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他们吃的什么肉
周女士的眼神闪了一下，没有回答。
林野的心沉了下去。
“周姐，”他说，声音很轻，“你为什么要加入这种东西？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周女士低下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有些事情，”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是你有没有选择的问题。”
她抬起头，看着林野，眼眶微红。
“我已经回不去了，我是真心想帮你，刚好他之前见了你之后，对你有兴趣。你要抓住这次机会，哄着亚历克斯，拿到身份，然后立刻回国。不要再回来，也不要再找我。”
林野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相信她，但怎么可能呢，现在的他已经羊入虎口，只能依靠自己了。
最终，他只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他说。
周女士伸出手，握了握他的手，然后松开。
“你，接下来就靠你自己了。”
林野点点头，身后，大厅里传来音乐声和笑声，侍应生推着放置着食物的小推车，食盘上摆放着一些烤的半生不熟的肉，林野闻到这股肉味，想到刚刚的屠杀场面，又产生了想吐的冲动。
四周的人很开心地从托盘上拿起那些切得很大块的，半生的肉，一边和身边的人说笑着，一边把肉塞进了嘴里。
林野看着他们的嘴唇被肉汁染成暗红色，牙齿切割着纤维，嘴角沾着混了血的油光，一下一下地咀嚼。有人在笑，有人在高谈阔论，有人用叉子叉起一块带骨的肉，举在空中，像是在举杯。
红色的汁液顺着骨头滴下来，落在白色的桌布上。
林野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想起刚才圆圈中央那个跪着的人，想起那声惨叫，想起液体喷溅的声音——活生生的、滚烫的、从新鲜的躯体里流出来的血。
林野的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他看着那些红色的嘴唇一张一合，像是在对他笑，又像是在对他念诵某种无声的咒语。
他再也忍不住了。
“呕——”
他捂住嘴，跌跌撞撞地穿过人群，撞翻了一个侍应生手里的托盘，顾不上道歉，推开了卫生间的门，冲了进去。
是卫生间。
他扑到洗手台前，弯下腰，对着白色的陶瓷盆剧烈地呕吐起来。
“呕——呕——”
胃里的东西翻涌着涌上来，酸涩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他吐了一次，又吐了一次，直到什么都吐不出来了，胃还在抽搐，干呕的声音在空旷的卫生间里回荡，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翻出来。
他打开水龙头，冲走了那些呕吐物，又捧了一把凉水泼在脸上。
冷水刺激着皮肤，让他从那种眩晕中稍微清醒了一点。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眼眶泛红，嘴唇上没有一点血色，真难想象，半年前，自己还是一个黄黑肤色的外卖员，和现在这个苍白的病人简直两模两样。
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野猛地抬头，从镜子里看到亚历克斯走了进来。
“你还好吗？”亚历克斯的声音很轻，带着关切。
他走到林野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递了过来。手帕是白色的，边缘绣着一个金色的字母“H”，看起来很像定制的高端货。
“谢谢。”林野接过来，擦了擦嘴角。
亚历克斯伸手，帮他轻轻拍着后背，动作温柔而有节奏，他的手掌很大，力道恰到好处，每一次拍打都让林野的呼吸顺畅一点。
“第一次参加这种仪式，反应大是正常的。”亚历克斯说，语气平淡，“我见过有人在仪式上直接晕过去，还有人吓得失禁。你已经很坚强了。”
林野低着头，没有说话。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他们吃的……是什么肉？”
亚历克斯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依然绅士、温和、得体，露出整齐的白牙，蓝眼睛里甚至带着一丝善意的调侃。
“就是刚刚宰杀的啊，”他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晚餐吃的是牛排，“新鲜的，口感最好。”
林野的胃又是一阵剧烈的翻涌。
他猛地转过身，再次趴到洗手台上，干呕起来。
“呕——！”
