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生理课
次日清晨。
唐唐一翻身, 手心里掉出一枚纽扣，骨碌碌滚到地面上。那双困倦的眼睛茫然眨了两下，昨晚荒唐的记忆随之涌入脑海。
这枚纽扣就是最好的证据。
唐唐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的时候把这枚纽扣拽下来的了, 纽扣在孟筠衬衫第二颗的位置, 往上是锁骨往下是胸膛。
小兔的夜视能力很好，哪里都没落下！
唐唐探出身子, 想把这枚见不得人的纽扣捡回来, 腰一软，差点没连兔带被子滚到床底下去。
“折腾什么？”
孟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唐唐回头, 看见枕边那张英俊的脸，透着股刚睡醒的慵倦。
唐唐翻脸不认主人：“你怎么在我床上！”
孟筠拦腰把兔捞回来，挺平静地说：“另一张床脏了。”
以前小兔要摸要抱要亲，但一次餍足之后就有点儿怕了, 恨不得离主人远远的。
孟筠虽不满意唐唐的挣扎，但还是松开手, 迈下床换衣。他故意捡回昨天的衬衫套上, 逗小兔玩似的说：“宝宝, 看见我纽扣了吗？”
唐唐看看就滚落在孟筠脚边的纽扣，又看看天花板，说：“没看见。”
“是不是在宝宝手心里？我记得昨晚——”
“在你脚边！”唐唐红着脸打断, “你不要乱说话了！我不爱听！”
孟筠很愉悦地笑出声, 捡起纽扣拉过唐唐的手塞了进去。唐唐不舍得把纽扣丢掉, 很没骨气地攥紧了, 把手放进被窝里藏着。
孟筠摸摸他闭上的眼睛：“宝宝，不许赖床了，今天你要上课。”
“上什么课？林老师会过来吗？”
“我给你上。”孟筠似有若无顿了下, 接道，“生理课。”
昨晚结束一切以后，孟筠并没有立刻休息。他坐进书房，查阅了一晚上有关兔子发情期的资料和论文，研究到天蒙蒙亮时才躺到唐唐床上抱着他眯了会儿。
课件已经备好了，就差一只好学的小兔。
唐唐暗自琢磨着这几个字的意思，问：“和学习资料是一样的东西吗？”
那种学习资料自己看就好了，和主人一起看多羞耻啊！
提起这茬孟筠就来气，他好端端护在掌心里的小兔，就这么被带坏了。
于是冷笑一声问：“你还想看？”
唐唐看着孟筠的脸，真心实意说：“不想看啦，不好看。”
还是主人最好看了！
就算昨晚和平时不太一样，有点凶狠，也还是好看！
唐唐还是赖了一小会儿床，洗漱加吃早餐，再坐到课桌前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
讲台上坐着孟筠，他穿了件平时不常见的竖条纹蓝衬衫，外搭一件看起来挺温暖的米白针织衫。唐唐从衣帽间找出一幅金属眼镜框架，非要他戴上才肯乖乖上课。
小兔没什么奇怪的想法，只是林老师偶尔上课会戴眼镜。既然今天主人是孟老师，那也该戴上眼镜讲课才有感觉。
孟筠招手：“宝宝，过来。”
唐唐双手交叠摆出个大大的叉：“不可以这么叫，你是老师，要叫学生全名的。”
孟筠哑口无言。
“那唐唐，你过来。”
好学生唐唐搬着小板凳过来了，挨得孟筠很近，一双眸子干干净净，冲他喊：“孟老师。”
“嗯。”孟筠偏了偏头，心里不太愿意担这声称呼。
孟筠直接就着讲台上的电脑开始放课件，课件做的很可爱，不仅仅是枯燥的文字，还有很多兔子图片，真实的或是动画的。
唐唐的目光差点被吸引走，勉强收回来问：“你的手指痛不痛？”
孟筠修长的手指正在触控板上滑动，几乎每根手指上都有细小的深色齿痕。比昨晚刚留下时已经淡了很多，他挺喜欢的，放着没管。
“不痛。”
“对不起，我咬你是想让你停下来的……”
“好了。”孟筠沿鼻梁扶了下眼镜，语气变严肃，“上课不要开小差。”
唐唐委屈地抿了下唇：“对不起，孟老师。”
孟筠直入正题：“自然界的动物基本上都会有发情期，兔子也不例外，发情期属于正常的生理现象，但可能会产生很多影响——”
唐唐憋不住地问：“那人类也有发情期吗？”
“没有。”
唐唐有点惋惜地叹了口气：“没有就算了。主人昨天帮了我，要是有的话，我也会帮主人的。没有、没有就算了。”
