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去哪儿了
沈烬站在走廊里，脸上带着失落和委屈。
沈辞靠在墙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神色平静，眼神淡淡地将他打量了一番。
“你请了多久的假？”沈辞开口，语气没有责备，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再不去学校，校方会直接按旷课处理。”
“我知道。”沈烬深呼吸后，冷静地说，绕过他想走。
“到时候被退学，爷爷那边知道了，一定会立刻派人把你强行带回国内。”沈辞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踩在了沈烬最在意的地方，“到时候你想留在这里都难。”
沈烬的脚步顿住了。
他站在楼梯中间，一只手扶着栏杆，背影僵直。沉默了很久，才闷声说：“我明天去。”
“嗯。”沈辞点了点头，喝了一口咖啡，“司机七点半在门口等。”
沈烬没再说话，默默离开了。
沈辞看着他的背影，目光里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种很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可即便去了学校，沈烬对林野的管控也没有丝毫放松。
每天出门前，他都会站在院子里的车门旁，反复叮嘱管家：“派人看好他，不许他出庄园，不许他见任何人，尤其是隔壁那个女的。他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回来找你算账。”
管家只能点头。
沈烬还是不放心，又加了一句：“我不在的时候，不要给他上网，手机收好，网线拔了，电脑搬走。他要是想看书，我书房里有，多给他买些画笔画纸，让他安心待着。”
“少爷，”管家犹豫了一下，“这样会不会太过——”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沈烬的声音冷了下来。
管家立刻闭嘴，低头退到一边。
沈烬这才转身出门，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楼上的方向，像是在确认林野还在那里。
然后他走了。
林野站在二楼的窗帘后面，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的手指攥紧了窗帘的布料，指节泛白。
——
林野本以为，自己会一直被这样困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直到沈烬彻底腻味，或是他再也没有反抗的力气。
可没想到，沈辞竟在某天下午，独自找到了他。
彼时林野正坐在窗边，望着外面一成不变的庄园景色发呆。沈辞推门进来，没有敲门，也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是站在不远处，神色依旧是平日里的平静。
“方便聊聊吗？”他问。
林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沈辞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林野，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缓缓开口：“关于沈烬这段时间对你的所作所为，我替他向你道歉。”
林野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沈辞，眼里满是诧异。
“他从小被宠坏了，”沈辞继续说，“性子骄纵偏执，做事从来不计后果。委屈你了。”
林野张了张嘴，想说“道歉有用吗”，但看到沈辞眼底那一点真实的歉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不用替他道歉。”林野说，“又不是你把我关起来的。”
“但我是他哥。”沈辞说，“他做错的事，我这个做哥哥的，有责任替他收拾。”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的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
“我不会干涉你的社交自由。”沈辞突然说，目光坦诚地看着林野，“你若是想出去，或是想找隔壁的周女士，我可以帮你。”
林野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攥紧了手指，强压着心底的激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说的是真的？”
“嗯。”沈辞轻轻点头，“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别让沈烬知道是我帮的你。”沈辞说，“他现在的状态……你看到了。如果他知道了，对我们来说很麻烦。”
林野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当天下午，趁着沈烬还在学校，佣人也没盯得那么紧，林野在沈辞的暗中安排下，悄悄走出了沈家庄园，来到了隔壁周家。
周女士见到他，脸上露出一丝惊讶，连忙将他请进屋里。
“小林？你怎么过来了？”她上下打量了林野一圈，皱起眉头，“你瘦了好多，脸色也不好。发生了什么事？”
屋里温馨雅致，和沈家庄园的冰冷奢华截然不同。暖黄色的灯光，布艺沙发，茶几上摆着一束鲜花，空气里有淡淡的薰衣草香。林野紧绷的心，在看到这一切的瞬间，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
“周姐，”他没有绕弯子，看着周女士，眼神里满是恳切与急切，“我想回国，我不想留在这里了。”
周女士的表情变了，从惊讶变成了凝重。她拉着林野在沙发上坐下，给他倒了一杯热茶，然后坐在他对面，认真地看着他。
“慢慢说。”
林野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处境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沈烬如何把他从国内带到这里，如何扣了他的护照和身份证，如何把他关在庄园里不让他出去，如何在易感期差点标记了他，如何在他生病之后一边照顾他一边变本加厉地控制他。
他说得很平静，没有哭，没有激动，只是在陈述事实。但周女士听着听着，眼眶就红了。
“这，怎么会这样.....”她摇了摇头，“他们沈家也是家大业大，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周姐，”林野看着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求您帮帮我。只要能离开这里，我做什么都愿意。”
周女士看着他，略有些迟疑，“我，我虽是个演员，但和这些有背景的比起来......”
