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天价“嫁妆”
肖家老宅的书房里，弥漫着陈年书卷和上好檀香混合的沉静气息。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在光洁的红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肖正庭端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桌后，手里捏着一份薄薄的、墨迹未干的文件，脸上的表情却比手中任何一份动辄上亿的合同都要精彩复杂——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错愕、了然、无奈，最终化为哭笑不得的无奈。
他抬起头，看着站在书桌前，身姿挺拔（虽然还有点大病初愈的瘦削），眼神却异常明亮坚定的孙子肖潇，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迟疑：
“潇潇，你……你真要这么做？”
肖潇迎上爷爷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清晰而有力，掷地有声：“是，爷爷。我要收购肖氏。”
“收购……肖氏？” 肖正庭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年纪大了，耳朵出了毛病。收购？他自己的孙子，要收购他自己的家族企业？这听起来……怎么这么像天方夜谭？
“听岚知道吗？” 肖正庭下意识地问出了最关键的疑问。以沈听岚对肖潇的纵容和那深不见底的心思，如果知道肖潇有这个念头，恐怕……
肖潇摇了摇头，脸上闪过一丝狡黠和坚定：“他不知道。爷爷，这事得先瞒着他。我去打听过了，董事会里以王董、李董为首的那几个老古董，仗着资历，根本不把听岚放在眼里。明里暗里使绊子，阳奉阴违，项目上卡他，资金上为难他，背地里还编排他是‘吃软饭’、‘靠肖家上位’！我听了就生气！”
他说着，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燃起两簇小火苗，那是纯粹的、护短的愤怒。
“凭什么？听岚为了肖氏，付出了多少心血？瑞岚集团发展得好好的，他都暂时放到一边，全身心扑在肖氏上，每天忙到那么晚，累得眼睛下面都是青的！那几个老家伙做了什么？除了指手画脚、拖后腿、说风凉话，还会什么？”
肖潇越说越气，声音也提高了一些：“所以，我想好了。与其让听岚在肖氏受他们的气，看他们的脸色，不如干脆点——让瑞岚集团出面，收购肖氏！完成并购后，公司更名为‘岚盛集团’。从此以后，这就是沈听岚一个人的商业帝国！跟肖家再没有从属关系！那几个老顽固，要是识相，愿意留下来好好干，听岚或许还能给他们留个顾问的虚职。要是不识相，非要走，我也绝不强留！股份该折现折现，该清算清算！总之——”
他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不、许、任、何、人、欺、负、沈、听、岚！”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极其用力，带着一种孩子气的、不容置疑的霸道和维护。仿佛沈听岚是他罩着的，谁碰一下，他就要跟谁拼命。
肖正庭看着孙子这副“冲冠一怒为蓝颜”、不惜要“倾家荡产”收购自家公司来给爱人出气的模样，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额头上的青筋也跳了跳。他忍了又忍，才把已经到了嘴边的吐槽咽了回去——
这世上，最欺负沈听岚的人，不是你自己吗？
肖正庭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他这个孙子，自小被他捧在手心里长大，要星星不给月亮，养成了骄纵任性、说一不二的性子。在感情上更是懵懂糊涂，完全不懂得如何去爱一个人，如何去经营一段关系，所以才导致了和沈听岚之间那么多的波折和伤害。
如今，经历了生死大劫，看清了自己的心，也意识到了过去的错误，这份想要弥补、想要保护对方的心意，虽然方式……牺牲大了点，但那份赤诚和决心，却是显而易见的。
如果能用肖氏，换来孙子的彻底成长，换来他和沈听岚之间再无芥蒂、心意相通的美满，或许……这笔买卖，从长远来看，并不亏。