但胃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酸涩的液体一下一下地往上涌，灼烧着他的食道和喉咙。他的眼泪被呛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分不清是因为生理反应还是因为恐惧。
亚历克斯站在他身后，没有上前。
他看着林野弯着腰干呕的样子，看着他单薄的肩胛骨在衬衫下微微颤抖，看着他苍白的侧脸和沾了泪水的睫毛。
他的蓝眼睛慢慢变深了，带着一种原始的、隐秘的兴奋感——像是一个收藏家在欣赏一件稀世的瓷器，看着它在灯光下折射出脆弱而美丽的光泽。
他微微歪了歪头，嘴角的弧度没有变，但眼神里多了一种痴迷。
像信徒仰望神像，像园丁凝视一朵即将绽放的花。
林野对此一无所知。
他还在干呕，双手撑着洗手台的边缘，指节泛白，全身都在发抖。
亚历克斯终于走上前，从背后轻轻扶住他的肩膀，将他从洗手台边拉开，让他靠在自己胸前。他的手绕过林野的腰，稳稳地扶着他，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我开玩笑的。”他低下头，嘴唇凑近林野的耳畔，声音低沉而柔和，“来吧，我带你出去透透气。”
林野靠着他的胸膛，感受着那具高大身体传来的体温和心跳，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恶心。
不是因为亚历克斯身上的味道——事实上，他闻起来很好，是那种昂贵的古龙水和干净的皂香混合的气息。
而是因为这个人，这个拥抱着他的人，刚刚露出的那种表情，恶心死了。
自从他经历过代孕村的事，还有后面的沈烬，他现在最怕遇到这种莫名其妙对自己温柔还特别好的人了。但是——
林野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放松身体，不要僵硬，不要露出任何异样。
他不能让他产生怀疑，他要离开这里。
“谢谢你，亚历克斯。”林野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听起来特别脆弱和无措，“你对我真好。”
亚历克斯的手臂收紧了一点，下巴轻轻抵在林野的头顶。
“宝贝，你是一个精美的东方瓷器，值得被人好好对待。”他说。
林野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做出一副柔弱的模样。
但是心里却狠狠咒骂着，草你妈的变态！！
林野的心沉了下去。
“周姐，”他说，声音很轻，“你为什么要加入这种东西？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周女士低下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有些事情，”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是你有没有选择的问题。”
她抬起头，看着林野，眼眶微红。
“我已经回不去了，我是真心想帮你，刚好他之前见了你之后，对你有兴趣。你要抓住这次机会，哄着亚历克斯，拿到身份，然后立刻回国。不要再回来，也不要再找我。”
林野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相信她，但怎么可能呢，现在的他已经羊入虎口，只能依靠自己了。
最终，他只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他说。
周女士伸出手，握了握他的手，然后松开。
“你，接下来就靠你自己了。”
林野点点头，身后，大厅里传来音乐声和笑声，侍应生推着放置着食物的小推车，食盘上摆放着一些烤的半生不熟的肉，林野闻到这股肉味，想到刚刚的屠杀场面，又产生了想吐的冲动。
四周的人很开心地从托盘上拿起那些切得很大块的，半生的肉，一边和身边的人说笑着，一边把肉塞进了嘴里。
林野看着他们的嘴唇被肉汁染成暗红色，牙齿切割着纤维，嘴角沾着混了血的油光，一下一下地咀嚼。有人在笑，有人在高谈阔论，有人用叉子叉起一块带骨的肉，举在空中，像是在举杯。
红色的汁液顺着骨头滴下来，落在白色的桌布上。
林野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想起刚才圆圈中央那个跪着的人，想起那声惨叫，想起液体喷溅的声音——活生生的、滚烫的、从新鲜的躯体里流出来的血。
林野的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他看着那些红色的嘴唇一张一合，像是在对他笑，又像是在对他念诵某种无声的咒语。
他再也忍不住了。
“呕——”
他捂住嘴，跌跌撞撞地穿过人群，撞翻了一个侍应生手里的托盘，顾不上道歉，推开了卫生间的门，冲了进去。
是卫生间。
他扑到洗手台前，弯下腰，对着白色的陶瓷盆剧烈地呕吐起来。