孟筠闭了闭眼，勉强继续下去：“你的兔子朋友说，像耳朵和尾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体温高低反复不正常等，都是发情期要来临的症状。据我这段时间所观察，确实是这样。”
“你昨天的状况就叫作发情期，发情期到了，意味着你可以开始交.配。”
“你需要及时完成交.配。”
话语一下从兔子这个群体跳到了小兔个体身上。
唐唐目光虚浮，心虚地扣着桌角：“……可我不想交.配。”
“发情期会很难熬的，昨天我只是稍微帮了你一下，等第二次也许你就会觉得不够——”
唐唐抬头，小脸上五官凶凶地绷起来：“我都说了不要！”
他不想和另一只兔子完成□□，他是会变人类的兔子，总该有那么点不一样吧。
绝不能随随便便的就这么把这件事完成！
孟筠沉默下来，不再说话，气氛一下变得很压抑。
唐唐不再扣弄桌角，小脸绷着，态度也很坚决。
最终还是孟筠先松口：“抱歉，是我太急了。”
唐唐拉着小板凳坐远了一些，相当明显地表达自己的不满。
孟筠同他讲道理：“但这件事不是你不愿意就可以不去做的，你的兔子朋友还说了，如果一直不完成交.配的话，可能会影响你的身体，影响你以后变人类。”
唐唐紧绷的表情略有松怔。
想当初，小兔辛辛苦苦学变人类就是为了能陪在主人身边更久一点，如果以后都变不了人类了，按照兔子的寿命计算，他还能陪主人多久呢？
孟筠的手指在桌面不紧不慢轻扣了两下，忽的意识到矛盾之处：“既然你还不想完成交.配，为什么又要回森林？”
那副金属眼镜框架让孟筠的眸子更显沉静漆黑，淡到看不清情绪。
唐唐犹豫了好半天，才攥紧双拳开口：“就是为了不要做这件事，才想回森林找兔子洞躲一躲的。这段时间耳朵和尾巴经常会突然长出来，在人类世界里很危险……”
小兔说出第一句话时，孟筠心就已经软了，意识到之前都是他的误会。因这误会，他心中的卑劣欲望无限放大，昨晚才会教单纯的小兔干一些更坏的事情。
孟筠伸手，想把唐唐拎进怀里抱一会儿，又听他开口。
“我考虑好了！”
孟筠挑眉听着。
“我不想以后变不成人类。”唐唐深深吸一口气，时间长到像是做了个肺活量测试，然后郑重其事地宣布，“我会尽快找到合适的对象完成交.配。”
听见这话，孟筠直接将唐唐拎进怀里，想打一顿又舍不得。最终叹一口气，投降似的把头埋到小兔肩上，闻着小兔身上暖洋洋的味道唤回理智。
安静片刻，他问：“那我？”
唐唐没听懂什么意思，摸了摸孟筠的头发，用好久没提起的称呼安慰他：“主人，你别担心。”
别担心个屁。
孟筠要担心的可太多了。
“我以后不会变回兔子的，还是会以人类的样子陪在你身边，陪你很久。”
孟筠抓住唐唐乱摸的手，抬眼看他：“你打算怎么找？”
“问问小森吧，他那么聪明，也许有办法。”
孟筠被气笑，忍不住哂了句：“你当我是死了么？”
唐唐赶紧摇头改口，百分百信赖的口吻道：“那我不问他了，你来帮我找吧，你找的肯定好。”
孟筠的手掌一边将小兔往身上掂，一边拍了小兔屁股两下。
“美的你。”
“是挺美的呀，”唐唐把孟筠说过的话都牢牢记住了，“你不是说我是漂亮小兔吗？”
“……”
“你又打我了！”唐唐把手伸到身下垫着，不让那只大手再拍。
孟筠不太要脸地说：“你太可爱了，宝宝。”
唐唐想到上次这句话出现的情景，哼唧两声安静了。
另一边，孟筠也陷入了两难境地。
如果是他来，他永远不会去帮小兔找一个合适的交.配对象，尤其是昨晚发生过那样的事情之后，他心理和生理上都已经完全接受了小兔要完全属于他。
可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平时小兔要摸要抱要亲的，一遇上事儿就完全没考虑过他？
二十多年来，孟筠头回感到如此强烈的挫败。
唐唐抬手摸摸脸颊，又有点不正常的烫了，别别扭扭问：“那在完成交.配前的这段时间，你能经常帮帮我吗？”
小兔说服自己，主人帮宠物是很正常的。
只不过他没有在小兔的形态下接受帮忙而已，但也是正常的。
孟筠眼眸发沉。
敢情这是把他当工具人了。