毕竟，肖氏已经交到沈听岚手里了。现在不过是换个方式，换个名头，提前“整合”一下罢了。而且，这样交给沈听岚，他一百个放心。
想通了这一点，肖正庭脸上的表情缓和了许多，他看着肖潇，语气也温和下来：“你如果已经决定了，爷爷……也不拦着你。毕竟，这是你们年轻人自己的事，肖氏也是你们的。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严肃而探究：“潇潇，收购肖氏，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即使你名下有肖氏的股份，但想要完成对流通股和那几位大股东手里股份的收购，达到绝对控股，进而推动瑞岚对肖氏的并购，所需要的资金，是一个天文数字。你……哪来那么多钱？”
肖正庭太了解自己这个孙子了。肖潇对商业毫无兴趣，名下资产除了肖氏股份，主要就是他的画作、一些艺术收藏品，以及几处不动产。那些虽然价值不菲，但想要撬动收购肖氏这样的庞然大物，还差得远。
肖潇似乎早就料到爷爷会这么问，他挺了挺胸脯，脸上露出一丝“我早有准备”的表情，语气坚定地说：“爷爷，你放心，我已经仔细计算和整理过我名下的所有资产了。虽然有些勉强，但……买下肖氏，应该……差不多够了。”
“差不多够了？” 肖正庭挑眉，更加狐疑，“你当肖氏是街边的大白菜，说买就买？你那些画和收藏品虽然值钱，但……等等！”
老爷子忽然想到什么，眼睛猛地瞪大，死死盯着肖潇，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不会是把你父母留下的遗产.......都卖了吧？！”
肖潇在爷爷惊骇的目光注视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但还是点了点头，承认了：“嗯……加上之前沈听岚也留给了我不少不动产，我都折现了。”
“胡闹！” 肖正庭一听，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手里的文件都差点扔出去，“那些是你爸妈留给你的！是你的保障！你怎么能说卖就全卖了？！”
肖潇看着爷爷激动愤怒的样子，心里也有些发虚，但他咬了咬牙，还是坚持道：“爷爷，爸妈的遗产……其实对我也没什么用，他们对我的爱，已经永远刻在我心里了，但听岚……我不能让他再受委屈了。那些老家伙骂他的话，我听着难受。我要给他一个干干净净、完全属于他、没人敢说闲话的‘岚盛’。这是我……能想到的，最能帮他、也最能证明我心意的方式。”
他顿了顿，看着爷爷依旧铁青的脸色，忽然往前凑了凑，脸上露出那种只有对最亲近的人才会有的、带着点撒娇和无赖的笑容，声音也放软了：
“爷爷……还有，你……打个折扣呗？看在我这么有诚意的份上？你手里那些股份，转让给我……哦不，转让给瑞岚的时候，价格……能不能优惠点？就当……支持你孙子的‘爱情事业’了？”
肖正庭被孙子这突如其来的、理直气壮的“砍价”给气笑了，他指着肖潇，手都在抖：“我？我还要打折？肖潇，你这是要掏空爷爷的老本，去给你男人铺路啊？你、你可真是我的好孙子！”
肖潇见爷爷虽然生气，但语气已经松动了，立刻打蛇随棍上。他绕过书桌，像小时候那样，把脑袋埋进肖正庭的怀里，手臂环住爷爷的腰，声音闷闷的，带着全然的依赖和一种破釜沉舟般的郑重：
“爷爷……我知道我以前不懂事，让你操心了。这次，我是认真的。我不是在胡闹。”
他抬起头，看着爷爷苍老却依旧清明的眼睛，脸上泛起一丝羞涩的红晕，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坚定，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爷爷，我要跟沈听岚求婚。我要……再嫁给他一次。”
肖正庭愣住了。
肖潇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语气带着点不好意思，却又无比认真：
“这一次，你就当……拿肖氏，给我做嫁妆吧。好不好？”
肖正庭：“……”
老爷子严肃了快一辈子、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的脸，在听到孙子这番话的瞬间，彻底僵住了。表情管理彻底失控，嘴角抽搐，眼皮狂跳，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嫁……嫁妆？
用整个肖氏集团，当嫁妆？
这、这这这……这得是多“恨嫁”……赔上父母的遗产、爷爷的股份.......肖潇到底是有多爱沈听岚才能想出这种惊世骇俗的“求婚”方式啊？！