“呕——呕——”
胃里的东西翻涌着涌上来，酸涩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他吐了一次，又吐了一次，直到什么都吐不出来了，胃还在抽搐，干呕的声音在空旷的卫生间里回荡，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翻出来。
他打开水龙头，冲走了那些呕吐物，又捧了一把凉水泼在脸上。
冷水刺激着皮肤，让他从那种眩晕中稍微清醒了一点。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眼眶泛红，嘴唇上没有一点血色，真难想象，半年前，自己还是一个黄黑肤色的外卖员，和现在这个苍白的病人简直两模两样。
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野猛地抬头，从镜子里看到亚历克斯走了进来。
“你还好吗？”亚历克斯的声音很轻，带着关切。
他走到林野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递了过来。手帕是白色的，边缘绣着一个金色的字母“H”，看起来很像定制的高端货。
“谢谢。”林野接过来，擦了擦嘴角。
亚历克斯伸手，帮他轻轻拍着后背，动作温柔而有节奏，他的手掌很大，力道恰到好处，每一次拍打都让林野的呼吸顺畅一点。
“第一次参加这种仪式，反应大是正常的。”亚历克斯说，语气平淡，“我见过有人在仪式上直接晕过去，还有人吓得失禁。你已经很坚强了。”
林野低着头，没有说话。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他们吃的……是什么肉？”
亚历克斯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依然绅士、温和、得体，露出整齐的白牙，蓝眼睛里甚至带着一丝善意的调侃。
“就是刚刚宰杀的啊，”他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晚餐吃的是牛排，“新鲜的，口感最好。”
林野的胃又是一阵剧烈的翻涌。
他猛地转过身，再次趴到洗手台上，干呕起来。
“呕——！”
但胃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酸涩的液体一下一下地往上涌，灼烧着他的食道和喉咙。他的眼泪被呛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分不清是因为生理反应还是因为恐惧。
亚历克斯站在他身后，没有上前。
他看着林野弯着腰干呕的样子，看着他单薄的肩胛骨在衬衫下微微颤抖，看着他苍白的侧脸和沾了泪水的睫毛。
他的蓝眼睛慢慢变深了，带着一种原始的、隐秘的兴奋感——像是一个收藏家在欣赏一件稀世的瓷器，看着它在灯光下折射出脆弱而美丽的光泽。
他微微歪了歪头，嘴角的弧度没有变，但眼神里多了一种痴迷。
像信徒仰望神像，像园丁凝视一朵即将绽放的花。
林野对此一无所知。
他还在干呕，双手撑着洗手台的边缘，指节泛白，全身都在发抖。
亚历克斯终于走上前，从背后轻轻扶住他的肩膀，将他从洗手台边拉开，让他靠在自己胸前。他的手绕过林野的腰，稳稳地扶着他，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我开玩笑的。”他低下头，嘴唇凑近林野的耳畔，声音低沉而柔和，“来吧，我带你出去透透气。”
林野靠着他的胸膛，感受着那具高大身体传来的体温和心跳，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恶心。
不是因为亚历克斯身上的味道——事实上，他闻起来很好，是那种昂贵的古龙水和干净的皂香混合的气息。
而是因为这个人，这个拥抱着他的人，刚刚露出的那种表情，恶心死了。
自从他经历过代孕村的事，还有后面的沈烬，他现在最怕遇到这种莫名其妙对自己温柔还特别好的人了。但是——
林野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放松身体，不要僵硬，不要露出任何异样。
他不能让他产生怀疑，他要离开这里。
“谢谢你，亚历克斯。”林野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听起来特别脆弱和无措，“你对我真好。”
亚历克斯的手臂收紧了一点，下巴轻轻抵在林野的头顶。
“宝贝，你是一个精美的东方瓷器，值得被人好好对待。”他说。
林野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做出一副柔弱的模样。
但是心里却狠狠咒骂着，草你妈的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