林野垂下了眼睛，微微笑了一下，“对不起，周姐，是我考虑不周。”
周女士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抬起头来，“小林，我愿意帮你，但需要你配合我。”
林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重重点了下头。
隔壁突然传来汽车鸣笛声，林野紧张地站起身，“周姐，沈烬回来了，我得走了。”
周女士点头，“那你先回去，我会联系你。”
“谢谢你，周姐。”林野感激地看着她。
周女士对着他挥挥手。
林野跟着周家女佣，快速地从后门跑了出去，又从沈家庄园的后门进去，途中碰到了一个面熟的佣人，但他只是瞟了一眼，就转身假装没看见，林野确定这是沈辞的人，也不多说，赶紧进到了庄园内，为了防止沈烬又闻到什么信息素发颠，甚至把外套脱了扔进了花园里。
林野刚进门，就看到沈烬站在客厅里，脸色阴沉得可怕。
“你去哪了？”他的声音很冷。
沈辞靠在墙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神色平静，眼神淡淡地将他打量了一番。
“你请了多久的假？”沈辞开口，语气没有责备，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再不去学校，校方会直接按旷课处理。”
“我知道。”沈烬深呼吸后，冷静地说，绕过他想走。
“到时候被退学，爷爷那边知道了，一定会立刻派人把你强行带回国内。”沈辞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踩在了沈烬最在意的地方，“到时候你想留在这里都难。”
沈烬的脚步顿住了。
他站在楼梯中间，一只手扶着栏杆，背影僵直。沉默了很久，才闷声说：“我明天去。”
“嗯。”沈辞点了点头，喝了一口咖啡，“司机七点半在门口等。”
沈烬没再说话，默默离开了。
沈辞看着他的背影，目光里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种很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可即便去了学校，沈烬对林野的管控也没有丝毫放松。
每天出门前，他都会站在院子里的车门旁，反复叮嘱管家：“派人看好他，不许他出庄园，不许他见任何人，尤其是隔壁那个女的。他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回来找你算账。”
管家只能点头。
沈烬还是不放心，又加了一句：“我不在的时候，不要给他上网，手机收好，网线拔了，电脑搬走。他要是想看书，我书房里有，多给他买些画笔画纸，让他安心待着。”
“少爷，”管家犹豫了一下，“这样会不会太过——”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沈烬的声音冷了下来。
管家立刻闭嘴，低头退到一边。
沈烬这才转身出门，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楼上的方向，像是在确认林野还在那里。
然后他走了。
林野站在二楼的窗帘后面，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的手指攥紧了窗帘的布料，指节泛白。
——
林野本以为，自己会一直被这样困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直到沈烬彻底腻味，或是他再也没有反抗的力气。
可没想到，沈辞竟在某天下午，独自找到了他。
彼时林野正坐在窗边，望着外面一成不变的庄园景色发呆。沈辞推门进来，没有敲门，也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是站在不远处，神色依旧是平日里的平静。
“方便聊聊吗？”他问。
林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沈辞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林野，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缓缓开口：“关于沈烬这段时间对你的所作所为，我替他向你道歉。”
林野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沈辞，眼里满是诧异。
“他从小被宠坏了，”沈辞继续说，“性子骄纵偏执，做事从来不计后果。委屈你了。”
林野张了张嘴，想说“道歉有用吗”，但看到沈辞眼底那一点真实的歉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不用替他道歉。”林野说，“又不是你把我关起来的。”
“但我是他哥。”沈辞说，“他做错的事，我这个做哥哥的，有责任替他收拾。”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的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
“我不会干涉你的社交自由。”沈辞突然说，目光坦诚地看着林野，“你若是想出去，或是想找隔壁的周女士，我可以帮你。”
林野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攥紧了手指，强压着心底的激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说的是真的？”
“嗯。”沈辞轻轻点头，“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别让沈烬知道是我帮的你。”沈辞说，“他现在的状态……你看到了。如果他知道了，对我们来说很麻烦。”
林野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当天下午，趁着沈烬还在学校，佣人也没盯得那么紧，林野在沈辞的暗中安排下，悄悄走出了沈家庄园，来到了隔壁周家。
周女士见到他，脸上露出一丝惊讶，连忙将他请进屋里。
“小林？你怎么过来了？”她上下打量了林野一圈，皱起眉头，“你瘦了好多，脸色也不好。发生了什么事？”
屋里温馨雅致，和沈家庄园的冰冷奢华截然不同。暖黄色的灯光，布艺沙发，茶几上摆着一束鲜花，空气里有淡淡的薰衣草香。林野紧绷的心，在看到这一切的瞬间，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
“周姐，”他没有绕弯子，看着周女士，眼神里满是恳切与急切，“我想回国，我不想留在这里了。”
周女士的表情变了，从惊讶变成了凝重。她拉着林野在沙发上坐下，给他倒了一杯热茶，然后坐在他对面，认真地看着他。
“慢慢说。”
林野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处境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沈烬如何把他从国内带到这里，如何扣了他的护照和身份证，如何把他关在庄园里不让他出去，如何在易感期差点标记了他，如何在他生病之后一边照顾他一边变本加厉地控制他。
他说得很平静，没有哭，没有激动，只是在陈述事实。但周女士听着听着，眼眶就红了。
“这，怎么会这样.....”她摇了摇头，“他们沈家也是家大业大，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周姐，”林野看着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求您帮帮我。只要能离开这里，我做什么都愿意。”
周女士看着他，略有些迟疑，“我，我虽是个演员，但和这些有背景的比起来......”
林野垂下了眼睛，微微笑了一下，“对不起，周姐，是我考虑不周。”
周女士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抬起头来，“小林，我愿意帮你，但需要你配合我。”
林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重重点了下头。
隔壁突然传来汽车鸣笛声，林野紧张地站起身，“周姐，沈烬回来了，我得走了。”
周女士点头，“那你先回去，我会联系你。”
“谢谢你，周姐。”林野感激地看着她。
周女士对着他挥挥手。
林野跟着周家女佣，快速地从后门跑了出去，又从沈家庄园的后门进去，途中碰到了一个面熟的佣人，但他只是瞟了一眼，就转身假装没看见，林野确定这是沈辞的人，也不多说，赶紧进到了庄园内，为了防止沈烬又闻到什么信息素发颠，甚至把外套脱了扔进了花园里。
林野刚进门，就看到沈烬站在客厅里，脸色阴沉得可怕。
“你去哪了？”他的声音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