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求婚（二）
话音落下的瞬间，肖潇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身体微微摇晃，只有那双捧着戒指的手，依旧稳稳定地举着，像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也像捧着自己那颗毫无保留、倾尽所有的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书房里寂静无声，只有两人交织的、并不平稳的呼吸声，和肖潇压抑的、细微的抽泣声。
沈听岚站在原地，如同化作了雕像。他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泪流满面、眼神却亮得惊人的肖潇；看着他手中那份沉甸甸的、写着“岚盛”的文件；看着那枚在灯光下闪烁着内敛光芒的戒指；听着他刚刚说的每一个字——“所有的一切”、“嫁妆”、“岚盛”、“只属于你一个人”、“还愿意跟我结一次婚吗”……
巨大的、排山倒海般的情绪，如同海啸，瞬间将他吞没！震惊，狂喜，酸楚，心疼，愧疚，还有那汹涌到几乎要炸裂的爱意……所有情绪交织在一起，冲击着他的心脏，他的大脑，他每一根神经！
他从未想过，会有人爱他至此。不是用言语，不是用短暂的温柔，而是用这样决绝的、倾尽所有的方式——卖掉自己最珍视的艺术作品和收藏，动用父母留下的遗产，去为他构筑一个不受非议、不被掣肘的王国，然后，将这个王国，连同他自己，一起作为“嫁妆”，捧到他面前，问他……还要不要。
这哪里是求婚？这分明是献祭！是将自己的全部世界、全部身家、全部未来，都毫无保留地、虔诚地，献到了他的祭坛上！
沈听岚的喉结剧烈地滚动着，胸口剧烈起伏，鼻腔酸涩得厉害，眼前也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滚烫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汹涌而出，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滚滚落下。
他从未如此失态，如此……像个孩子一样，在另一个人面前，无法控制地落泪。
他看着肖潇跪在那里，因为疼痛和紧张而微微颤抖，却依旧固执地举着戒指，等待着他的回答。那副样子，脆弱又坚强，笨拙又赤诚，像一把最温柔的刀，狠狠剖开了他所有坚硬的伪装，直抵灵魂最深处。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沈听岚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颤抖：
“你……你把肖氏……买下来了？”
他问出这句话，不是为了确认，而是因为巨大的震撼，让他几乎无法理解这个事实。肖潇对肖氏的感情或许复杂，但那毕竟是他的根，是肖家几代人的心血。而他，竟然为了他……
肖潇用力点头，泪水随着动作飞溅，声音哽咽却清晰：“嗯！我用所有的一切，我的画，我收藏的东西，我爸妈的遗产，还有你之前留给我的那些……全都折现了……买下来了。”
他顿了顿，看着沈听岚脸上纵横的泪痕，心像是被泡在了柠檬水里，又酸又软，他补充道，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固执和全然的交付：
“之后，它就是你一个人的‘岚盛’。连同我，都是你的。”
他仰着脸，泪水不断滑落，却依旧执着地问：“沈听岚，你要不要？”
沈听岚看着他那双被泪水洗得异常清澈明亮的眼睛，里面倒映着自己同样泪流满面的狼狈样子，也倒映着那份毫无保留的、沉甸甸的爱和信任。
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弯下腰，双手颤抖着，却不是去接戒指，而是一把将跪在地上的肖潇，用力地、紧紧地，拉起来，拥入了自己怀中！力道之大，几乎要将肖潇揉碎，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肖潇被他紧紧抱着，几乎喘不过气，但心里却被巨大的幸福和释然填满。他也用力回抱住沈听岚，脸埋在他胸前，泪水浸湿了他单薄的睡衣。他能感觉到沈听岚身体的颤抖和那汹涌的情感，这让他觉得，自己所有的“傻”和付出，都值了。
两人就这样在书房中央，在满墙“无声告白”的注视下，紧紧相拥，无声流泪，仿佛要将过去所有的错过、伤害、等待和煎熬，都化作此刻交融的泪水，冲刷干净。
过了许久，沈听岚的情绪才稍稍平复。他微微松开肖潇，但手臂依旧环着他，低头看着他哭得红肿的眼睛和湿漉漉的脸颊，心头那点因为心疼而生的、想要“教训”他如此乱来的念头，早已被更深的爱意取代。
他抬起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肖潇脸上的泪痕，然后，故意板起脸，用还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沙哑地说道：
“你现在……已经是个倾家荡产的穷光蛋了。除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可得……好好考虑考虑。”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肖潇。