肖潇见爷爷不说话，只是瞪着自己，心里也有点打鼓，但他还是硬着头皮，搂着爷爷的脖子，继续“游说”，语气带着点耍赖和理所当然：
“反正……你那些股份，以后迟早也是我的。我的就是沈听岚的，对吧爷爷？早给晚给都是给，不如现在给了，还能帮他解决眼前的麻烦，还能让我……风风光光地‘再嫁’一次。多好呀，一举多得！”
肖正庭听着孙子这番“强盗逻辑”，看着他那双因为期待和忐忑而亮得惊人的眼睛，心里那点因为“败家”和“荒唐”而产生的怒气，忽然就散了，化作了深深的、无可奈何的叹息，和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欣慰。
这个被他宠坏了的、任性骄纵的小祖宗，是真的长大了。懂得了爱，懂得了付出，懂得了用他自己的方式（虽然这方式惊掉人下巴），去守护他爱的人，去争取他想要的幸福。
罢了罢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况且，沈听岚那孩子，确实值得。
肖正庭长长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仿佛要把胸腔里所有的复杂情绪都叹出去。他抬手，有些僵硬地，拍了拍赖在自己怀里的孙子的后背，声音是认命般的、带着无尽宠溺的妥协：
“好好好……都依你，都依你……”
他还能说什么呢？谁叫这是他自己一手宠出来的、唯一的宝贝孙子呢？他要“倾家荡产”去“嫁”男人，还要自己这个当爷爷的倒贴“嫁妆”……
肖正庭觉得，自己这辈子在商场上攒下的所有定力和脸皮，都在这一刻，被自家孙子败得干干净净了。
“不过，” 肖正庭板起脸，试图找回一点长辈的威严，“这事得从长计议，操作要谨慎，不能走漏风声，尤其不能先让听岚知道。不然，以他的性子，恐怕……”
“我知道我知道！” 肖潇见爷爷答应了，立刻眉开眼笑，从爷爷怀里跳起来，眼睛亮得像星星，“爷爷你最好了！你放心，我都计划好了！我们悄悄进行，不要给他知道……”
看着孙子瞬间恢复活力、开始兴致勃勃“密谋”的样子，肖正庭再次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淡的、欣慰的弧度。
罢了。
只要潇潇开心，幸福。
别说一个肖氏，就是要他这把老骨头，他恐怕也……得考虑考虑。
谁让，这是他肖正庭，放在心尖上疼了一辈子的，唯一的孙子呢。
肖正庭端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桌后，手里捏着一份薄薄的、墨迹未干的文件，脸上的表情却比手中任何一份动辄上亿的合同都要精彩复杂——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错愕、了然、无奈，最终化为哭笑不得的无奈。
他抬起头，看着站在书桌前，身姿挺拔（虽然还有点大病初愈的瘦削），眼神却异常明亮坚定的孙子肖潇，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迟疑：
“潇潇，你……你真要这么做？”
肖潇迎上爷爷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清晰而有力，掷地有声：“是，爷爷。我要收购肖氏。”
“收购……肖氏？” 肖正庭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年纪大了，耳朵出了毛病。收购？他自己的孙子，要收购他自己的家族企业？这听起来……怎么这么像天方夜谭？
“听岚知道吗？” 肖正庭下意识地问出了最关键的疑问。以沈听岚对肖潇的纵容和那深不见底的心思，如果知道肖潇有这个念头，恐怕……
肖潇摇了摇头，脸上闪过一丝狡黠和坚定：“他不知道。爷爷，这事得先瞒着他。我去打听过了，董事会里以王董、李董为首的那几个老古董，仗着资历，根本不把听岚放在眼里。明里暗里使绊子，阳奉阴违，项目上卡他，资金上为难他，背地里还编排他是‘吃软饭’、‘靠肖家上位’！我听了就生气！”
他说着，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燃起两簇小火苗，那是纯粹的、护短的愤怒。
“凭什么？听岚为了肖氏，付出了多少心血？瑞岚集团发展得好好的，他都暂时放到一边，全身心扑在肖氏上，每天忙到那么晚，累得眼睛下面都是青的！那几个老家伙做了什么？除了指手画脚、拖后腿、说风凉话，还会什么？”