可自己养的小兔还能怎么着，宠着呗。
于是咬咬牙说：“帮，怎么不帮。”
唐唐一翻身, 手心里掉出一枚纽扣，骨碌碌滚到地面上。那双困倦的眼睛茫然眨了两下，昨晚荒唐的记忆随之涌入脑海。
这枚纽扣就是最好的证据。
唐唐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的时候把这枚纽扣拽下来的了, 纽扣在孟筠衬衫第二颗的位置, 往上是锁骨往下是胸膛。
小兔的夜视能力很好，哪里都没落下！
唐唐探出身子, 想把这枚见不得人的纽扣捡回来, 腰一软，差点没连兔带被子滚到床底下去。
“折腾什么？”
孟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唐唐回头, 看见枕边那张英俊的脸，透着股刚睡醒的慵倦。
唐唐翻脸不认主人：“你怎么在我床上！”
孟筠拦腰把兔捞回来，挺平静地说：“另一张床脏了。”
以前小兔要摸要抱要亲，但一次餍足之后就有点儿怕了, 恨不得离主人远远的。
孟筠虽不满意唐唐的挣扎，但还是松开手, 迈下床换衣。他故意捡回昨天的衬衫套上, 逗小兔玩似的说：“宝宝, 看见我纽扣了吗？”
唐唐看看就滚落在孟筠脚边的纽扣，又看看天花板，说：“没看见。”
“是不是在宝宝手心里？我记得昨晚——”
“在你脚边！”唐唐红着脸打断, “你不要乱说话了！我不爱听！”
孟筠很愉悦地笑出声, 捡起纽扣拉过唐唐的手塞了进去。唐唐不舍得把纽扣丢掉, 很没骨气地攥紧了, 把手放进被窝里藏着。
孟筠摸摸他闭上的眼睛：“宝宝，不许赖床了，今天你要上课。”
“上什么课？林老师会过来吗？”
“我给你上。”孟筠似有若无顿了下, 接道，“生理课。”
昨晚结束一切以后，孟筠并没有立刻休息。他坐进书房，查阅了一晚上有关兔子发情期的资料和论文，研究到天蒙蒙亮时才躺到唐唐床上抱着他眯了会儿。
课件已经备好了，就差一只好学的小兔。
唐唐暗自琢磨着这几个字的意思，问：“和学习资料是一样的东西吗？”
那种学习资料自己看就好了，和主人一起看多羞耻啊！
提起这茬孟筠就来气，他好端端护在掌心里的小兔，就这么被带坏了。
于是冷笑一声问：“你还想看？”
唐唐看着孟筠的脸，真心实意说：“不想看啦，不好看。”
还是主人最好看了！
就算昨晚和平时不太一样，有点凶狠，也还是好看！
唐唐还是赖了一小会儿床，洗漱加吃早餐，再坐到课桌前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
讲台上坐着孟筠，他穿了件平时不常见的竖条纹蓝衬衫，外搭一件看起来挺温暖的米白针织衫。唐唐从衣帽间找出一幅金属眼镜框架，非要他戴上才肯乖乖上课。
小兔没什么奇怪的想法，只是林老师偶尔上课会戴眼镜。既然今天主人是孟老师，那也该戴上眼镜讲课才有感觉。
孟筠招手：“宝宝，过来。”
唐唐双手交叠摆出个大大的叉：“不可以这么叫，你是老师，要叫学生全名的。”
孟筠哑口无言。
“那唐唐，你过来。”
好学生唐唐搬着小板凳过来了，挨得孟筠很近，一双眸子干干净净，冲他喊：“孟老师。”
“嗯。”孟筠偏了偏头，心里不太愿意担这声称呼。
孟筠直接就着讲台上的电脑开始放课件，课件做的很可爱，不仅仅是枯燥的文字，还有很多兔子图片，真实的或是动画的。
唐唐的目光差点被吸引走，勉强收回来问：“你的手指痛不痛？”
孟筠修长的手指正在触控板上滑动，几乎每根手指上都有细小的深色齿痕。比昨晚刚留下时已经淡了很多，他挺喜欢的，放着没管。
“不痛。”
“对不起，我咬你是想让你停下来的……”
“好了。”孟筠沿鼻梁扶了下眼镜，语气变严肃，“上课不要开小差。”
唐唐委屈地抿了下唇：“对不起，孟老师。”
孟筠直入正题：“自然界的动物基本上都会有发情期，兔子也不例外，发情期属于正常的生理现象，但可能会产生很多影响——”
唐唐憋不住地问：“那人类也有发情期吗？”
“没有。”
唐唐有点惋惜地叹了口气：“没有就算了。主人昨天帮了我，要是有的话，我也会帮主人的。没有、没有就算了。”