肖潇一听，刚刚止住的眼泪又差点涌出来，但看着沈听岚眼中那藏不住的笑意和宠溺，又觉得他是在逗自己。他撇了撇嘴，委屈地抬手，不轻不重地捶了沈听岚的胸膛一下，带着哭腔问：“那你要考虑多久？”
这一捶没什么力道，反而更像撒娇。沈听岚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抓住肖潇捶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然后，将脸贴上去，两人的脸颊紧紧相贴，泪水混合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许久，沈听岚才在肖潇耳边，用无比郑重、无比清晰、带着承诺和狂喜的声音，低声说道：
“傻瓜，我怎么舍得让你等。”
他顿了顿，微微退开一点，看着肖潇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们天亮就去领证！”
肖潇的眼泪，因为这句话，再次汹涌而出。但这一次，是纯粹的喜悦和幸福的泪水。他哭着，却又笑了出来，眉眼弯弯，像雨后天晴最美的彩虹。他再次捶了沈听岚一下，这次带着嗔怪和甜蜜：“也不用那么急！”
“急。” 沈听岚斩钉截铁，目光灼灼，“急得不得了。恨不得现在就去。”
肖潇破涕为笑，靠在他怀里，想了想，又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带着点撒娇和期待：“那……我还要一个盛大的婚礼！最最盛大的那种！要请好多好多人！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沈听岚，是我肖潇的！之前，我欠你的，都要全都补回来！”
他说的是他们第一次结婚，那时候他懵懂无知，甚至带着负气，婚礼都没办，结婚证也是匆匆忙忙领的。那是他心底对沈听岚永远的亏欠。
沈听岚看着他那副“我要向全世界宣告主权”的可爱模样，心里那点因为想到过去而产生的细微酸涩，瞬间被巨大的甜蜜和满足冲散。他低头，吻了吻肖潇的鼻尖，毫不犹豫地答应：
“好！”
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带着全然的纵容和宠溺：
“你说了算。想要多盛大，就多盛大。想请多少人，就请多少人。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沈听岚，是你肖潇的。永远都是。”
说完，他高兴地一把将肖潇抱起来，在挂满他肖像画的书房里，转起了圈！
“啊——！” 肖潇惊呼一声，连忙搂紧他的脖子，身体的不适让他有些窘，但更多的，是被巨大幸福冲击的眩晕和快乐。他笑着，叫着，眼泪还在流，笑容却灿烂得如同盛夏的阳光。
灯光下，两人相拥旋转的身影，投在那些画上，仿佛那些静止的影像，也因他们的幸福而生动鲜活起来。
窗外，天色将明未明，东方已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书房里寂静无声，只有两人交织的、并不平稳的呼吸声，和肖潇压抑的、细微的抽泣声。
沈听岚站在原地，如同化作了雕像。他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泪流满面、眼神却亮得惊人的肖潇；看着他手中那份沉甸甸的、写着“岚盛”的文件；看着那枚在灯光下闪烁着内敛光芒的戒指；听着他刚刚说的每一个字——“所有的一切”、“嫁妆”、“岚盛”、“只属于你一个人”、“还愿意跟我结一次婚吗”……
巨大的、排山倒海般的情绪，如同海啸，瞬间将他吞没！震惊，狂喜，酸楚，心疼，愧疚，还有那汹涌到几乎要炸裂的爱意……所有情绪交织在一起，冲击着他的心脏，他的大脑，他每一根神经！
他从未想过，会有人爱他至此。不是用言语，不是用短暂的温柔，而是用这样决绝的、倾尽所有的方式——卖掉自己最珍视的艺术作品和收藏，动用父母留下的遗产，去为他构筑一个不受非议、不被掣肘的王国，然后，将这个王国，连同他自己，一起作为“嫁妆”，捧到他面前，问他……还要不要。
这哪里是求婚？这分明是献祭！是将自己的全部世界、全部身家、全部未来，都毫无保留地、虔诚地，献到了他的祭坛上！
沈听岚的喉结剧烈地滚动着，胸口剧烈起伏，鼻腔酸涩得厉害，眼前也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滚烫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汹涌而出，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滚滚落下。
他从未如此失态，如此……像个孩子一样，在另一个人面前，无法控制地落泪。
他看着肖潇跪在那里，因为疼痛和紧张而微微颤抖，却依旧固执地举着戒指，等待着他的回答。那副样子，脆弱又坚强，笨拙又赤诚，像一把最温柔的刀，狠狠剖开了他所有坚硬的伪装，直抵灵魂最深处。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沈听岚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颤抖：
“你……你把肖氏……买下来了？”
他问出这句话，不是为了确认，而是因为巨大的震撼，让他几乎无法理解这个事实。肖潇对肖氏的感情或许复杂，但那毕竟是他的根，是肖家几代人的心血。而他，竟然为了他……