肖潇越说越气，声音也提高了一些：“所以，我想好了。与其让听岚在肖氏受他们的气，看他们的脸色，不如干脆点——让瑞岚集团出面，收购肖氏！完成并购后，公司更名为‘岚盛集团’。从此以后，这就是沈听岚一个人的商业帝国！跟肖家再没有从属关系！那几个老顽固，要是识相，愿意留下来好好干，听岚或许还能给他们留个顾问的虚职。要是不识相，非要走，我也绝不强留！股份该折现折现，该清算清算！总之——”
他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不、许、任、何、人、欺、负、沈、听、岚！”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极其用力，带着一种孩子气的、不容置疑的霸道和维护。仿佛沈听岚是他罩着的，谁碰一下，他就要跟谁拼命。
肖正庭看着孙子这副“冲冠一怒为蓝颜”、不惜要“倾家荡产”收购自家公司来给爱人出气的模样，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额头上的青筋也跳了跳。他忍了又忍，才把已经到了嘴边的吐槽咽了回去——
这世上，最欺负沈听岚的人，不是你自己吗？
肖正庭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他这个孙子，自小被他捧在手心里长大，要星星不给月亮，养成了骄纵任性、说一不二的性子。在感情上更是懵懂糊涂，完全不懂得如何去爱一个人，如何去经营一段关系，所以才导致了和沈听岚之间那么多的波折和伤害。
如今，经历了生死大劫，看清了自己的心，也意识到了过去的错误，这份想要弥补、想要保护对方的心意，虽然方式……牺牲大了点，但那份赤诚和决心，却是显而易见的。
如果能用肖氏，换来孙子的彻底成长，换来他和沈听岚之间再无芥蒂、心意相通的美满，或许……这笔买卖，从长远来看，并不亏。
毕竟，肖氏已经交到沈听岚手里了。现在不过是换个方式，换个名头，提前“整合”一下罢了。而且，这样交给沈听岚，他一百个放心。
想通了这一点，肖正庭脸上的表情缓和了许多，他看着肖潇，语气也温和下来：“你如果已经决定了，爷爷……也不拦着你。毕竟，这是你们年轻人自己的事，肖氏也是你们的。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严肃而探究：“潇潇，收购肖氏，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即使你名下有肖氏的股份，但想要完成对流通股和那几位大股东手里股份的收购，达到绝对控股，进而推动瑞岚对肖氏的并购，所需要的资金，是一个天文数字。你……哪来那么多钱？”
肖正庭太了解自己这个孙子了。肖潇对商业毫无兴趣，名下资产除了肖氏股份，主要就是他的画作、一些艺术收藏品，以及几处不动产。那些虽然价值不菲，但想要撬动收购肖氏这样的庞然大物，还差得远。
肖潇似乎早就料到爷爷会这么问，他挺了挺胸脯，脸上露出一丝“我早有准备”的表情，语气坚定地说：“爷爷，你放心，我已经仔细计算和整理过我名下的所有资产了。虽然有些勉强，但……买下肖氏，应该……差不多够了。”
“差不多够了？” 肖正庭挑眉，更加狐疑，“你当肖氏是街边的大白菜，说买就买？你那些画和收藏品虽然值钱，但……等等！”
老爷子忽然想到什么，眼睛猛地瞪大，死死盯着肖潇，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不会是把你父母留下的遗产.......都卖了吧？！”
肖潇在爷爷惊骇的目光注视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但还是点了点头，承认了：“嗯……加上之前沈听岚也留给了我不少不动产，我都折现了。”
“胡闹！” 肖正庭一听，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手里的文件都差点扔出去，“那些是你爸妈留给你的！是你的保障！你怎么能说卖就全卖了？！”
肖潇看着爷爷激动愤怒的样子，心里也有些发虚，但他咬了咬牙，还是坚持道：“爷爷，爸妈的遗产……其实对我也没什么用，他们对我的爱，已经永远刻在我心里了，但听岚……我不能让他再受委屈了。那些老家伙骂他的话，我听着难受。我要给他一个干干净净、完全属于他、没人敢说闲话的‘岚盛’。这是我……能想到的，最能帮他、也最能证明我心意的方式。”
