，点点头。“行，那改天再吃。”
林野对着手机说：“等我回去一起吃饭。”
电话另一头的沈烬，听到了这段对白后，慢慢笑了起来，他这一次才更加真心实意地说：“真的吗？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但是我好开心，谢谢你小野。”
为了防止林野临时变卦，他又补充了一句：“我在家里等你，路上开车慢点，拜拜。”
然后迅速挂断了电话。
林野开着自己的小电车回到老宅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院门开着，堂屋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从门口倾泻出来，把院子里的青砖地照得亮堂堂的。
沈烬站在堂屋门口，手里捧着一个蛋糕。
蛋糕不大，六寸左右，上面抹着白色的奶油，顶上一圈红色的草莓，草莓蒂还是绿的，很新鲜。蜡烛插在蛋糕中间，奶油裱花围了一圈，沈烬穿了一件有点深V的T，很心机地露出了白皙的锁骨和一小点起伏的胸肌，来到这儿后没怎么剪发，头发有点长，所以就梳到了脑后，把一张精致的脸露了出来，要不是鼻尖那颗痣俏皮了点，看起来还真有精英熟男范。
林野看见他的一瞬间，不可否认地被惊艳了一下。好在沈烬一开口，就打破了他的悸动。
陈主任在前面笑，笑声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你没事吧？！”
“没事！”林野揉了揉摔疼的屁股，把凳子扶正，重新坐上去。
到了李家沟，陈主任去农户家里填信息，林野在田里拍照。这一次的田更大，走一圈要好几分钟。太阳已经偏西了，阳光斜斜地照在麦田上，把每一株麦穗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林野举起平板拍了几张，翻了翻相册，已经有一百多张照片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好几次。他没拿出来看，满手是泥，不想把手机摸脏。
下午的太阳慢慢从头顶滑到了西边。影子从脚下被拉长，像一条条黑色的河，在田野里流淌。陈主任说还有最后一块田，拍完就收工。林野点头，跟着她爬上了三轮车。
最后一块田在镇北边的石头村。石头村的地形不太好，田在山坡上，三轮车爬不上去。两个人把车停在坡下，步行往上走。坡不陡，但很长，走了快二十分钟才到。林野喘着气，头上的伤口虽然拆了纱布，但是汗渍一腌，还有点隐隐作痛，但他忍着没说。
拍完最后一张照片，天已经快黑了。西边的天空烧成了一片橘红色，云像被点燃的棉絮，一层一层地烧着。远处的村庄亮起了灯，一点一点的，像是有人在天上撒了一把碎金子。
陈主任坐在田埂上，把最后一张表格填完，合上文件夹，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行了，任务终于完成了。”她把文件夹抱在怀里，“小林，辛苦你了。”
“陈主任才辛苦。”林野也在田埂上坐下来，把平板放在膝盖上，“你一个人干了那么多天的活，我才干一天算什么。”
陈主任笑了笑，没有说话。两个人坐在田埂上，看着太阳一点一点地沉下去。风从山坡上吹下来，带着泥土和庄稼的味道，凉丝丝的，很舒服。
“陈主任，”林野说，“我请你吃饭吧。这几天你太累了。”
“不用不用，”陈主任摆摆手，“你一个刚入职的，还没发工资呢，我请你才对。镇上有家新开的饭店，听说味道不错。”
“那怎么行——”
“什么行不行的？”陈主任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你帮我干了这么多活，我请你吃顿饭怎么了？走吧，别磨蹭了。”
林野还想推辞，但陈主任已经拿起文件夹往坡下走了，他只好跟上。
走到半路，林野想起一件事。他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消息通知——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沈烬的。还有一堆微信消息，从下午三点一直发到现在，时间间隔从十几分钟一条慢慢变成了几分钟一条，几秒钟一条，越来越密，越来越急。
“下班后想吃什么？我让陈助理买。”
“林野？你在干嘛？怎么不回消息？”
“我问了赵书记，他说你出去干活了了。你跟谁去的？是那个女beta？”
“你什么时候回来？路上注意安全。”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对不起，别气了。”
“天快黑了，怎么还没回来？”
“我去找你了，这么晚了都没回单位，你到底去哪儿了？”
“小野。”
“小野。”
“小野。”
林野一条一条划拉着。
最后一条是五分钟前发的：“你是不是不想回来了？你不要我了？”
林野看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
最终他拨了沈烬的电话。
刚响了一声就被秒接了。
“林野？”沈烬的声音又急又亮，像是等了很久的样子，把准备好的所有台词都挤成了一团，“你在哪？什么时候回家？要不要我去接你？你想吃什么？我让陈助理去买——”
“我今天不回去吃饭，你自己解决吧。”林野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沈烬的声音变得轻轻的，小心翼翼的：“为什么不回来.......”
“和同事约饭了。”
“好吧。”电话那头沈烬的声音钝钝地，过了一会儿又补充了一句，“我买了蛋糕，等你回来一起吃吧。”
“蛋糕？”林野诧异了一下。
“嗯，玩的开心。”沈烬表现地极度乖巧。
林野犹豫了一下说：“今天，你生日吗？”
过了很久，对面才回应了。
“嗯，没事，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林野电话没挂，转头看向陈主任。“陈主任，饭不吃了，家里有点事，我得回去。”
陈主任也没多想，点点头。“行，那改天再吃。”
林野对着手机说：“等我回去一起吃饭。”
电话另一头的沈烬，听到了这段对白后，慢慢笑了起来，他这一次才更加真心实意地说：“真的吗？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但是我好开心，谢谢你小野。”
为了防止林野临时变卦，他又补充了一句：“我在家里等你，路上开车慢点，拜拜。”
然后迅速挂断了电话。
林野开着自己的小电车回到老宅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院门开着，堂屋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从门口倾泻出来，把院子里的青砖地照得亮堂堂的。
沈烬站在堂屋门口，手里捧着一个蛋糕。
蛋糕不大，六寸左右，上面抹着白色的奶油，顶上一圈红色的草莓，草莓蒂还是绿的，很新鲜。蜡烛插在蛋糕中间，奶油裱花围了一圈，沈烬穿了一件有点深V的T，很心机地露出了白皙的锁骨和一小点起伏的胸肌，来到这儿后没怎么剪发，头发有点长，所以就梳到了脑后，把一张精致的脸露了出来，要不是鼻尖那颗痣俏皮了点，看起来还真有精英熟男范。
林野看见他的一瞬间，不可否认地被惊艳了一下。好在沈烬一开口，就打破了他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