肖潇用力点头，泪水随着动作飞溅，声音哽咽却清晰：“嗯！我用所有的一切，我的画，我收藏的东西，我爸妈的遗产，还有你之前留给我的那些……全都折现了……买下来了。”
他顿了顿，看着沈听岚脸上纵横的泪痕，心像是被泡在了柠檬水里，又酸又软，他补充道，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固执和全然的交付：
“之后，它就是你一个人的‘岚盛’。连同我，都是你的。”
他仰着脸，泪水不断滑落，却依旧执着地问：“沈听岚，你要不要？”
沈听岚看着他那双被泪水洗得异常清澈明亮的眼睛，里面倒映着自己同样泪流满面的狼狈样子，也倒映着那份毫无保留的、沉甸甸的爱和信任。
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弯下腰，双手颤抖着，却不是去接戒指，而是一把将跪在地上的肖潇，用力地、紧紧地，拉起来，拥入了自己怀中！力道之大，几乎要将肖潇揉碎，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肖潇被他紧紧抱着，几乎喘不过气，但心里却被巨大的幸福和释然填满。他也用力回抱住沈听岚，脸埋在他胸前，泪水浸湿了他单薄的睡衣。他能感觉到沈听岚身体的颤抖和那汹涌的情感，这让他觉得，自己所有的“傻”和付出，都值了。
两人就这样在书房中央，在满墙“无声告白”的注视下，紧紧相拥，无声流泪，仿佛要将过去所有的错过、伤害、等待和煎熬，都化作此刻交融的泪水，冲刷干净。
过了许久，沈听岚的情绪才稍稍平复。他微微松开肖潇，但手臂依旧环着他，低头看着他哭得红肿的眼睛和湿漉漉的脸颊，心头那点因为心疼而生的、想要“教训”他如此乱来的念头，早已被更深的爱意取代。
他抬起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肖潇脸上的泪痕，然后，故意板起脸，用还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沙哑地说道：
“你现在……已经是个倾家荡产的穷光蛋了。除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可得……好好考虑考虑。”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肖潇。
肖潇一听，刚刚止住的眼泪又差点涌出来，但看着沈听岚眼中那藏不住的笑意和宠溺，又觉得他是在逗自己。他撇了撇嘴，委屈地抬手，不轻不重地捶了沈听岚的胸膛一下，带着哭腔问：“那你要考虑多久？”
这一捶没什么力道，反而更像撒娇。沈听岚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抓住肖潇捶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然后，将脸贴上去，两人的脸颊紧紧相贴，泪水混合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许久，沈听岚才在肖潇耳边，用无比郑重、无比清晰、带着承诺和狂喜的声音，低声说道：
“傻瓜，我怎么舍得让你等。”
他顿了顿，微微退开一点，看着肖潇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们天亮就去领证！”
肖潇的眼泪，因为这句话，再次汹涌而出。但这一次，是纯粹的喜悦和幸福的泪水。他哭着，却又笑了出来，眉眼弯弯，像雨后天晴最美的彩虹。他再次捶了沈听岚一下，这次带着嗔怪和甜蜜：“也不用那么急！”
“急。” 沈听岚斩钉截铁，目光灼灼，“急得不得了。恨不得现在就去。”
肖潇破涕为笑，靠在他怀里，想了想，又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带着点撒娇和期待：“那……我还要一个盛大的婚礼！最最盛大的那种！要请好多好多人！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沈听岚，是我肖潇的！之前，我欠你的，都要全都补回来！”
他说的是他们第一次结婚，那时候他懵懂无知，甚至带着负气，婚礼都没办，结婚证也是匆匆忙忙领的。那是他心底对沈听岚永远的亏欠。
沈听岚看着他那副“我要向全世界宣告主权”的可爱模样，心里那点因为想到过去而产生的细微酸涩，瞬间被巨大的甜蜜和满足冲散。他低头，吻了吻肖潇的鼻尖，毫不犹豫地答应：
“好！”
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带着全然的纵容和宠溺：
“你说了算。想要多盛大，就多盛大。想请多少人，就请多少人。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沈听岚，是你肖潇的。永远都是。”
说完，他高兴地一把将肖潇抱起来，在挂满他肖像画的书房里，转起了圈！
“啊——！” 肖潇惊呼一声，连忙搂紧他的脖子，身体的不适让他有些窘，但更多的，是被巨大幸福冲击的眩晕和快乐。他笑着，叫着，眼泪还在流，笑容却灿烂得如同盛夏的阳光。
灯光下，两人相拥旋转的身影，投在那些画上，仿佛那些静止的影像，也因他们的幸福而生动鲜活起来。
窗外，天色将明未明，东方已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