他顿了顿，看着爷爷依旧铁青的脸色，忽然往前凑了凑，脸上露出那种只有对最亲近的人才会有的、带着点撒娇和无赖的笑容，声音也放软了：
“爷爷……还有，你……打个折扣呗？看在我这么有诚意的份上？你手里那些股份，转让给我……哦不，转让给瑞岚的时候，价格……能不能优惠点？就当……支持你孙子的‘爱情事业’了？”
肖正庭被孙子这突如其来的、理直气壮的“砍价”给气笑了，他指着肖潇，手都在抖：“我？我还要打折？肖潇，你这是要掏空爷爷的老本，去给你男人铺路啊？你、你可真是我的好孙子！”
肖潇见爷爷虽然生气，但语气已经松动了，立刻打蛇随棍上。他绕过书桌，像小时候那样，把脑袋埋进肖正庭的怀里，手臂环住爷爷的腰，声音闷闷的，带着全然的依赖和一种破釜沉舟般的郑重：
“爷爷……我知道我以前不懂事，让你操心了。这次，我是认真的。我不是在胡闹。”
他抬起头，看着爷爷苍老却依旧清明的眼睛，脸上泛起一丝羞涩的红晕，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坚定，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爷爷，我要跟沈听岚求婚。我要……再嫁给他一次。”
肖正庭愣住了。
肖潇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语气带着点不好意思，却又无比认真：
“这一次，你就当……拿肖氏，给我做嫁妆吧。好不好？”
肖正庭：“……”
老爷子严肃了快一辈子、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的脸，在听到孙子这番话的瞬间，彻底僵住了。表情管理彻底失控，嘴角抽搐，眼皮狂跳，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嫁……嫁妆？
用整个肖氏集团，当嫁妆？
这、这这这……这得是多“恨嫁”……赔上父母的遗产、爷爷的股份.......肖潇到底是有多爱沈听岚才能想出这种惊世骇俗的“求婚”方式啊？！
肖潇见爷爷不说话，只是瞪着自己，心里也有点打鼓，但他还是硬着头皮，搂着爷爷的脖子，继续“游说”，语气带着点耍赖和理所当然：
“反正……你那些股份，以后迟早也是我的。我的就是沈听岚的，对吧爷爷？早给晚给都是给，不如现在给了，还能帮他解决眼前的麻烦，还能让我……风风光光地‘再嫁’一次。多好呀，一举多得！”
肖正庭听着孙子这番“强盗逻辑”，看着他那双因为期待和忐忑而亮得惊人的眼睛，心里那点因为“败家”和“荒唐”而产生的怒气，忽然就散了，化作了深深的、无可奈何的叹息，和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欣慰。
这个被他宠坏了的、任性骄纵的小祖宗，是真的长大了。懂得了爱，懂得了付出，懂得了用他自己的方式（虽然这方式惊掉人下巴），去守护他爱的人，去争取他想要的幸福。
罢了罢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况且，沈听岚那孩子，确实值得。
肖正庭长长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仿佛要把胸腔里所有的复杂情绪都叹出去。他抬手，有些僵硬地，拍了拍赖在自己怀里的孙子的后背，声音是认命般的、带着无尽宠溺的妥协：
“好好好……都依你，都依你……”
他还能说什么呢？谁叫这是他自己一手宠出来的、唯一的宝贝孙子呢？他要“倾家荡产”去“嫁”男人，还要自己这个当爷爷的倒贴“嫁妆”……
肖正庭觉得，自己这辈子在商场上攒下的所有定力和脸皮，都在这一刻，被自家孙子败得干干净净了。
“不过，” 肖正庭板起脸，试图找回一点长辈的威严，“这事得从长计议，操作要谨慎，不能走漏风声，尤其不能先让听岚知道。不然，以他的性子，恐怕……”
“我知道我知道！” 肖潇见爷爷答应了，立刻眉开眼笑，从爷爷怀里跳起来，眼睛亮得像星星，“爷爷你最好了！你放心，我都计划好了！我们悄悄进行，不要给他知道……”
看着孙子瞬间恢复活力、开始兴致勃勃“密谋”的样子，肖正庭再次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淡的、欣慰的弧度。
罢了。
只要潇潇开心，幸福。
别说一个肖氏，就是要他这把老骨头，他恐怕也……得考虑考虑。
谁让，这是他肖正庭，放在心尖上疼了一辈子的，唯一的孙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