孟筠闭了闭眼，勉强继续下去：“你的兔子朋友说，像耳朵和尾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体温高低反复不正常等，都是发情期要来临的症状。据我这段时间所观察，确实是这样。”
“你昨天的状况就叫作发情期，发情期到了，意味着你可以开始交.配。”
“你需要及时完成交.配。”
话语一下从兔子这个群体跳到了小兔个体身上。
唐唐目光虚浮，心虚地扣着桌角：“……可我不想交.配。”
“发情期会很难熬的，昨天我只是稍微帮了你一下，等第二次也许你就会觉得不够——”
唐唐抬头，小脸上五官凶凶地绷起来：“我都说了不要！”
他不想和另一只兔子完成□□，他是会变人类的兔子，总该有那么点不一样吧。
绝不能随随便便的就这么把这件事完成！
孟筠沉默下来，不再说话，气氛一下变得很压抑。
唐唐不再扣弄桌角，小脸绷着，态度也很坚决。
最终还是孟筠先松口：“抱歉，是我太急了。”
唐唐拉着小板凳坐远了一些，相当明显地表达自己的不满。
孟筠同他讲道理：“但这件事不是你不愿意就可以不去做的，你的兔子朋友还说了，如果一直不完成交.配的话，可能会影响你的身体，影响你以后变人类。”
唐唐紧绷的表情略有松怔。
想当初，小兔辛辛苦苦学变人类就是为了能陪在主人身边更久一点，如果以后都变不了人类了，按照兔子的寿命计算，他还能陪主人多久呢？
孟筠的手指在桌面不紧不慢轻扣了两下，忽的意识到矛盾之处：“既然你还不想完成交.配，为什么又要回森林？”
那副金属眼镜框架让孟筠的眸子更显沉静漆黑，淡到看不清情绪。
唐唐犹豫了好半天，才攥紧双拳开口：“就是为了不要做这件事，才想回森林找兔子洞躲一躲的。这段时间耳朵和尾巴经常会突然长出来，在人类世界里很危险……”
小兔说出第一句话时，孟筠心就已经软了，意识到之前都是他的误会。因这误会，他心中的卑劣欲望无限放大，昨晚才会教单纯的小兔干一些更坏的事情。
孟筠伸手，想把唐唐拎进怀里抱一会儿，又听他开口。
“我考虑好了！”
孟筠挑眉听着。
“我不想以后变不成人类。”唐唐深深吸一口气，时间长到像是做了个肺活量测试，然后郑重其事地宣布，“我会尽快找到合适的对象完成交.配。”
听见这话，孟筠直接将唐唐拎进怀里，想打一顿又舍不得。最终叹一口气，投降似的把头埋到小兔肩上，闻着小兔身上暖洋洋的味道唤回理智。
安静片刻，他问：“那我？”
唐唐没听懂什么意思，摸了摸孟筠的头发，用好久没提起的称呼安慰他：“主人，你别担心。”
别担心个屁。
孟筠要担心的可太多了。
“我以后不会变回兔子的，还是会以人类的样子陪在你身边，陪你很久。”
孟筠抓住唐唐乱摸的手，抬眼看他：“你打算怎么找？”
“问问小森吧，他那么聪明，也许有办法。”
孟筠被气笑，忍不住哂了句：“你当我是死了么？”
唐唐赶紧摇头改口，百分百信赖的口吻道：“那我不问他了，你来帮我找吧，你找的肯定好。”
孟筠的手掌一边将小兔往身上掂，一边拍了小兔屁股两下。
“美的你。”
“是挺美的呀，”唐唐把孟筠说过的话都牢牢记住了，“你不是说我是漂亮小兔吗？”
“……”
“你又打我了！”唐唐把手伸到身下垫着，不让那只大手再拍。
孟筠不太要脸地说：“你太可爱了，宝宝。”
唐唐想到上次这句话出现的情景，哼唧两声安静了。
另一边，孟筠也陷入了两难境地。
如果是他来，他永远不会去帮小兔找一个合适的交.配对象，尤其是昨晚发生过那样的事情之后，他心理和生理上都已经完全接受了小兔要完全属于他。
可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平时小兔要摸要抱要亲的，一遇上事儿就完全没考虑过他？
二十多年来，孟筠头回感到如此强烈的挫败。
唐唐抬手摸摸脸颊，又有点不正常的烫了，别别扭扭问：“那在完成交.配前的这段时间，你能经常帮帮我吗？”
小兔说服自己，主人帮宠物是很正常的。
只不过他没有在小兔的形态下接受帮忙而已，但也是正常的。
孟筠眼眸发沉。
敢情这是把他当工具人了。
可自己养的小兔还能怎么着，宠着呗。
于是咬咬牙说：“帮，怎么不帮。”